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枝朝譽王微微頷首,隨後便退了出去。
只是在走出門外時,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了起來。
不知何時離開的風鳶快速走到宋南枝身邊,壓低嗓音道,「小姐,信已經傳出去了。不過京城離南陽太遠,可能要等些日子才能等到郡王回信。」
宋南枝點了點頭,隨後攤開手,她望著手心的玉佩,嗓音冷得如同冰霜,「把這玉佩拿去給風馳聞一下,看有沒有黑龍的氣息。」
風鳶緘默片刻,道,「我們抓到黑龍他們已經有一月了,就算這玉佩上沾染了黑龍的氣息,風馳怕是也聞不出來了。」
「先試。」
她不相信這世界上會有那麼多的巧合。
譽王恰好受傷,恰好需要用到療傷丸。
又恰好南陽海氏一族有她給出去的療傷丸。
數量又恰好是四顆?
這種保命的藥丸,給出去一顆都已是難得。
南陽海氏會將四顆都給譽王?
她不信!
哪來那麼多的巧合?
且傅凜修說過,皇室中人都有內力。
他們專門上青峰觀學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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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種現象表明,這譽王有極大的可能就是殺害阿姐的兇手。
也就是那日她碰見的那位神秘人。
她一直將目光放在鎮國公府,卻未曾想過阿姐會和皇室扯上什麼關係。
如此看來,那個神秘人說阿姐擋了他的路。
擋的不是其他的路,而是登上皇位的路。
且阿姐手中握著最關鍵的證據。
一個足以讓皇上沒有任何後顧之憂,大開殺戒的證據。
這個證據也跟鎮國公府有關。
也許是藏在鎮國公府。
也許,鎮國公的人也有參與。
所以,他們才會讓阿姐死得如此慘。
在這古代,一個女子,最慘的死法,莫過於連死都貞節不保。
只是……
若害死阿姐的真是譽王。
還真有點不好辦。
她沒有內力,單憑她手中的毒藥和功夫,怕是對付不了譽王。
而譽王和傅凜修的關係那麼好。
傅凜修應當也不會幫她。
畢竟兄弟親情,哪比得上她這個沒有任何感情的王妃?
想到此,宋南枝道,「南齊使者到哪了?」
「衡城。距離京城還有三日。」
「拍賣會籌備得如何了?」
「已經籌備好了,就等南齊使者入城。」風鳶頓了頓,「療傷丸要在北雁國拍賣的消息傳出去,各國皇室中人也都陸續到了。」
「只不過他們是以商戶的身份進來的,皇上那邊還沒收到消息,要告訴皇上嗎?」
「不必!」宋南枝淡淡地道,「皇上有他的暗探,只要他們不是來竊取機密的,這次拍賣會,北雁國也會賺上一筆,皇上不可能會放棄這個機會。」
宋南枝回頭看了眼前廳的方向。
傅凜修和譽王不知在說著什麼,譽王妃安靜地坐在一邊。
宋南枝斂了斂眉,沉聲道,「繼續散播,十顆療傷丸換青峰觀主的消息。」
風鳶默默地嘆了口氣。
小姐明明可以找攝政王要青峰觀主的消息。
卻偏偏要自己花費那麼大的代價去尋找。
真不知小姐這要強的性子是隨了誰了。
另一邊。
瑞王府。
從攝政王府出來,靖王和瑞王一行四人便直接去了瑞王府。
府中下人端上來茶水後,瑞王側眸看向瑞王妃,「我和靖王談點事情,你去招待靖王妃。」
「好。」
瑞王妃應了聲,便邀請靖王妃去了院中。
等她們走後,屋子裡安靜下來。
靖王這才道,「今日之事,你如何看?」
瑞王斂眉沉思片刻,道,「依我看,暫且按兵不動,宋南枝太邪門了,想探她的底細,也探不出來。且老十身上的毒究竟有沒有解了,還不清楚。」
靖王煩躁地喝掉杯中的茶,冷聲道,「有青冥神醫在,他的毒定然是解了,一個傅凜修就很難對付了,如今再多一個宋南枝,老三也站在他們那邊,情形對我們很不利。」
「情況越是糟糕,就越要耐得住性子。」瑞王平靜地道,「我們首先得摸清楚宋南枝是個什麼路數。」
提起宋南枝,靖王的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她今日拿出來的那些東西,隨便一樣都價值不菲,一個庶女,是如何能有這些東西的?」
毫不誇張的說,在寧遠侯嫡子那件事之前,他甚至都沒有聽過宋南枝的名字。
他聽過最多的便是將軍府宋南音。
這位宋南音溫婉賢淑,才情樣貌皆是上乘,不少人都在誇讚她。
可卻無一人提起宋南枝。
偏偏就是這樣一個人,回京一月之餘,便將京城鬧得滿城風雲。
原本他們把一切都準備好了,只等著傅凜修一死,他們的計劃便可以進行了。
可半路卻突然殺出個宋南枝。
宋南枝要給宋南音報仇,大鬧鎮國公府,這些原本都跟他們沒關係。
可重要的是,在這個關鍵節點,傅錦昱居然給各方戰場上都撥去了糧草。
一旦打了勝仗,在戰場的將軍便會回來述職。
尤其是那位宋北溟。
武將若是回來,他們的計劃便進行不下去了。
「宋南枝敢如此張狂,手裡絕不止這點底牌。」瑞王面無表情地道,「否則傅錦昱那小子又如何會把她賜婚給傅凜修?」
靖王神情凝重,「宋南枝和傅凜修的婚事是先皇就定下來的,只是從未放在明面上說而已。」
「傅凜修是那種聽話的人?別說聖旨,就是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若不願的事,誰能逼得了他?」瑞王冷聲道,「他前面娶的那三任王妃,都是他自願娶的,卻都成婚前就出了事,偏偏這個宋南枝,跟他成婚這麼久了,還活的好好的。」
瑞王端起茶杯,「你可想過為何?」
靖王沒說話,他在思考。
許久之後,靖王忽的抬頭,「這些年宋北溟從無敗績,也從未跟傅錦昱要過軍需,傳聞有一個神秘人,每年都給他送軍需,整整九年,從未間斷。」
「這個人是宋南枝?所以傅錦昱才把她賜婚給傅凜修?」靖王猛地站起來,「不,不可能!九年前,宋南枝才多大?九歲?跟她同樣大的女子,不是賞花作詩就是做女紅,她怎麼可能有如此大的財力?」
「那你如何解釋,她手上的滄瀾碎玉和凝冰琉盞是何處所得?一個屬於南齊,一個屬於大衍國,還都是皇室才擁有的東西。如此珍貴之物,宋南枝有很多。」
瑞王幾句話給靖王干沉默了。
的確,這很說不通。
南齊就不說了,大衍國可是九國中的第一大國。
滄瀾碎玉如此價值不菲的東西,絕不會落入外人之手。
但宋南枝——有很多。
「這太匪夷所思了,我不相信宋南枝她會有如此大的能耐。」
靖王絕不相信,一個九歲的孩子,就能有如此大的財富。
若真按照這樣來算,宋南枝九歲就已經給宋北溟提供軍需了。
而第一筆軍需至少需要上百萬兩的銀子。
也就是說,宋南枝是在九歲之前掙到這麼多錢的。
這太逆天了!
他一個字都不會信。
瑞王勾了勾唇,「她有沒有如此大的能耐,試試不就知道了?」
靖王愣了一下,「如何試?」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