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驍拿起桌上那份處罰決定書,目光冰冷地掃過許大茂那張慘白如紙的臉。
「既然你無話可說,那就聽清楚了。」
陸驍的聲音不大,卻在狹小的審訊室里迴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鐵門被推開,楊廠長面色鐵青地走了進來。
他剛剛聽完魏大勇匯報了許大茂索賄被抓,並且在審訊室里瘋狂攀咬何雨柱的事情。
楊廠長氣得七竅生煙。
這個許大茂,平時在廠里就油嘴滑舌,現在竟然還敢頂風作案,簡直是無法無天!
更何況,他攀咬的還是現在大領導面前的紅人,何雨柱!
「陸首長,這種敗類,必須嚴懲!」
楊廠長站在陸驍身邊,怒視著許大茂,語氣極其嚴厲。
「我們紅星軋鋼廠的臉,都讓他給丟盡了!」
許大茂看到楊廠長,就像看到了最後的一絲希望。
「楊廠長!楊廠長您聽我解釋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許大茂在椅子上拼命掙扎,眼淚鼻涕橫流。
「我……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您看在我放了這麼多年電影的份上,饒了我這一回吧!」
「閉嘴!」
楊廠長厭惡地揮了揮手。
「你這種屢教不改的蛀蟲,根本不配留在我們紅星廠的放映員隊伍里!」
楊廠長轉頭看向陸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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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首長,我完全支持保衛科對他的任何處罰決定!」
有了楊廠長這句話,等於是給這份處罰決定蓋上了最後的鋼印。
許大茂徹底絕望了,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椅子上,雙眼空洞。
陸驍沒有理會許大茂的醜態。
他展開手裡的文件,聲音冷厲地開始宣讀。
「經保衛科查實。」
「紅星軋鋼廠放映員許大茂,利用職務之便,向公社困難群眾索要財物,性質惡劣。」
「在審訊期間,不僅毫無悔改之意,還惡意攀咬、誣陷第一食堂主任何雨柱同志。」
「嚴重違反廠紀廠規!」
陸驍每念出一句,許大茂的身體就哆嗦一下。
「現決定給予許大茂以下處罰!」
「第一!沒收其所有索賄所得贓物!」
「第二!無限期暫停許大茂放映員資格!」
「第三!全廠通報批評,扣除其全年所有獎金及福利補貼!」
這三條一出,許大茂已經覺得生不如死了。
沒有了放映員的特權,他以後還怎麼下鄉撈油水?怎麼在那些公社書記面前耀武揚威?
全年獎金和福利全扣,這可是一大筆錢啊!
然而,陸驍的宣判並沒有結束。
最致命的懲罰,還在後面。
「第四!」
陸驍的眼神變得更加冷酷,仿佛兩把利劍,直刺許大茂的心臟。
「鑑於其道德敗壞,嚴重影響我廠形象。」
「決定將其行政級別,直接降至最低級!」
「每月基本工資,從三十六塊五毛,降為十八塊整!」
轟!
十八塊整!
這個數字,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許大茂的後腦勺上。
他引以為傲的高工資,瞬間被砍掉了一半還多!
在這個年代,三十六塊五毛的工資,足以讓他在四合院裡過上頓頓有酒有肉的滋潤日子。
也是他能在婁曉娥面前頤指氣使的最大資本。
而十八塊錢。
也就勉強能保證不餓死。
這對於大手大腳慣了的許大茂來說,簡直就是滅頂之災!
這比打他一頓還要讓他痛苦萬倍!
這是切膚之痛!
是讓他元氣大傷、徹底淪為底層窮光蛋的致命一擊!
許大茂哭得撕心裂肺,聲音都變得嘶啞了。
「十八塊錢……這讓我怎麼活啊……」
「這日子沒法過了啊!」
他現在是真的後悔了,腸子都悔青了。
為什麼自己非要嘴賤去招惹陸驍?為什麼要貪圖那兩隻老母雞?
偷雞不成蝕把米!
現在不僅雞沒了,連鐵飯碗都被砸了一半!
他看著陸驍,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哀求。
但陸驍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憐憫。
「路是你自己選的,後果就得你自己承擔。」
陸驍將處罰決定書拍在桌子上,示意魏大勇解開許大茂的手銬。
「這份處罰決定,今天下午就會在全廠大喇叭里廣播,並在各宣傳欄張貼。」
許大茂揉著被銬得發紫的手腕,失魂落魄地站在那裡。
他知道,自己在軋鋼廠,徹底淪為了一個笑柄。
一個工資比學徒工還低的笑柄。
以後在大院裡,他甚至連抬起頭看傻柱的勇氣都沒有了。
「行了,別在這兒號喪了。」
魏大勇不耐煩地推了許大茂一把。
「既然你現在不是放映員了,廠里也不養閒人。」
「陸首長仁慈,沒把你開除廠籍。」
魏大勇咧著大嘴,露出了一個讓許大茂毛骨悚然的笑容。
「不過,首長覺得你這幾天在保衛科掃廁所,幹得不夠徹底,態度不夠端正。」
許大茂聽到這話,心裡「咯噔」一下。
掃廁所已經夠屈辱了,難道還有更慘的?
「陸首長給您安排了個『新崗位』。」
魏大勇拍著許大茂的肩膀,那力度差點把許大茂的骨頭拍散架。
「保證讓你每天都能好好反省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