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升級後的第二天，趙衛東決定試試那個時間加速器。
他蹲在十畝地中間，把那塊懷表一樣的東西從空間裡取出來。
金屬外殼冰涼，光滑，按鈕上的沙漏紋路清晰。
那些細密的光點還在流動，從上往下漏，不急不慢。
他站起來，走到新擴的那片地邊上，站定。
實驗的對象選了西紅柿。
西紅柿長得不算快，一茬下來要一個月左右，時間加速器要是能用在這一片上，省下來的時間夠再種一茬別的。
他把時間加速器握在手心裡，對準那片西紅柿地，按下了那個按鈕。
一股溫熱從地面漫上來，像有什麼東西在土層深處醒了過來。
地面的土粒開始鬆動，細密的裂紋在土面上蔓延。
那些剛冒頭沒多久的西紅柿苗，在肉眼可見地往上竄。
不是隔一天再看那種「長高了一些」，是站在那兒就能看見它在長。
葉片一片接一片地展開，顏色從嫩綠變成油綠，枝幹一節一節地拔高。
花苞從葉腋間鼓出來，在中午的日光下打開成小小的黃花，五瓣，在風裡輕輕顫著。
趙衛東蹲下來，伸手碰了碰最近一棵西紅柿苗。
葉片比他剛進來時寬了一大圈，邊緣的鋸齒清晰，葉脈一條一條的，像是被誰拿筆描過。
他站起來退了兩步，整片西紅柿地都在變。
花開了，落了，果實從綠豆那麼大變成黃豆那麼大，從黃豆變成小拇指甲蓋。
從青綠色開始泛白、轉粉、變紅，像是有人把秋天按在快進鍵上播放。
趙衛東沒有走，就那麼蹲在地頭看著。
從晌午到天黑，從天黑到天亮，他進出了好幾次。
中間出去吃了兩頓飯，幫何大清劈了一捆柴。
回來的時候，那片西紅柿已經掛滿了紅彤彤的果實，一串一串的，把枝頭壓彎了。
他摘了一顆，在衣襟上蹭了蹭，咬了一口。
汁水在嘴裡爆開，酸甜，沙瓤，比空間裡正常種出來的還甜，像是被加速器逼出了更多的風味。
接下來的幾天，趙衛東把那片西紅柿收了三茬。
又用加速器催了一畝黃瓜、半畝豆角、半畝茄子。
他蹲在加工廠的操作台前，把成筐的西紅柿倒進新出的「食品加工」凹槽里，這是空間四級解鎖時一起出來的，他之前沒注意。
出來的是一罐罐封好的番茄醬，瓶口裹著紅蠟，蠟面上印著日期。
黃瓜裝進玻璃罐子裡醃成酸黃瓜，豆角曬乾捆成把，茄子切條曬成茄干。
碼在儲物格里，一摞一摞的，從地面一直堆到齊腰高。
他蹲在成堆的罐頭和乾菜中間，把儲物格又整理了一遍。
空間裡的物資多了，何大清在灶台前頭的活也跟著多了。
趙衛東每天從空間裡拿出一批新收的菜，擱在灶台邊上。
何大清看了看，沒有問，拿起來該切切、該醃醃。
何雨柱蹲在西廂門口剝蒜，大黃趴在他腳邊，尾巴偶爾掃一下地面。
他剝著剝著會停下來，吸一下鼻子，像是那股從空間裡帶出來的新鮮番茄味還沒散盡。
第五天，第一批番茄醬和酸黃瓜通過黑市出了手。
劉順和馬三那邊各走了一批。
劉順蹲在車馬店門口，接過易中海遞過去的紙箱，打開看了一眼，嘴裡不咸不淡地說了一句：「這顏色倒是正。」
馬三那邊沒多話，收了貨，付了錢，只說了一句：「下批還有沒有。」
易中海騎著自行車回來的時候，車后座是空的，棉襖兜里鼓鼓囊囊的。
當天晚上，劉先生捧著一摞帳本過來了。
他坐在灶台邊，翻開最新那本帳冊，筆尖在紙上劃了幾下，把數字算完了。
他抬起頭來看了趙衛東一眼，把那副圓框眼鏡摘下來，在衣角上擦了擦，又重新戴上，像是為了確認自己沒看錯。
「趙先生，」他的聲音不高，但比平時快了一些，「你這個月的利潤，是上個月的三倍。」
趙衛東蹲在灶台前，把灶膛里的火撥了撥，沒有接話。
何大清在案板後面揉面，手裡的麵團停了一瞬，又繼續揉。
何雨柱蹲在西廂門口，手裡攥著一根剝好的蒜，歪著頭看他們，像是在等什麼。
大黃趴在他旁邊，耳朵轉了一下，尾巴尖輕輕動了一下。
劉先生把帳本合上，擱在灶台角上。
「下個月要是還能保持這個數，咱們互助社的余錢就夠撐過整個冬天了。」
他站起來，把那副眼鏡架回鼻樑上。
「趙先生，你那邊貨夠不夠？」
趙衛東站起來，走到院子裡，看著那棵石榴樹。
石榴已經熟透了，裂開了口，露出裡面紅寶石一樣的籽粒，在秋日的光里亮晶晶的。
「夠。」
他伸手摘了一顆石榴，掰開，把籽粒剝進碗裡。
空間裡還有四畝西紅柿、兩畝黃瓜、一畝豆角、半畝茄子等著收。
時間加速器的冷卻時間還有兩天，他盤算著下一批催什麼。
何雨柱從西廂跑過來，踮著腳尖看碗裡的石榴籽。
趙衛東把碗遞給他。
他接過去，捏了一顆放進嘴裡，嚼了兩下。
他眯起眼睛，嘴角的汁水順著下巴淌下來，亮晶晶的，在暮色里像一小串紅寶石。
趙衛東在西廂門口蹲下來，把灶膛里的火撥了撥。
【累計簽到：367天。】
【空間等級：4。種植區：10畝。養殖區：雞20、鴨10、豬5、牛2。加工廠：4級。】
【累計送出物資價值：12400/20000大洋。】
趙衛東把被子拉到胸口，閉上眼睛。
時間加速器還剩兩次，他要省著用。
番茄醬和酸黃瓜在黑市上走得不錯，豆角和茄干也過了明路，王老闆那邊的布莊也開始從互助社拿貨了。
他翻了個身，在心裡盤算著明天的事。
明天要收黃瓜，要把那批新下來的番茄醬再給劉順送去一批。
還要去黑市再摸一下行情，看看有沒有人賣牛犢子。
空間裡那兩頭牛在柵欄里踱步，吃草、喝水、甩尾巴，看著格外悠閒。
要是能再多兩頭，明年開春肉和奶就都齊了。
他閉上眼睛，聽著窗外的風聲，慢慢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