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抱著留聲機,昂首挺胸地跨進四合院。
陸驍跟在後面,手裡提著幾個沉甸甸的網兜。
這可是年關將至,紅星軋鋼廠為了表彰他們在軍工項目上的卓越貢獻,特意下發的雙倍年貨福利!
「哎喲,柱子,你這抱的是什麼寶貝啊?神神秘秘的。」
前院的閻埠貴正在擺弄他那輛破自行車,看到何雨柱這架勢,那雙小眼睛立刻射出貪婪的光芒。
他湊上前去,想看個究竟。
何雨柱停下腳步,故意把手裡的紙箱往上託了托。
「三大爺,您也是個文化人,見多識廣。」
「這可是冶金部大領導今天中午吃了我做的菜,一高興,親手賞給我的!」
何雨柱的聲音洪亮,生怕院裡的人聽不見。
「大領導說,這是進口的留聲機,放洋曲兒用的。我這粗人不懂,準備拿回家當個擺設。」
留聲機!還是大領導賞的!
這幾個字像炸雷一樣在四合院裡散開。
閻埠貴倒吸了一口冷氣,眼鏡都差點掉下來。
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尷尬地收了回去。
這已經不是錢能買到的東西了,這是天大的臉面啊!
「乖乖,這何家是真的要上天啊!」
二大媽端著洗衣盆站在水池邊,看直了眼。
「可不是嘛,這當了大官就是不一樣,連發年貨都比咱們多!」
鄰居們竊竊私語,滿眼的羨慕嫉妒。
何雨柱沒有理會他們的酸言酸語,得意洋洋地穿過前院,走向中院。
陸驍提著的網兜里,裝的東西更是讓人眼紅。
那可是兩整條肥瘦相間的五花肉!足足有十多斤!
在這個肚子裡缺油水的年代,這簡直就是一座移動的金山。
除了肉,還有兩條凍得硬邦邦的大帶魚,兩袋子雪白的特供富強粉,以及各種花生瓜子、糖果糕點。
這都是因為新型輕武器配件研製成功,楊廠長特批給陸驍和何雨柱的獎勵。
陸驍是特級軍代表,拿雙倍福利理所應當。
何雨柱作為食堂主任,不僅配合了安保工作,還立了國宴大功,自然也是雙份。
「雨水!快出來接東西!」
剛進中院,何雨柱就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何雨水正在屋裡做作業,聽到哥哥的聲音,像只快樂的小鹿一樣跑了出來。
「哇!這麼多好東西!」
看到陸驍手裡提著的那些年貨,雨水的眼睛都亮了。
「哥,二哥,咱們家這是要把供銷社搬空了嗎?」
雨水興奮地接過網兜,沉甸甸的分量讓她差點沒拿穩。
「這算什麼?你看哥抱的是啥!」
何雨柱小心翼翼地把留聲機放在八仙桌上。
打開紙箱,露出裡面黃銅色的巨大喇叭和精緻的木紋機身。
在昏黃的燈光下,這台留聲機散發著一種獨特的高貴氣息。
「大領導說了,這叫留聲機。大勇,你去找張唱片來,咱們也聽聽這洋曲兒!」
何雨柱興奮地指揮著。
很快,魏大勇找來了一張京劇唱片。
隨著唱針的落下,咿咿呀呀的京劇唱段在屋子裡迴蕩。
雖然不是洋曲兒,但在何家兄妹聽來,這聲音比什麼都好聽。
廚房裡,何雨柱哼著小調,開始處理那兩條帶魚和五花肉。
「今晚咱們吃頓好的!紅燒肉,炸帶魚,再來個白菜豆腐粉條湯!」
何家的煙囪里,很快就冒出了濃郁的肉香和油炸香味。
這香味順著北風,飄滿了整個四合院。
在那個年代,這種極致的肉香,就是最好的凡爾賽。
中院的角落裡。
賈家的正房門緊閉著。
屋內陰冷潮濕,只有一盞如豆的煤油燈在苟延殘喘。
秦淮茹裹著破棉襖,坐在床邊,手裡拿著半個發黑的窩窩頭。
她聽著隔壁何家傳來的留聲機戲曲聲,聞著那令人發狂的紅燒肉香味。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無聲地滑落。
她的腸子都快悔青了。
如果當初她沒有算計傻柱,如果沒有去偷那點棒子麵。
現在坐在那台留聲機前聽戲的,是不是就是她了?
那滿桌子的五花肉和帶魚,是不是也有她們賈家的一份?
可是現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賈東旭癱在床上,因為營養不良和長期臥床,瘦得像個皮包骨。
他聞到肉香,發瘋似的捶打著床板。
「秦淮茹!你個沒用的廢物!老子要吃肉!」
「你去求他!你去求傻柱啊!你給他下跪,讓他給我端碗肉來!」
賈東旭的叫罵聲中充滿了絕望和瘋狂。
但他心裡清楚,那個曾經任他們吸血的傻柱,已經死了。
秦淮茹捂著耳朵,將頭埋在膝蓋里,哭得泣不成聲。
而在後院。
易中海的家裡。
氣氛同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易中海坐在桌前,看著面前那一碟鹹菜和兩碗棒子麵粥。
再聽聽前院何家傳來的歡聲笑語。
他那張老臉陰沉得像鍋底一樣。
為了還那一千二百塊錢,他變賣了家當,掏空了積蓄。
現在不僅被停了職,成了全廠的笑柄,連每天的伙食都得精打細算。
「老易啊,咱們這日子,以後可怎麼過啊……」
一大媽在一旁抹著眼淚。
「哭什麼哭!我還沒死呢!」
易中海煩躁地摔了筷子,猛地站起身。
他走到窗前,透過玻璃縫隙,死死地盯著何家正房的方向。
看著何家那明亮的燈光,他心裡的酸水和怨毒,像野草一樣瘋狂滋長。
「陸驍,傻柱……」
易中海咬牙切齒地念叨著這兩個名字。
「你們別得意的太早!」
「風水輪流轉,我不信你們能一直這麼風光!」
他只能在心裡惡毒地咒罵,卻悲哀地發現。
面對如今如日中天的何家。
他這隻曾經的大院老狐狸,除了咬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竟然一點辦法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