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沉默了兩秒，忽然笑出了聲。
看著陸承澤那張自信張揚的臉，仿佛見到了什麼有趣的事兒，
笑聲很輕，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
如果不是因為林北性格不是那種極端的人，他早就開啟不吃牛肉的日子了。
一巴掌把你拍進土裡的那種。
但這笑聲落在陸承澤耳朵里，卻讓他皺起了眉頭。
「你笑什麼？」
陸承澤的語氣有些不解，感覺自己被冒犯到了，很是不悅。
「我跟你說認真的呢，不是跟你開玩笑。」
林北收住笑聲，偏過頭看著他。
那一眼看過去的時候，陸承澤忽然覺得自己像是被什麼東西盯上了。
林北的眼睛很平靜，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但那種平靜底下，像藏著一頭正在打量獵物的猛獸。
無聲無息，卻讓人從脊椎升起一股寒意。
陸承澤的雞皮疙瘩瞬間冒了出來，從手臂一路竄到後頸。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撞在了樹幹上。
「你……」他張了張嘴，聲音有些不穩，「你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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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收回那種眼神，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神情，語氣淡淡的說道：
「聽你剛才那意思，你家裡權勢很大？」
陸承澤聽到這個問題，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那股底氣又回來了。
他挺了挺胸，儘管後背還靠著樹幹，但語氣里重新帶上了一種盲目的自信：
「我不用說什麼大話，我家裡的情況你自己肯定也會去調查一下。」
「我爸那個位置，管的是什麼你應該清楚。」
「我爺爺雖然退了，但當年帶出來的那些部下，現在還在位置上的人不少。」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種紈絝少爺特有的囂張：
「而不巧的是，我是家裡的獨苗！」
「我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
陸承澤說完，瞥了林北一眼，笑道：
「林北，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有錢不一定行得通，但是有權，他一定是萬能的。」
「你做生意的，應該比我更清楚這一點。有些人你再有錢，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一樣寸步難行。」
「我現在就是陪你們在玩兒，還是在規矩框架內。」
「如果我跳出這個框架，我相信，你不會希望的……」
他說完，目光定定地看著林北，等著看他臉上的反應。
林北點了點頭。
「這話說得沒錯。」
「確實，我也不喜歡跳出這個框架，這樣沒意思。」
林北說了一句看似贊同他的話。
陸承澤嘴角微微上揚。
他覺得自己說到點子上了，林北已經有服軟的意味了。
林北再有錢、技術再強，也終究是在國內混的。
只要在國內，就繞不開權力這張網。
他正要繼續說些漂亮話，把剛才那股被壓下去的氣勢重新立起來。
林北卻先他一步開口了，語氣帶著一種莫名的輕鬆：
「我本來還在猶豫，那張卡片到底用在誰身上。」
陸承澤一愣。
「什麼卡片？」
林北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他，臉上那抹笑容越來越深。
「結果你自己就跳出來了。」
「正好。」
「拿你來試試水。」
或許用在陸承澤身上並不能保證利益最大化。
但是管他呢，用了再說。
說不定之後能抽到更好的。
再說了，陸承澤這個級別的能量，也能幫他擋不少破事兒了。
不虧！
林北在腦海中直接激活了那張卡牌——
請客斬首，收下當狗！
陸承澤的腦子沒轉過來，不知道林北在說什麼。
他眨了眨眼，正要開口問清楚，就感覺面前有一道黑影閃過。
太快了。
他甚至沒能看清林北是怎麼動的。
然後「啪」的一聲脆響，陸承澤感覺自己的臉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扇到了一邊。
他整個人被扇得原地轉了半圈，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蜂鳴聲，眼前一片模糊。
臉頰上傳來火辣辣的痛感，嘴裡泛起一股鐵鏽味。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大腦一片空白，嘴裡只能發出一聲含混不清的聲音。
林北看著他歪歪斜斜地靠在樹幹上，嘴角露出一個滿意的弧度。
這是他收著力的情況。
不然一巴掌下去，陸承澤人頭都飛走了，那就虧了。
但是，這才剛開始。
林北可不是沒脾氣。
本來要出海玩兒，開開心心的。
這個傻子突然跑出來一頓嘰里呱啦，還他媽敢威脅自己！
一個巴掌怎麼能痛快。
林北活動了一下手腕，準備給陸承澤上點強度。
他一把揪住陸承澤的衣領，把他從樹幹上拽了起來。
「你剛才說，有權是萬能的？」
陸承澤的視線還沒聚焦，腦子還在嗡嗡作響，完全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林北沒有等他回答。
一拳砸在他的腹部，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
疼得讓人直不起腰，但不會傷到內臟。
陸承澤悶哼一聲，整個人像一隻被煮熟的蝦米一樣弓著身子。
林北鬆開他的衣領，他又軟軟地滑下去，跪在了地上。
接下來就是一頓噼里啪啦的招呼。
林北專挑那些皮糙肉厚的地方下手。
胳膊、後背、大腿、屁股，避開了臉和要害。
每一拳都控制著力道，剛剛夠讓他疼得齜牙咧嘴，但絕不會造成過頭的傷害。
他還得留著一個完好無損的陸承澤給他幹活呢，打壞了可不行。
陸承澤從頭到尾沒有還手。
他也想還手，但根本來不及。
林北的速度太快了，拳頭從四面八方落下來，他甚至連護住頭的本能反應都沒能做出來。
噼里啪啦的一頓揍下來，陸承澤已經癱倒在地上了。
他仰面躺在樹蔭下的草地上，兩眼無神地望著天空。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他臉上，斑駁的光影晃動。
就像是電影中，被浩克輪大米輪了幾百遍的洛基……
林北腦海里，那張卡片自動化作一道看不見的光沒入了陸承澤的眉心。
世界在這一刻變得格外安靜。
遠處的車流聲、風聲、鳥叫聲，都像是隔了一層水。
他什麼都聽不太清，腦子裡翻湧著一種古怪的感覺。
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塞了進來，正在慢慢滲入他的每一根神經。
林北蹲下來，伸手在他臉上拍了兩下。
「別裝死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