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致很淡的笑了一下。
隨後很坦然地承認:「潯洲,你確實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
「不瞞你說,我是不願你去的。」
「沒有女人想見到自己心愛的男人陪在其他女人身邊。」
「我也不例外。」
「那就不要再提了。」霍潯洲打斷她。
她有些無措。
但看著霍潯洲面色未變,原本惴惴不安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他坐在那,一杯接著一杯的喝。
許清致提起酒杯和他碰杯。
他有一搭沒一搭的回應。
晚上劉筠打來的電話,他確實是掛斷了。
只是他心底還是忍不住去想。
她現在怎麼樣。
霍潯洲很討厭這樣的自己。
他不想沉溺在情情愛愛中。
兩人去了陽台。
今晚的月亮不見了,天空只餘下零零散散的星星。
「還記得我們在雪山看的那次星星嗎?」許清致問他。
霍潯洲點頭。
「那是我看過最美的星空。」
她這話一下就把霍潯洲拉到從前。
那也是個冬天,他們自駕去雪山腳下看星星。
夜幕升起,四維靜謐,漫天繁星。
當時的他想要吻她。
只是被她偏頭躲開了。
她臉紅撲撲地:「不可以這樣哦,潯洲。」
許清致也想到了這事。
她沒多加思考,飛快地在他臉上印了個吻。
然後跑開了。
她不敢回頭看霍潯洲的反應,只覺得自己的心怦怦跳。
身邊的朋友都說,霍潯洲一看就是很能幹的樣子。
當時的她,不以為然。
她那時候覺得,能靠肉體建立的關係,一定不會長久。
也正如她在國外遇到的一個個男朋友。
不過是短暫相識,便上了床。
可能連對方的名字、住址都不清楚。
可現在看著霍潯洲對黎時雨那副樣子。
她才知道,對於一個對你有些許感情的男人,建立親密關係是必不可少的。
那樣可以迅速拉近兩人之間的關係。
許清致忍不住回頭看他。
卻發現,原本他坐著的位置,已經空無一人了。
她心底,還是免不了失望。
回了房子裡。
霍潯洲還沒回房間。
她忍不住,湊上前。
見他神色無常,她心底到底有些失望。
今天實在是難得的好機會。
他和那女人之間正好有了縫隙。
加上兩人又一起喝了點小酒。
許清致想,她還是要主動些。
今天出門之前,她就想好了,特意換上了一套戰袍。
她坐到他身邊,兩人挨得很近。
她還故意把衣領弄低了些。
霍潯洲能瞧出她的心思。
但凡他就那麼接受了。
今晚,必定會發生點什麼。
可是他不想。
他漫不經心道:「你噴的香水,還是那款和風茉莉?」
許清致點頭:「是。」
「可是我現在不喜歡這款了。」
說罷,他獨自一人進了房間。
許清致一人呆坐在沙發上。
她不是傻子,能聽出他話里話外的意思。
他雖沒有明示,但言外之意是在說,他已經對她沒興趣了。
驕傲如許清致,從未被男人這樣拒絕過。
她心底無比受挫。
正糾結著要不要就此離開,門鈴忽然響了。
已經是凌晨兩點了,會有誰來。
許清致走上前,打開了大門。
門外站著的江岫寧,雙眉緊蹙。
看見來人是許清致,她當即變了臉色。
這大晚上的,孤男寡女獨處一室。
兩人做了什麼,誰都能想得出來。
「霍潯洲呢?」江岫寧大聲嚷嚷。
許清致認出了她,她好似是黎時雨的一個朋友,檀硯初的女伴,對她一直抱有敵意。
「潯洲已經睡下了,你有什麼事明天找他吧。」
她說罷就要關門。
江岫寧卻將門死死抵住了。
「讓他出來。」
許清致看著她這副無奈的樣子,有些心生不悅。
「江小姐,請你離開!」
「我還要請你離開呢!黎時雨和霍潯洲還沒分手呢,你就眼巴巴地送上門,你怎麼這麼賤呢?」
「你這麼缺男人嗎?非要勾搭有婦之夫?」
兩人在門口吵吵嚷嚷的動靜很快就驚動了霍潯洲。
他家居服沒換就下了樓。
看見在門口叫嚷的江岫寧,他快步走了上去。
「你算個什麼東西,在我這指手畫腳?」他皺著眉問。
剛剛她說許清致的話,他都聽見了。
但霍潯洲認為,她並不具備對許清致指手畫腳的資格,
江岫寧見他出來,更是大聲道:「霍潯洲,你個沒良心的。」
「時雨為了你,丟了大半條命。你竟然還趁著她流產,在背地裡搞女人!」
霍潯洲面色不虞,眼眸一片漆黑。
「她丟了大半條命,是她自己的選擇。」
「畢竟,我可沒有叫她去流掉孩子。」
「搞女人?」他冷嗤了聲,「我和清致聚會,竟被你憑空造謠,你知不知道,單憑誹謗這項罪名,就夠你進去關幾天了。
「江小姐,如果你還不離開,我想我會選擇報警。」
江岫寧不依不饒。
她還是為黎時雨感到不值。
「她都說了不是她做的,你為什麼一點也不信任她?」
「這件事你到底有沒有好好調查過?」
「聚會?這麼晚了,你們孤男寡女攪在一起,說出去誰信?」
霍潯洲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每個撒謊的人都會狡辯,更何況她說話向來不算數,我憑什麼相信她。」
「至於調查,我該查的已經查了,難不成還要讓我故意加罪於她人?」
「另外,我單方面宣布,我和黎時雨之間的關係徹底結束。我結交新的朋友,不論從道德還是法律層面來看,都不受約束。」
江岫寧只覺得霍潯洲無恥至極。
簡直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東西。
霍潯洲看著她還是一副不願離開的架勢,直接打了檀硯初的電話。
沒多時,檀硯初便過來了。
他看著江岫寧這副樣子,也不可避免地皺了皺眉頭。
霍潯洲在一旁看著,冷冷道:「管好你的人,最好好好關著,別放她出來亂咬人。」
「否則下次,我會替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