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衛國他站在營地中間,四周全是屍體,橫七豎八,姿態各異,唯一相同的是每個人脖子上都有一道切口,乾淨利落。他低頭看了一眼系統面板。
【擊殺鬼子:一千零四十三人。獲得魂力:兩千一百餘年。】
他想繼續往前面的南側營地走,但腳剛邁出去半步,眼前猛地一黑,腦袋裡像被人用鐵錘砸了一下。
鄭衛國晃了晃,單手撐住旁邊的帳篷杆,才沒栽下去。
血月領域在識海深處劇烈震顫,那圈紅色的光環轉得時快時慢,像是在發出某種警告。
他試著再把領域鋪開,卻發現那股力量已經使不出來了。
領域像一隻吃飽了的胃,脹得滿滿的,再也塞不進任何東西。
鄭衛國勉強站了一會兒,等眼前的黑霧慢慢退去,才意識到自己不能再打了。今晚的份額已經用完了。
他靠著帳篷杆喘了幾口氣,然後轉身往西跑。
跑得不快,腿有些發軟,但沒停。
跑出去五六百米,鑽進一條被炸塌的溝渠里,靠著溝壁坐下來。
感覺有些噁心和想嘔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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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衛國閉著眼,把魂力在體內轉了兩圈,那股滾燙的流動比平時慢了很多,紅環轉得也慢,像一頭剛吃飽的巨獸在打盹。
天亮了。他沒有出去。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其他地方鬼子才發現北側營地出了事。
一個傳令兵騎著摩託過去送信,到了營地外面發現沒有哨兵迎接,往裡一看,整個人嚇得從摩托車上摔下來。
消息層層上報,等指揮官帶著人趕到的時候,看到的是滿地屍體,一千多具,全部排列在帳篷之間和空地上,沒有槍傷,沒有爆炸痕跡,每一個人的脖子上都有一道切口。
切口整齊得像是用尺子量過,深度角度幾乎一模一樣。
指揮官站在屍體中間,臉色鐵青,半天沒說話。
幾個參謀蹲在地上翻看屍體,越看臉色越白。
有個軍醫檢查了三具屍體,站起來說:「切口深度一致,方向一致。像是同一種武器,同一種手法,同一個人幹的。」
指揮官問:「什麼武器?」軍醫猶豫了一下:「像刀。但刀不可能砍出這種切口。這切口太乾淨了,比手術刀還乾淨。」
消息傳到了磯谷師團部。
磯谷拿著報告看了兩遍,把紙往桌上一拍:「怎麼回事,鍋黨出動了多少人,消滅了我們一千多人?」
作戰參謀低聲說:「從現場看,確實像一群會武術、法術的人。沒有大部隊活動的痕跡,沒有彈殼,沒有太多腳印。」
磯谷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捏著。過了好一會兒,依舊不相信,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沒有槍聲,怎麼可能一夜之間,消滅我們這麼多人。
這是沒法承認,實在是這個太不可思議了。
當然,不承認也沒辦法,反正人已經死了。
最後,這磯谷開口:「命令關東軍加快速度。原定兩天後到達,讓他們一天之內到。不管用什麼辦法。」
命令發了出去。
關東軍那邊接到電報,被迫把行程壓縮了一天。
但鄭衛國不知道這些,當然知道了也不在乎。
第二天晚上,他又出去了。
這次去了南側那團帳篷。
這次他沒等半夜,天剛黑就出發了。
血月領域在白天休息了一整個白天之後,終於恢復了。
鬼子顯然加強了防備,畢竟剛發生這種事情,絕對會感到害怕。
不過,於事無補。
鄭衛國摸到南側營地外圍,隔著二十米揮刀。
刀光在夜色里劃出一道道看不見的弧,哨兵倒下去,帳篷里的人倒下去。
他一路往前走,一路揮刀,像在收割一片熟透了的麥田。
南側營地的一千多人,在四十分鐘之內全部倒在了地上。
這簡直像殺豬一樣。
然後又遇到了藕絲的事情。
鄭衛國又去了第二個營地。這次是東側。
東側的營地比南側大,人也更多,但血月領域已經用了大半,很快又吃飽了。
這次殺了將近五分鐘,又清掉了一多人,又開始噁心。
鄭衛國感覺自己實在撐不住了,馬上收刀撤退,找了個地方躲了起來
這個時候,歸自己徹底慌了。
兩個晚,兩千多條命,沒有熱兵器,沒有爆炸聲,沒有警報。
這簡直是見鬼了。
白天的時候,活著的士兵站在自己營地里,看著旁邊空蕩蕩的帳篷區,誰也不敢說話。有人在胸口畫十字,有人把佛珠套在手腕上。
軍官們拼命彈壓,說這是敵人的心理戰,不要上當。
但沒人聽。所有人都在害怕。
害怕今晚還來,害怕自己就是下一個脖子上開刀的人。
其後有人開始當逃兵,跑路了。
本來元氣大傷,準備以身殉國的鍋黨部隊,看到情況不對,馬上反擊。
然後鬼子竟然被他們打跑了。
是的,鬼子跑路了。
鍋黨部隊一路追擊。撿到不少武器,甚至包括重武器。
於是也瘋了。一路追擊。
這個時候,關東軍那邊,電報一封接一封地催。
第二師團和第七師團的師團長被逼得沒辦法,把原本三天完成的集結壓縮到一天半,部隊提前上船。
但在他們到達之前,台兒莊外圍的鬼子已經崩盤了。
這個時候,鄭衛國躺在一條被炸塌的溝渠里,閉著眼,慢慢把魂力在體內轉著。
血月領域已經用盡了,今天白天需要休息。
他把乾糧分成兩半,一半塞進嘴裡嚼了,另一半放回懷裡。水還剩半壺。他靠著溝壁,把眼睛閉上,慢慢睡了過去。
鍋黨部隊打瘋了,一路追殺,又擊斃了兩千多名鬼子,繳獲大量鬼子武器。
正當他們還準備繼續進攻時,遇到了匆匆趕赴過來的關東軍先頭部隊。
這是第二師團的一個聯隊,一千多人。
鍋黨部隊不知道對方實力,雙方展開戰鬥,很快,鍋黨部隊抵擋不住,開始後撤。
被這個聯隊一路追殺。
李指揮一看情況不對,命令留下一個師斷後,剩下的回到台兒莊位置。
當然,舒隊長也得知情況。
好心情頓時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