木葉45年,秋。
村口的樹葉開始變黃的時候,戰爭的腳步聲比秋風更先一步抵達了木葉。
砂忍就三代風影失蹤一事正式向木葉派人質問。
砂隱的使者措辭強硬,直指木葉忍者在樓蘭異變期間出現在沙漠腹地,與風影失蹤的時間點高度吻合。
木葉當場否認了砂忍的指控,並警告砂忍不要在邊境地區繼續試探木葉的底線。
其實砂忍那邊也很是惱火,因為就在木葉出現在樓蘭附近的時候,砂忍的精英忍者,灼遁葉倉的小隊也被覆滅了。
問題是葉倉的小隊,是死於冰遁,葉倉本人更是被凍成了冰雕。
而說到冰系忍術,最具代表性的,就是水之國霧隱村的水無月一族的血繼限界:冰遁。
這代表著如果木葉有嫌疑,那麼霧隱也將有著不小的嫌疑。
不得已之下,他們同時向霧隱村派出了使者進行質問。
本來這只是為了堵住別人閒話的措施,他們的目標自始至終都是木葉,誰想到霧隱村那邊非但沒理會砂忍的指控,使者之中還有一個人被霧隱村忍者失手殺掉了。
砂忍與霧忍之間因此爆發了一場規模不小的邊境衝突。雙方的忍者在風之國與水之國交界的水域附近交手數次,互有傷亡。這場短暫的衝突以雙方各自撤回主力而告終。
木葉45年秋末,正當木葉里不少人認為這事已經不了了之了的時候,砂忍繞過了本就形同虛設的邊境線,聚集了數量龐大的忍者部隊,向火之國發動了全面進攻。邊境據點被乾脆利落地拔掉,守備部隊在數倍於己的敵軍面前選擇了撤退。
砂忍的先鋒部隊沿著川之國方向一路推進,兵鋒直指桔梗城。
桔梗城是火之國西面最重要的門戶,一旦陷落,砂忍的主力就可以長驅直入,直插木葉腹地。
好在木葉的高層並沒有真的放鬆警惕,三代目火影的調令在砂忍發動攻勢的第二天便下達了。
綱手被任命為木葉西方先鋒部隊總指揮,率醫療班與守備部隊前往桔梗城布防。
先鋒部隊剛出發,木葉便繼續調動忍者,準備繼續派往桔梗城。
而就在增援部隊準備完畢,即將出發的時候,雲隱方向的邊境卻有了不小的動作。雲隱村的部隊在北方邊境集結,規模不容小覷。
雲隱的動作太快,哪怕是三代目也有點措手不及,想再集結人手肯定來不及了,只好讓自來也帶著本想派往桔梗城的增援部隊轉道向北,前往火之國與雷之國邊境布防。
西線的人手,一下子就緊了。
白夜的名字出現在第二波派往桔梗城的增援名單上,便是這個原因。他的年紀雖然不大,但中忍的職稱和數次任務中的實戰表現,已經足夠讓高層在人員緊缺時將他列入考慮。
更不用說他那手特殊的醫療忍術——三代需要一個能穩住綱手恐血症的人前往桔梗城。
為此,三代目甚至特意來到月光家,找到白夜。
三代目先是跟白夜的母親打了招呼,並且對疾風在暗部的表現進行了肯定與鼓勵。
等有些惶恐的母親與像是被打了雞血的疾風出去之後,三代目點燃了菸斗,深深吸了一口。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先寒暄幾句,而是直接開口:「綱手那邊,需要你去幫忙。」
白夜知道這裡沒有拒絕的餘地,好在他也沒想過要拒絕:「好。」
「你才十三歲,更是早年就失去了父親,是家裡的頂樑柱。本來不應該這麼早就派你去戰場的。」
三代目放下菸斗,目光中透露著誠懇,「但你也知道,以綱手目前的情況,在戰場上隨時可能崩潰。」
「但應對砂忍,只有她的醫療忍術才能抵禦千代的毒……所以現在只能派你去穩住綱手的病情了。」
這個已是滿頭白髮的老人,臉上滿是疲憊與無奈。
「沒關係的,三代目大人。綱手大人可是幫了我不少忙,哪怕沒有您的命令,我也會申請前往西線的。」
白夜的話並沒有讓三代目開心起來,看著眼前沉穩到讓人忽視其年齡的孩子,心中的愧疚越發沉重。
但他畢竟是火影,他的決斷關乎太多人的生死,他不能因為心軟去改變已經做好的決定。
但這並不會妨礙他表達感謝——作為火影,也作為一個老師。
「那就拜託你了!」
————
出發的時間定在了清晨,白夜在集合前先去了村口的訓練場——水門約他在那裡碰面。
秋日的晨光灑在空蕩蕩的訓練場上,木樁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水門已經在那裡等著了,金色的頭髮在晨風裡微微晃動。
「來了。」水門轉過身,打量了他一眼,「要走了?」
「嗯。你應該也馬上了吧?」
「對,但我是要前去北線。」
「玖辛奈前輩應該很擔心吧?或者說生氣?畢竟你們本來都準備結婚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總不能讓其他幾個國家先等一些時間再來。」
「哦?都能開玩笑了?看來你對自己的信心很足啊?」
「最近對封印術有所心得,這讓我的飛雷神變得更靈活了……如果我們現在切磋,你可能要吃不少虧哦~要不要試試?」
水門對白夜挑了挑眉,算是挑釁了一下,只是配上他那陽光的表情,實在是沒有多少嘲諷效果。
「你已經可以瞬間給人刻上飛雷神印記了?那確實有點防不勝防。」
自從獲得了藍染的饋贈之後,白夜沒少拉著水門進行切磋。
雖然並沒有展露全部的實力,但飛雷神加上水門超絕的反應能力,確實讓白夜應付起來頗為吃力。除了一開始趁著水門大意小勝了一局之外,基本上都只能採取守勢了。
但多虧如此,他才能如此快速地掌控自身的力量。
「這你都能猜到?」
水門有點沮喪,他本想收穫白夜的驚訝的。
「你都說了封印術了,我猜到有什麼問題嗎?」
白夜看了看天色,馬上要到集合的時間了。
「聽說雲隱有了一對難纏的組合,遇到他們,可不要大意。」
「你也是,砂忍畢竟是五大忍村之一,除了傀儡術和毒,也有很多厲害的高手。」
「好。」
「那麼,保重!」
水門伸出了一隻拳頭。
「你也是。」
兩隻拳頭輕輕碰了一下。
白夜轉身離開。
他知道這一別之後,水門將開啟他真正的成名之路。
接下來的短短几個月裡,忍界其他忍村就會發布那個聽起來很不合理的公告:如果遇到木葉的黃色閃光,可以立即放棄任務,不會受到任何處罰。
黃色閃光的大名,將響徹整個忍界。
那麼,他呢?
隨著靈壓激盪,白夜內心也泛起了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