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南歲趁這個機會,用眼神示意符鎮安。
愣著幹啥,趕緊的趁機撇清關係啊!
符鎮安猛地咳了一聲,往前走了一步,站在眾人的面前。
他本就是大將軍,一刀一刀的在戰場上廝殺出來的。
往那一站,身形高大,十分具有威懾力,剛剛還七嘴八舌的人們都安靜下來,一言不發的看著他。
「今日之事,本不想拿到台前來說,也算是給了周毅一個體面。」
「可如今事情已經鬧開,我們也把話說了個明白。」
「周雲晚意圖傷害我的女兒,我這個做父親的,斷然是留她不得!」
「她也已經及笄,看在養了她這麼多年的份上,將軍府自會給她一筆安置費,讓她自己出去過日子!」
符鎮安說完,看了一眼臉色慘白如紙的周雲晚,拉上符南歲,進了將軍府大門。
不多時,幾個包裹被丟了出來。
管家還是保持著該有的禮節,對周雲哇道,「周小姐,您的東西都在這兒了,夫人額外給了你百兩銀票,望你日後安好。」
百姓們見狀,亦是不住口的稱讚。
「將軍和白夫人真是仁厚,都這樣了還能給她銀子呢!」
「要是我,直接扭送官府了!」
「到底是將士遺孤……散了散了,沒什麼好看的了。」
至於牧夜玄,早就走了。
他怎麼可能在這兒陪周雲晚丟人?
周雲晚站在將軍府門口,迷茫過後,竟是欣喜。
太好了,不用嫁給牧夜玄。
還有銀錢傍身!
她憑著美貌和之前結交的那些小姐貴女,定然能有一番作為!
想到這兒,她信心滿滿的走了。
管家見周雲晚沒有多糾纏,趕緊去回稟了符南歲。
符南歲抬眸看了一眼陰沉著臉的魏昭,抿了抿唇。
「阿水,你打算——」
「覬覦我,自然是要殺了她的,不過,先看看牧夜玄還會不會去找她。」
魏昭確實很想一刀砍了周雲晚的頭。
只可惜,現在不是時候。
要是牧夜玄真打算捨棄周雲晚,那她活不過今晚。
但若是牧夜玄覺得她還有用,要加以利用……
周雲晚的命,他可以晚點收,
符南歲見魏昭抓著桌邊的手指都直接泛白了,知道他還氣著。
也是,堂堂東宮太子殿下,被同一個女人,算計了兩次。
就是泥人都該生氣了。
何況魏昭的脾氣可不小。
她咳了一聲,湊到了魏昭的耳邊,「我有個東西,晚點給你,日後就算沐浴也能帶著,和防毒的藥包一個效果。」
魏昭的臉色立刻緩和了。
他扭頭看著符南歲,唇邊輕擦過她的睫毛。
兩人都愣了一下。
魏昭猛地站了起來,負手往前走了幾步,「倒是知道討我歡心。」
他走得很急,甚至有些倉皇。
符南歲撐著下巴,笑嘻嘻的看著他的背影。
朱雀抿唇一笑,彎腰和符南歲說悄悄話。
「太子殿下似乎也沒有傳聞中那麼嚇人呢。」
符南歲往椅子上一躺,笑意更深,甚至帶著幾分盡在掌握的意味。
她一字一頓,篤定地說道,「因為他喜歡我。」
朱雀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著符南歲。
「小、小姐,您、你說什麼?」
符南歲抬頭,直直的看著朱雀,「殿下喜歡我啊,很奇怪嗎?雀兒你家小姐很上不得台面嗎?」
朱雀連忙收斂表情,搖頭道,「只是奴婢覺得太子殿下的性子……不像是會喜歡誰的。」
「你家小姐看人很準的。」
符南歲一開始還不能完全確定。
但是現在確定了。
魏昭面對別的女子,稍微親近一點也覺得噁心。
身邊伺候的都是男人,沒有一個女子,就連東宮那些皇帝皇后給的婢女,也是安排在殿外伺候,內殿都不准進。
剛重生回來的節點,若不是因為自己當時中蠱鬧得那一出,周雲晚估計都被他千刀萬剮了。
她在太子殿下確實是特殊的。
不是她自戀。
無論是之前被魏昭的容貌震驚,還是偶爾與他的身體接觸,他都是口嫌體正直的。
嘴上說的凶,卻從來沒有真的傷過她。
另外,無論是在蠱蟲的事兒上還是將軍府的事兒上,魏昭都格外上心。
雖然大概率還是有為整個朝野和他自己身體考慮的原因在。
但是符南歲還是能確定,魏昭喜歡自己。
至於她喜不喜歡魏昭……
符南歲的嘴角一點點的落了下去。
她不確定。
她現在只想徹底解決暗處的那些威脅。
至於感情的事兒,她現在不想考慮,也沒心思考慮。
既然知道魏昭喜歡她,她倒不如好好利用這份喜歡。
人家是太子,即便有聖旨在那兒,等日後他繼承大統,想娶誰還不是娶誰。
符南歲指尖點了點,笑容再次揚起。
「雀兒,走,我們叫上白琥和青皎,出去走一圈。」
剛剛換裝收拾好,蕭柔兒身邊的小丫鬟就來了。
「符小姐,我們家小姐說,之前您讓她找的人,願意今日午時在鶴仙樓與您見一面。」
符南歲眼前一亮。
太好了!
符南歲拍桌而起,「走!」
她本來是想去給魏昭說一聲的,但不知道人去哪了。
鶴仙樓內,符南歲喝了個水飽,百無聊賴的等著那位西南皇商。
白琥出去一趟,低頭湊在符南歲的耳邊。
「主子,屬下去查過了,這位新南皇商叫季燁,也是皇室血統,為人心思城府頗深,不過商人唯利是圖,只要不損失他的利益,就不會有問題了。」
符南歲驚訝的看著白琥,欣喜的說道,「哎呀,小白琥,你也太貼心了!」
白琥嘴角一彎,垂下眼眸。
「這些都是屬下分內已經該做的事兒。」
一旁的青皎抿著唇。
之前被主子派著監視周雲晚,如今周雲晚被趕了出去,她也可以回到主子身邊了。
她也要好好的在主子面前表現!
符南歲悄悄的摸上了桌子上的糕點。
這糕點上面單獨多出一塊做造型好看。
她吃一塊,應該不會被發現吧?
符南歲的指尖剛碰到糕點柔軟的表面,門就被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