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籠罩著喀市。
阿莫迪羅征服者T緩緩駛入城區。
張衛國發過來的地址,顯示阿依古麗在喀市建設兵團第三醫院。
「已經這麼晚了。」
坐在副駕駛上的溫以寧看了一眼時間,轉頭望向江臨風。
「這個時候去探望,不太合適。」
江臨風點了點頭,將車速降了下來,他透過車窗看了一眼遠處的住院部大樓。
「今天太晚了,咱們先在附近找個酒店住下,好好休息一晚,等明天一早,醫院到了正常的探視時間咱們再過去。」
十幾分鐘後,兩人找了家條件不錯的酒店。
辦理完入住手續,回到房間洗漱完畢後,江臨風下樓將車上的神機門煉丹爐扛了上來。
「這是要準備煉丹?」
溫以寧放下手裡的毛巾,好奇地湊了過來。
「嗯,煉一爐瑤光蛻凡愈靈丸。」
江臨風一邊有條不紊地將處理好的藥材按順序投入丹爐,一邊輕聲解釋道。
「嚴廣信前兩天就一直在給我打電話,旁敲側擊地問新的一批瑤光蛻凡愈靈丸什麼時候能到位。之前因為我在釜山失蹤了大半個月,加上手頭確實沒存貨了,風寧慈善基金會的月度拍賣會被迫終止了兩個月。」
江臨風屈起右手食指,一簇熾白色的結丹期靈火瞬間在指尖燃起。
「其實現在咱們基金會根本就不缺錢。」
江臨風雙手快速掐動控火法訣,一心二用和溫以寧聊著天。
「但咱們之前放出去的話是每個月都會有丹藥上拍,這關乎到功德宗在修仙界的商譽和話語權。所以,就算沒有阿依古麗這檔子事,我這趟出來也是準備抽時間煉製上一批的。」
溫以寧雙手托腮,靜靜地看著江臨風專注煉丹的側臉。
「這玩意兒到底是什麼原理?」
「你讓我解釋量子力學我都比解釋這個容易。」
「......」
「那你會量子力學?」
「不會。」
「那你裝什麼。」
「習慣了。」
溫以寧翻了個白眼。
在神機門這尊特級煉丹爐的加持下,江臨風對藥力精華的提取和融合變得得心應手。
半個小時後。
爐蓋忽然震動起來。
「凝!」
江臨風低喝一聲,雙手猛地向上一引,撤去了底部的靈火。
「砰」的一聲輕響,厚重的爐蓋自動彈開,一股藥香瞬間瀰漫了整個酒店房間。
「不愧是神機門的底蘊出品,這成丹率簡直絕了!」
江臨風眼中閃過一抹驚喜。
以前用高壓鍋湊合的時候,一爐撐死也就出個五六枚。
這次換了專業設備,加上自己結丹期的修為支撐,一次性出爐了整整十二枚高品質的瑤光蛻凡愈靈丸。
「老公......」
溫以寧突然湊近了些,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和試探。
「你老實告訴我,那次我受重傷快不行的時候,你給我吃的那顆丹藥,到底是不是你自己親手煉製的?」
「嘿嘿......」
江臨風摸了摸自己腦袋,並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媳婦,你可太高看我了。我那會兒哪有煉製這種級別仙丹的能力啊。」
溫以寧看著他這副打太極的模樣,撇了撇嘴。
但不管那藥是怎麼來的,他為了救她,一定是付出了常人難以想像的代價。
「少貧嘴了,早點休息,明天還要早起去醫院呢。」
溫以寧嬌嗔地白了他一眼,起身鑽進了被窩。
江臨風笑著應了一聲,關掉燈翻身上床將溫以寧摟進懷裡。
......
第二天清晨兩人早早地起床洗漱,在酒店一樓的自助餐廳簡單吃了點早餐後,便來到街邊打了一輛計程車,直奔喀市建設兵團第三醫院。
江臨風付了車費,推門下車,正準備往醫院裡走,卻被身後的溫以寧一把拉住了胳膊。
「你就打算這麼空著手進去啊?」
溫以寧秀眉微挑,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江臨風。
「啊?」
江臨風撓了撓頭,一臉理所當然地拍了拍自己衣服的口袋。
「這不帶著丹藥呢麼?只要把藥餵下去,她的脊柱和神經就能徹底修復,這比買多少保健品和水果都實在吧。」
溫以寧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在江臨風的腦門上戳了一下。
「江大直男,你是不是對女孩子的心思一無所知?」
「你這個時候跑過去,雖然是去治病的,但誰家看病人上來就塞藥?」
說著,溫以寧拉著他的胳膊往醫院大門旁邊的一排商鋪走去。
「走,前面有家花店,買束花帶給她吧,你送的她一定很開心。」
兩人走進花店,溫以寧挑選了一大束百合花,搭配上幾支淡藍色的桔梗,讓花店老闆精心包裝好。
結帳的時候,溫以寧主動掏出手機掃了付款碼,然後將那束花遞到了江臨風的手裡。
「拿著。」
江臨風愣了一下。
「你買的花,怎麼讓我拿?」
「這花當然是你拿著才最合適。」
溫以寧看著江臨風的眼睛,語氣平靜。
作為女人的直覺,溫以寧其實早就察覺到了江臨風對這姑娘藏在心底的特殊情愫。
但一碼歸一碼。
在感情上,她是絕對不會退讓半步的。
但在同理心面前,她是一位受過警徽洗禮的警察。
阿依古麗是為了掩護幾百名幼兒園的無辜師生撤離,才被發狂的喪屍撲倒,落得個脊柱粉碎性骨折的下場。
這份屬於警察的犧牲,讓溫以寧對這個潛在的情敵,只有深深的敬佩和心疼。
江臨風低頭看著花束,忽然笑了笑。
「謝謝。」
溫以寧一愣,隨後耳朵微微發熱。
「謝什麼,正常禮貌而已。」
兩人並肩走入喀市建設兵團第三醫院的大門。
醫院整體建築透著濃濃年代感,蘇式建築風格。
紅磚牆,老樓體,牆面上甚至還能看到大片青苔和爬牆虎。
江臨風和溫以寧穿過了門診大樓,又走過了兩條露天連接風雨走廊。
這才來到了位於醫院最深處的神經內科住院部。
走廊很安靜只有護士站亮著燈。
江臨風走上前,裡面一個戴著燕尾帽的中年護士抬起頭。
「你好。我們是來看望病人的,請問阿依古麗在哪個病房?」
江臨風禮貌地問道。
「阿依古麗?」
中年護士愣了一下,隨後上下打量了一番江臨風和溫以寧。
「你們是她的什麼人?」
「我們都是警察,以前在一個組共事過,是她的老同事,今天特意過來看望她的。」
江臨風出示了一下自己以前的警官證。
聽到是警察同事,中年護士嘆了口氣,抬起手指了指走廊盡頭的那間病房。
「在走廊盡頭的特護病房。」
護士壓低了聲音,語氣中滿是惋惜。
「哎,那麼漂亮的一個小姑娘,因為救人變成這樣......」
「這段時間,這姑娘不哭也不鬧,就那麼死氣沉沉地躺著,看著真讓人揪心。她妹妹剛過來送飯,這會兒應該還在裡面,你們直接過去吧。」
「謝謝。」
兩人朝病房走去。
越往裡走,江臨風心情越沉。
雖然已經提前知道情況,可真正來到這裡感覺還是不一樣。
病房門就在走廊盡頭。
溫以寧看了眼江臨風,發現他難得安靜下來。
她沒有說話,只是陪著一起走過去。
咚咚咚。
江臨風輕輕敲門。
病房裡安靜了兩秒鐘,隨後傳來一個略顯稚嫩的年輕女聲。
「誰啊?門沒鎖,進來吧。」
江臨風深吸了一口氣,推開房門,和溫以寧一前一後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