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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1962年

2026-08-27 22:29:05 作者: 佚名

  1962年的春天,來得比往年都從容。

  槐樹胡同口那棵老槐樹在三月中旬就掛滿了新葉,綠油油的一蓬,像是把前兩年欠下的都補上了。

  趙衛東每天早上路過的時候抬頭看一眼,葉片從稀稀落落到密密匝匝,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重新把整條胡同填滿。

  合作社的貨架在開春之後陸續恢復了常態。

  白面、玉米面、小米、粗鹽、煤油,一樣不少地擺在架子上,雖然不像前些年那樣堆得冒尖,但每一排都是滿的。

  劉先生坐在櫃檯後面記帳的時候,筆尖在紙面上移動的速度比前兩年快了不少,不再需要對著一個數字反覆核對三遍才肯落筆了。

  菜市口的糧店門口不再有人拎著空面袋蹲在店門口等了。

  早上的隊伍最長也就十幾個人,排在前面的人手裡拎著面袋,面袋鼓鼓的,袋口的摺痕是新的。

  賣豆腐的老劉的鋪子又重新開張了,門口的木板招牌換了一塊新的,白底黑字,寫著一個「劉」字。

  四合院裡的飯桌上,菜的分量也回來了。

  何大清揉面的時候,案板上的麵團又大又圓,在掌心裡翻來覆去地揉著,揉好了擱在案板上醒著,蓋上濕布。

  何雨柱炒菜的時候油放得比以前多了,鍋底那一層油在火光里滋滋作響,蔥花丟進去的時候香氣能飄滿整個院子。

  

  聾老太太坐在石榴樹底下餵雞的時候,手裡的米比以前多抓了一把。

  蘆花雞低頭啄著,啄幾下抬頭看看四周,又低頭繼續啄。

  雞的羽毛比去年冬天光滑了不少,在春日的光里泛著褐色的光澤。

  何雨柱路過的時候蹲下來看了看那隻雞,站起來跟趙衛東說:「趙哥,這雞胖了。」

  趙衛東正在院子裡晾衣服,把一件濕褂子抖平了搭在繩上,「人胖了,雞也就胖了。」

  何大清臉上的肉也回來了一些,顴骨不再那麼突出了,下巴也比前兩年圓潤了不少。

  易中海的棉襖不用再系兩個結了,一個結就夠了,衣擺服帖地垂著,走起路來不再晃蕩。

  賈梗在院子裡跑的時候,步子比以前穩當了一些,嘴裡含著不知道誰給的糖塊,嚼起來腮幫子鼓鼓的,像一顆正在慢慢長回原樣的果實。

  趙衛東的作息也變了。

  夜裡不再像前兩年那樣頻繁地進空間查看庫存,糧食夠吃,日子夠過,焦慮像一塊正在慢慢融化的冰,從一塊完整的冰層變成薄薄的碎屑,再變成一攤能滲進土裡的水。

  但他進空間的次數沒有減少,只是待的時間變了——以前是去清點庫存、計算缺口、把糧食分裝成小份、趁著夜色往外送。

  現在他進空間,更多時候是站在田埂上,看著那些正在生長的作物,思考著接下來的季節該種什麼、怎麼輪茬、什麼樣的布局能讓產量再穩一截。

  養殖區的規模是開春之後調整的。

  他從盲盒裡開出過幾批雞苗和鴨苗,蘆花雞的數量比去年多了不少,鴨棚里也添了十幾隻新鴨。

  他把養殖區的布局重新規劃了一遍,雞舍挪到了更通風的位置,鴨棚靠近水槽,鵝棚單獨立了一排,每一類家禽都找到了更適合自己的角落。

  加工廠的設備他也陸續添了幾樣。

  封口機旁邊多了一台小型切肉機,銅質刀片在暖光里泛著啞光。

  灌腸機換了一台更大的,搖把更順滑,一次能灌的量比老機器多了一倍。

  食品加工室里那台鐵皮熏箱多了一根新的煙囪管,管口帶調節閥,出煙的效率比以前高了不少。

  他在加工廠里站了一會兒,把新設備一樣一樣看過去,伸手拍了拍那台新切肉機的機身,鐵皮微微發涼,帶著新機器特有的那股機油和金屬的氣味。

  四月中的一個夜裡,他蹲在田埂上,看著三十畝地里新播的玉米苗正在一寸一寸地往上長。

  嫩綠的葉片在暖光里微微顫動著,像是正在一根一根地數著自己的高度。

  他站起來,沿著田埂走了一圈。

  走到田埂盡頭的時候,眼前的光幕亮了起來,邊框的淡金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像是有人在光幕的邊緣鑲了一層薄薄的金箔,微微發著熱,映在瞳孔里像一截剛剛被校準過的指針。


  【恭喜宿主,靈能空間已升級至第八級。】

  【新增功能:空間可容納活人數量上限提升至10人。】

  【傳送距離擴展至50米,每日可用兩次。】

  【當前種植區:35畝(新增5畝)。】

  【養殖區:當前存欄580隻/600隻上限。】

  【累計送出物資價值:301000大洋。】

  趙衛東站在田埂上,把光幕上的文字從第一行看到最後一行,然後又把最後那幾行看了一遍。

  他蹲下來,伸出手指碰了一下光幕的邊緣,指腹觸及的地方微微發暖,像是摸著一塊被日光照透了的石頭。

  他沒有立刻關閉光幕,蹲在那裡看了一會兒,然後把光幕關掉了。

  他沿著新擴出來的那五畝地走了一遍。

  土是新翻的,壟溝筆直,走在上面能感覺到腳下泥土的鬆軟,每踩一步都會留下一個淺淺的、邊緣清晰的腳印。

  他走到其中一塊地的盡頭蹲下來,伸手抓了一把土捻了捻,土粒在指間散開,帶著一股新鮮的、剛從沉睡中醒來的氣息。

  他站起來,走回心靈花園那塊青石旁邊坐下來。

  淺潭裡的水還在流著,水聲細密而均勻。

  他坐在那裡,把剛才光幕上的數字在心裡過了一遍——十人、五十米、兩次。



  然後他站起來,退出了空間。

  回到堂屋的時候,窗外的月光正透過窗戶紙照進來,在桌面上鋪了一小塊淡白的光。

  他在桌邊坐下來,沒有點燈,坐了一會兒,伸手在桌面上碰了一下那片月光,指尖觸及的地方微微泛涼。

  第二天一早,趙衛東推開灶房的門,何大清正在案板前頭揉面,麵團在他掌心裡被反覆摺疊、推開、再摺疊。

  何雨柱蹲在灶台邊剝蒜,聽見門響抬頭喊了一聲「趙哥早」。

  何大清沒有抬頭,但揉面的節奏沒有斷,那手法里有一種不需要重新調試的穩定。

  趙衛東在灶台邊坐下來,把手伸到灶膛口烘了烘,火是剛生的,不大,但暖,正在一寸一寸地往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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