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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婚後生活

2026-08-30 17:52:43 作者: 佚名

  何雨柱婚後的日子,比他自己預想的要舒坦。

  每天早上他起來的時候,灶房裡的火已經生起來了。

  案板上擱著一碗熱粥,粥面上浮著幾粒紅棗和一小撮桂花。

  香氣從碗沿升起來,混著灶膛里柴火燃燒的氣息,把整間灶房籠在一層暖融融的白汽里。

  秦淮茹把何雨柱的圍裙洗得乾乾淨淨的,疊好擱在灶台邊上。

  圍裙大小合身,系帶子的長度剛好在腰間打一個結,不長不短。

  她在灶台邊忙活的時候,何雨柱在案板前頭揉面切菜。

  兩個人各自占著灶房的一角,一個炒菜一個備料,像是在一個節奏里待了很久,不需要多餘的說話,對方的手勢和動作都能接住。

  賈梗放學回來就蹲在灶房門口剝蒜,剝好了端進去擱在案板邊上,喊一聲「爸」——現在管何雨柱叫爸了。

  一開始有些生澀,喊出來的時候像是要試探聲音落下去的地方夠不夠平、夠不夠穩,後來就順了,每天喊好幾回。

  何雨柱應一聲「哎」,也不多說別的,從灶台邊上拿一隻剛出鍋的窩頭遞過去。

  賈梗接過來蹲回門檻上啃。

  秦淮茹看著那兩個人,有時候把鍋鏟擱在鍋沿上,多停一刻才轉開目光,像是在掂量那些聲音落地後會不會泛起新的漣漪。

  何大清也比以前清閒了一些。

  他不用再天天守著灶台了,何雨柱的手藝已經過了他。

  他就坐在灶房門口的小板凳上喝茶,有時候眯著眼睛打盹,有時候看著院子裡那棵正在落葉的石榴樹,像是正在把那些已經不必再操心的事一件一件地疊好放回箱底。

  聾老太太有一天坐在石榴樹底下餵雞,看了他一眼說:「何師傅,你現在享福了。」

  何大清端著茶碗沒有接話,但嘴角動了一下。

  他沒有說話,把茶碗端起來又喝了一口。

  趙衛東把這一切看在眼裡,沒有多說什麼。

  他每天路過灶房的時候會多停一步,看何雨柱和秦淮茹在灶台前各自忙活著,一個顛勺一個遞料,配合流暢。

  

  他不覺得這份流暢是完全自然生長出來的——它更像一件剛剛上身的舊棉襖,穿的人正在適應它的重量,而它也在慢慢貼服下來。

  何雨柱自己倒是滿意得很。

  有一天傍晚他蹲在灶房門口吃麵,趙衛東端著一碗水從旁邊路過,他在台階下面喊了一聲「趙哥」。

  趙衛東停下來,在台階上站住。

  何雨柱把碗擱在膝蓋上,抬頭看著他。

  他的眼睛裡有一種渾圓的、被灶火烘透的滿足感,像一隻被妥帖地蓋在搪瓷蓋下的湯碗。

  「趙哥,結婚真好啊。」

  「以前回家灶是冷的,現在回家啥都是熱的。」

  趙衛東端著水碗,在他旁邊蹲下來。

  「那就好好過。」

  何雨柱把碗端起來又扒了一口面,嚼了兩下咽了,腮幫子微微鼓起來又消下去。

  「嗯,好好過。」

  入冬之後,林婉清在西廂窗台前頭補一件舊棉襖,趙衛東坐在桌邊翻帳本。

  林婉清縫了幾針,忽然開口說了一句:「柱子最近好像不怎麼花錢了。」

  趙衛東翻帳本的手沒有停,「他本來也不怎麼花錢。」

  林婉清把針在頭髮上蹭了一下,繼續縫。

  「以前他每個月月初還會去買幾本菜譜、稱幾兩好茶葉,現在那些東西都不買了。」

  「我問過他,他說錢都在秦淮茹那兒。」

  她把線收尾咬斷,把補好的棉襖疊好擱在枕頭邊上。

  「柱子每個月的工資,都交給秦淮茹管了。」

  趙衛東把帳本合上擱在桌角,「他願意就行。」

  林婉清沒有再說什麼。

  她把棉襖疊好擱在柜子里,關上櫃門的時候側過頭看了趙衛東一眼,像是在端詳他臉上有沒有什麼東西正在從一層舊漆底下透出來。

  「那你覺得呢?」


  趙衛東坐在桌邊,日光從窗戶紙外面照進來,落在桌面上攤開的帳本封面上。

  「我覺得,只要柱子自己覺得舒服,就行。」

  林婉清在桌對面坐下來,看著他。

  「你心裡不是這麼想的。」

  趙衛東沒有回答,站起來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

  院子裡何雨柱正蹲在灶房門口剝蒜,秦淮茹端著一碗熱水出來擱在他手邊,又轉身進去了。

  何雨柱端起碗來喝了一口,側過頭朝她背影看了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剝蒜了。

  趙衛東把窗戶合上,「我再看看。」

  又過了半個月,何雨柱來找趙衛東借了兩塊錢。

  他站在帳房門口,低著頭,手裡攥著一隻空信封,像是剛從裡面把錢取出來。

  「趙哥,我買包煙。」

  趙衛東從抽屜里數了兩塊錢遞給他,「你工資不少,怎麼不夠用?」

  何雨柱接了錢,在手裡攥了一下,「秦姐說錢得攢著,給賈梗以後上學用。」

  趙衛東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你自己也留一點,別全交出去。」

  何雨柱把錢揣進兜里,「嗯,我知道。」

  他轉身走了,走到門口的時候步子比來時慢了一些,像在摸著兜里那兩塊錢的邊角,確認它還在。

  趙衛東在帳房門口站了一會兒,看著何雨柱的背影穿過院子進了灶房。

  秦淮茹正好從灶房出來倒水,兩個人錯身而過的時候說了句什麼,何雨柱側了側頭應了一聲。

  聲音不高,但語氣還是溫的。

  那天夜裡趙衛東進空間收冬小麥。

  他站在田埂上,收割機的刀片在暖光里翻動著,麥稈被切斷的時候發出細碎的、均勻的聲響。

  他靠在加工廠的門框上看了一會兒,日光從空間的穹頂照下來,均勻地鋪在每一壟麥茬上。

  他聽見院子那頭傳來何雨柱和秦淮茹說話的聲音,隔著牆,隔著夜,只能聽見低低的嗡鳴。

  他蹲在田埂上,用手攏了一把剛脫下來的麥粒,麥粒在掌心裡還帶著新糧的溫熱。

  他沒有數,只是把掌心收攏了一下,感受那份比平時稍沉一些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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