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江臨風身後的溫以寧聽到這句叩問。
她那張絕美的臉龐上露出了難以掩飾的表情。
此刻,她甚至感覺周圍酒店大堂里那些衣香鬢影、推杯換盞的繁華景象。
在這一刻都變得無比的虛幻和脆弱,彷佛隨時都會像泡沫一樣被戳破。
「江先生,溫女士,您們的房間已經打掃過了。」
酒店的大堂經理親自上前迎接,恭敬地遞上房卡。
江臨風微笑著接過房卡,拉著溫以寧走進了專屬的高速電梯。
隨著電梯門緩緩合攏,將外界的視線徹底隔絕。
江臨風鬆開了溫以寧的手,聲音低沉的說道。
「當然,這些都只是我們基於現有情報的最壞推演,想要徹底弄清楚這一系列線索中的核心關聯。光靠猜是沒用的,恐怕,只能等我把那些材料都找齊去見那個神秘女人,才能知道真正的答案。」
電梯在高速攀升。
溫以寧看著身旁的江臨風,她突然伸出雙手,用力地抓住了江臨風的手臂,將自己的身體緊緊地靠了過去。
「臨風。」
溫以寧仰起頭看著江臨風的眼睛,認真說道。
「我不管未來面對的敵人是財閥、是國家,還是什麼活了幾百年的怪物,我只求你答應我一件事,以後,無論發生什麼,無論遇到多大的危險和壓力,都不要再像以前那樣,什麼事情都一個人死死地扛在肩上,我們說好的,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看著溫以寧這副甚至帶著幾分懇求的認真模樣,江臨風的心裡瞬間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情。
他忍不住輕笑出聲,伸手寵溺地颳了一下溫以寧鼻樑。
「傻丫頭。」
江臨風笑著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灑脫。
「沒辦法啊,秦素柔今天有句話,說得是真的對。」
江臨風的目光變得無比深邃。
「有些時候,一旦我們踏入了這場關乎國運和生死的大棋局之後,我們本身就已經是一個執棋者,或者是一枚過河的卒子了,這就不是想退出、想躲避,就能全身而退的了。」
「叮!」
電梯發出一聲輕響,到達了頂層的套房樓層。
兩人走出電梯,江臨風掏出房卡,在感應區刷開房門。
剛一踏進玄關還沒等溫以寧反應過來。
江臨風突然轉身直接穿過溫以寧的腿彎,另一隻手攬住她的後背。
在溫以寧的一聲驚呼中,江臨風一把將她整個人打橫公主抱了起來!
「呀!你幹嘛呀!門還沒關好呢!」
溫以寧本能地伸手摟住了江臨風的脖子,雙腿在半空中象徵性地踢騰了兩下。
江臨風抱著懷裡溫軟如玉的嬌軀,抬腳向後一勾,砰的一聲將房門穩穩地關死。
他抱著溫以寧朝著臥室大床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
「所以,這就是男人的宿命,為了你,為了我們身邊重要的人,為了那些信任我們、站在我們身邊的朋友和兄弟。」
江臨風將溫以寧輕輕地放在柔軟的床鋪上,雙手撐在她的身體兩側。
「哪怕前面的路再危險,哪怕對手是神是魔,我也必須得沖在最前面,拼了命去變強,去保護好你們,難道不是嗎?」
看著江臨風近在咫尺的英俊面龐,又聽到他這番充滿了安全感的霸道情話。
溫以寧只覺得自己的心跳快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所有女強人的偽裝,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融化成了一灘春水。
她沒有躲閃江臨風那熾熱的目光,而是主動伸出雪白的雙臂,緊緊地攬住了江臨風的脖子。
溫以寧的眼神中水波流轉,輕聲呢喃道。
「那......既然你扛了這麼多,我作為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菜鳥。」
溫以寧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難得的嬌憨。
「有什麼能幫你的嗎?」
江臨風看著她那副任君採擷的誘人模樣,只覺得氣血翻湧。
他慢慢地低下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溫以寧敏感的耳廓上。
「你想幫忙啊?那你......可得抓緊時間變強了......」
話音未落。
江臨風便直接霸道地封住了溫以寧那張還準備說話的紅唇。
感受到江臨風那充滿侵略性的親吻,以及他那雙開始不安分遊走的大手。
溫以寧的身體瞬間緊繃,徹底軟倒在寬大的床上。
在這一刻,窗外的世界末日、什麼大國博弈、什麼四百年的驚天陰謀,全都被兩人徹底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緩緩地閉上那雙水霧迷濛的眼眸,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著,放棄了所有的抵抗。
在理智徹底被情潮淹沒的前一秒。
安靜的房間內,只剩下一聲嬌滴滴的輕嗔,從兩人唇齒交纏的縫隙中,含糊不清地溢了出來。
「討厭......」
......
一番劇烈的折騰之後,溫以寧像一隻慵懶的貓咪,安靜地趴在江臨風的胸口上。
溫以寧白皙的手指在江臨風的胸膛上無意識地畫著圈,過了許久,她忽然輕聲喚了一句。
「臨風。」
江臨風正閉著眼睛回味著剛才的溫存,聽到呼喚,他下意識地將手臂收緊了一些,將她往懷裡帶了帶。
「嗯?怎麼了,還沒累?」
江臨風的下巴在她頭髮上輕輕蹭了蹭。
溫以寧沒理會他的調侃,她的目光望著窗外遙遠的天空,聲音里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惆悵。
「還有兩天就是元旦了。」
江臨風聞言,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輕聲問道。
「想家了嗎?」
溫以寧沒有否認,她輕輕地點了點頭。
「嗯。仔細算算,自從上次在蘭西處理完我爸感染屍氣的事情之後,我已經好幾個月回去過了。」
江臨風沒有任何猶豫說道。
「那我們明天就訂機票回蘭西,反正在京城的事情也辦完了。」
溫以寧抬起頭看著他。
「真的嗎?」
江臨風伸手捏了捏溫以寧的鼻子。
「那還能有假嗎?」
溫以寧開心地笑了起來,重重地點了點頭。
「嗯!」
只是,這份開心並沒有持續太久。
過了一會兒,溫以寧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她像是在心裡做著某種極其艱難的思想鬥爭,原本放鬆的身體也漸漸變得有些僵硬。
江臨風五感何等敏銳,他瞬間察覺到了懷中人兒情緒的劇烈變化。
「怎麼了?」
江臨風坐起身,靠在床頭上。
「是不是剛才哪句話說錯了,惹你不高興了?」
溫以寧沒有回答。
她從江臨風的胸口離開,拉過被子裹在胸前直直地看著江臨風。
過了一會兒溫以寧問道。
「臨風,你......你有沒有仔細地想過,我們以後的路,到底會變成什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