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安靜了片刻。
青雲子環顧眾人,緩緩開口:「諸位,林前輩進階元嬰,是我雲青宗之幸。我提議,從今日起,林前輩為我雲青宗太上長老,列於掌門之上,統攝宗門一切事務。」
眾人紛紛點頭。
「附議。」
「應當如此。」
「林前輩成就元嬰,太上長老之位非他莫屬。」
醉道人捋著鬍鬚,笑呵呵地說:「我這徒弟當太上長老,我第一個贊成。」
周景山也道:「林師弟進階元嬰,太上長老之位實至名歸。」
蘇清婉點了點頭:「我贊成。」
林仙舟沒有推辭。他點了點頭,淡淡道:「好。從今日起,我為雲青宗太上長老。」
眾人齊齊抱拳:「參見太上長老!」
林仙舟抬手示意眾人起身,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既如此,我宣布第一條命令。」
殿內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著他。
「從今日起,雲青宗不再唯唯諾諾。」
林仙舟一字一句道,「血道門之人再敢來犯,直接斬殺。不需要像以前一樣忍辱負重,不需要再看任何人的臉色。」
殿內一片寂靜,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太上長老英明!」
「早就該這樣了!」
「血道門欺壓我們七十多年,也該讓他們嘗嘗苦頭了!」
青雲子站在一旁,眼眶泛紅,沒有說話。
七十多年了,雲山谷和青雲宗的人在血道門的壓迫下苟延殘喘,忍氣吞聲,過著朝不保夕的日子。
如今,終於有人站出來說——不再忍了。
他林仙舟如今也是元嬰境界,雖然打不過血道門三位元嬰聯手,但是宗門有他也有了底氣,真要魚死網破,一位元嬰修士不顧一切,血道門也沒有辦法。
這就是雲青宗的底氣,而他林仙舟就是這底氣的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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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道人拍了拍林仙舟的肩膀,眼中滿是欣慰。
周景山握緊了拳頭,眼中閃著光。
蘇清婉站在人群中,淚水順著臉頰滑落,但她是在笑。
散會後,青雲子親自帶林仙舟去看了為他準備的洞府。
洞府在宗門後山,依山而建,靈氣充沛,周圍竹林環繞,清淨幽雅。
雖然比不上星靈宗的那座洞府,但也算不錯了。
「太上長老,條件簡陋,您先將就著住。」青雲子有些不好意思。
林仙舟搖了搖頭:「已經很好了。」
青雲子告辭離開,林仙舟卻沒有急著進洞府。他轉身朝醉道人的住處走去。
醉道人的洞府在宗門東側,一間不大的石室,陳設簡陋,一桌一椅一榻,桌上擺著一個酒壺,一個蒲團,一個藥園。
醉道人正坐在榻上,手裡拿著酒壺,卻沒有喝。
他看到林仙舟進來,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來了?」
林仙舟在醉道人對面坐下,沉默了片刻,開口問道:「師父,陳瑤呢?」
醉道人笑了笑:「我已經傳信給她了。她在外面的礦脈看守,聽到你回來的消息,不知道多高興。過幾天就回來了。」
林仙舟點了點頭,心中微微鬆了一口氣。
陳瑤還活著,那就好。
「師父,這些年辛苦你了。」林仙舟低聲道。
林仙舟看著他,目光落在他受傷的左肩上。
那道傷疤很深,貫穿了整個肩膀,暗紅色的疤痕中隱隱透著一股黑氣。那是火毒的痕跡。
「師父,讓我看看你的傷。」林仙舟道。
醉道人擺了擺手,不以為意:「看什麼看,老毛病了,治不好的。別費那個心思了。」
林仙舟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醉道人,目光平靜卻堅定。
醉道人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嘟囔道:「看什麼看?我說治不好就是治不好。這些年,青雲子幫我找了多少丹藥,都沒用。你剛回來,別瞎折騰了。」
林仙舟依然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放在醉道人面前。
醉道人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林仙舟。
徒弟的眼神他很熟悉——當年在煉丹殿,林仙舟說要煉丹,就是這種眼神;當年在太虛秘境,林仙舟說要闖塔,也是這種眼神。
一旦他露出這種眼神,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醉道人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你這孩子,從小就犟。」
他解開衣袍,露出左肩。
那道傷疤很深,貫穿了整個肩膀,暗紅色的疤痕中隱隱透著一股黑氣。
那是火毒的痕跡,盤踞在傷口深處,侵蝕著經脈和骨骼。
「看吧,看了也白看。」醉道人嘟囔道,語氣卻軟了下來。
林仙舟將手掌按在醉道人的左肩上,元嬰初期的法力緩緩渡入。
法力所過之處,那股火毒像是遇到了克星,被一寸一寸地逼了出來。
醉道人愣了一下,隨即瞪大了眼睛。
他能感覺到,那股折磨了他幾十年的火毒,正在一絲一絲地消散。
不是被壓制,不是被封印,而是徹底的、乾乾淨淨地被逼出體外。
「這……」醉道人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林仙舟沒有說話,全神貫注地控制著法力。
火毒藏得很深,盤踞在經脈和骨骼之間,稍有不慎就會傷及根本。
但他是元嬰修士,法力渾厚,神識強大,對法力的掌控精準入微。
一炷香的功夫,最後一絲火毒被逼了出來,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醉道人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紅潤起來,呼吸也變得平穩。
他活動了一下左肩,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好了?這就好了?」
林仙舟點了點頭,又取出一枚療傷丹,遞給他:「師父,服下這枚丹藥,配合法力運轉,傷勢很快就能恢復。」
醉道人接過丹藥,看了林仙舟一眼,眼眶有些發紅。
他沒有多說什麼,仰頭吞下。
丹藥入腹,藥力化開,湧入左肩。
傷口處的疤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淡化,新生的肌膚從疤痕下長了出來。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那道貫穿左肩的傷疤,消失得無影無蹤。
醉道人舉起左臂,活動了幾下,又握了握拳頭,臉上滿是驚喜:「好!好!我這胳膊,幾十年沒這麼利索了!」
林仙舟站起身,抱拳道:「師父,弟子先回去了。您好好休息。」
醉道人點了點頭,看著林仙舟轉身離去的背影,眼眶濕潤。
七十多年了,他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
沒想到,徒弟回來了,還成了元嬰修士。
不僅回來了,還治好了他的傷。
醉道人拿起酒壺,仰頭灌了一口,笑了。
「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