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硯初沒說話,只是將江岫寧帶上了車。
他鎖上車門,久久未發動。
江岫寧皺著眉頭:「你幹什麼?」
「幾天不見,沒想到你倒是長本事了?」
「竟然敢私自跑到霍潯洲那裡。」
「和你有什麼關係?」江岫寧不滿:「更何況他做的根本就不是人事。」
檀硯初猛地掐住了江岫寧的下巴:「閉嘴!」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這樣特仗義,特講究朋友義氣?」
江岫寧沒說話。
「你以為這樣能改變得了什麼嗎?」
「霍潯洲不願去見的人,你去請,他就來了?」
「你是什麼樣的大人物?這麼有面子?」
「我就是平日太嬌慣你了,慣得你這副無法無天的性子。」
江岫寧始終沒說話。
但眼淚像不值錢似的,止不住地往下落。
「檀硯初,你讓我下來吧。」
「我們分開吧,分開以後,我做的事就不會牽連到你了。」
「分開?」他冷笑,「江岫寧,你想的倒是輕鬆。」
「需要我的時候,過來求我。」
「不要我,又一腳踹開。」
「分開行啊,把我給你家還的賭債錢都吐出來,我就和你分開。」
江岫寧臉色變了,當初跟著檀硯初的時候,她就是看中了他有錢。
想著能幫著家裡減輕點壓力。
她也沒想著跟著他能有什麼名分。
只想著能拿點錢,拿點錢算了。
不然家裡那麼多債,不知道這輩子還能不能還得完。
「那你白睡了我那麼久,一點錢都不出?」
檀硯初臉色變得更差。
「你這樣的,去賣能賣多少錢?」
「不如你去試試,看看別人能給多少價,我在他的基礎上,給你翻倍算。」
聽了他這樣的話,江岫寧徹底忍不了了。
她大力拉車門,「你讓我下來!」
檀硯初卻根本不聽,直接發動了車子。
偏生江岫寧也是個瘋子。
她直接去搶奪他手裡的方向盤。
車子一下撞到了護欄上。
檀硯初一臉憤恨:「你到底想怎麼樣?」
「什麼想怎麼樣?」
「你不是讓我去賣嗎?」
「我去啊。」
「我去試試看我一晚上能賣多少錢,回來給你報個價。」
「瘋子!」
「不是你讓我去的嗎?你鎖車門做什麼?」
檀硯初咬牙,恨不得將她綁起來。
「你信不信,我在這把你辦了?」
江岫寧仍舊是一臉倔強一臉不服輸的神色。
她性子向來就烈。
別人對她軟些,她自然會軟些。
但別人若是來硬的,她只會更硬。
畢竟在那樣的家裡長大,她自幼便見慣了欺軟怕硬的人,只能逼得自己更厲害些。
「你平日挺精明的,為什麼偏偏到了你閨蜜的事上,變成了這副樣子?」
江岫寧沒說話。
他是不會懂,她和黎時雨之間的感情的。
大學的時候,她要給家裡匯錢,有時候兜里窮得連個饅頭都買不起。
是黎時雨在背後偷偷幫著她。
她自己有吃的,都不會吝嗇和她分享。
還經常偷偷在她包里塞吃的。
有時候還騙她說,自己點多了。
可是她知道,她手頭也沒有多少錢,不管買什麼東西,都是精打細算的,又怎麼會點多呢?
她只是想偷偷幫她,照顧她那點可憐的自尊心罷了。
這些,像檀硯初這樣的有錢人,根本不會懂。
他們從來都不知道,吃不飽的滋味。
畢竟,他們動輒吃一頓飯,就是她全家人一年的消費。
檀硯初見她這樣倔強,也忍不住投降。
「那些錢,我可以不收回來。」
「但霍潯洲和黎時雨之間的事情,你就不要摻和了。」
「這事不管怎麼說,都是他們倆之間的事情。」
「兩人若是有緣分,便還能發展下去。」
「若是無緣,到底一拍兩散。」
「你從中說那麼多,當事人是聽不進去的,只會招人嫌惡。」
他說著,發動車子,往家開去。
江岫寧久久沒說話。
「你放我去醫院吧,時雨還在搶救,我要去醫院陪她。」
「不行!」
檀硯初想,他不要再給她接觸到黎時雨了。
每次接觸她,她就像失了智一樣。
像是母狼護崽。
「時雨今晚大出血,她身邊已經沒人了,你讓我去陪她,我保證不找霍潯洲麻煩了。」
檀硯初仍舊是不願意。
「你又不是醫生,她大出血,你在一邊能幫上什麼忙?」
「若是身邊沒人照顧,我可以幫她請兩個護工。」
「這不一樣!」江岫寧氣急。
護工照顧,又怎麼會有她照顧盡心。
她雖然幫不上什麼忙,但她在那裡陪著她,總歸會安心些。
可檀硯初這回比她更倔,「說了不行就是不行。」
「你若是想知道她的消息,我可以派人去守著,她若是有什麼事,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他說著,將車開到了樓下。
拉著她上了樓。
江岫寧面如死灰。
他看著她這副樣子,很是不高興。
她對他,從未有過這樣著急過。
一個女人,竟也爬到他的頭上了。
他只覺得可笑至極。
他將她一把按倒在沙發上。
「你幹什麼?」江岫寧大聲尖叫。
她想推開他,但力氣太小,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檀硯初直接從抽屜里拿出了之前用的玩具。
他拷住了她的手。
任由她如何叫嚷,都不幫她鬆開。
江岫寧只覺得屈辱至極。
她心底明明是很不願的,但他還是要堅持那麼做。
偏偏,她還控制不住自己的生理反應,被他取笑。
她感覺自己就像案板上待宰的羔羊。
不知道捱了多久。
他才終於結束。
沙發上已經被弄得亂糟糟了,她聲音已經哭啞,已然是完全沒有力氣罵他了。
檀硯初靠在那裡,點燃了一隻煙。
她手上的東西,還是沒有鬆開。
他覺得這樣的她,更乖些。
不像平日裡那副猖狂樣子。
他最討厭的,就是被女人爬到頭上了。
這也是他身邊經常換女人的原因。
不過她性子烈,也是挺有意思的。
這種征服欲,能比其他感情來得更猛烈些。
只是自己今天,也確實是有些瘋了。
竟然把一個女人當作假想敵。
江岫寧死死地盯著他看。
她的喉嚨已經沙啞。
檀硯初顯然注意到她的目光。
「不服?」
「不服再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