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虎堂總舵。
徐然的到來,令所有人都臉色一變。
可是,總有那麼一兩個不知死活的蠢貨。
剛才那個破口大罵的壯漢,雖然臉色也變了,但仗著酒勁,依舊強撐著面子,色厲內荏地吼道:「徐然?沒……沒聽說過!你少在這裡裝神弄鬼!兄弟們,給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
「鏗!」
徐然腰間的佩刀已經出鞘,雪亮的刀鋒在燈火下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股血腥味。
「沒聽說過沒關係。」
「那就去跟閻王爺打聽一下吧,我剛給他送了不少貨,你們下去,正好能趕上趟。」
話音落下的瞬間,徐然的身影動了。
「殺!」
一個冰冷的字眼從他口中吐出。
他一步踏出,手中長刀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血色圓弧。
血月當空!
刀光如一彎妖異的血月,一閃而逝。
快!
快到了極致!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那幾個實力不俗的副堂主在內,甚至都沒看清徐然是如何出刀的。
他們只看到一道紅光閃過。
噗!噗!噗!
三聲利刃入肉的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那個叫囂得最凶的壯漢,臉上的表情還凝固在猙獰的那一刻,脖子上的腦袋,已掉了下來。
而在他身旁,另外兩個剛剛站起身的黑虎堂小頭目,也捂著自己的脖子,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鮮血從他們的指縫間狂涌而出,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一刀,斬殺三人!
整個大廳,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都被這血腥而霸道的一幕給徹底鎮住了。
空氣中瀰漫開濃重的血腥味,混雜著酒肉的香氣,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味道。
徐然緩緩收刀,刀身滴血不沾。
他冰冷的目光,再次掃過全場。
這一次,再也沒有人敢與他對視。
所有接觸到他目光的黑虎堂成員,都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低下了頭,雙腿抖得如同篩糠。
徐然提著刀,刀尖的血珠緩緩滴落,在寂靜的大廳中砸出輕微的聲響。
他環視著一張張驚恐到扭曲的臉,嘴角的弧度愈發冰冷。
「看來,你們已經選好了。」
他頓了頓,冷聲道:「那就……殺!」
最後一個字吐出,殺氣沖天。
這一下,黑虎堂那些高手,一個個嚇得臉色發白,連連後退:「別殺我!我投降!我投降!」
「大人饒命!我們也是被逼的!」
「噹啷啷……」
兵器落地的聲音響成一片,上百名黑虎堂的成員爭先恐後地跪倒在地,把頭埋在臂彎里,瑟瑟發抖,哪裡還有半分先前的囂張氣焰。
他們是真的怕了。
一刀,只是一刀,就斬殺了三名幫中的高手。
這種實力,太可怕了。
反抗?
拿什麼反抗?
然而,面對滿地的求饒聲,徐然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他的眼中,只有一片漠然。
「晚了!」
他輕輕吐出兩個字。
在徐然眼裡,這幫畜生全都該死,沒有一個例外。
殺就完了。
如果自己不是錦衣衛,早就直接動手了,哪還用得著說這麼多廢話?
他身後的費天洪等人聞言,眼中再無半分猶豫,齊齊拔出了腰間的繡春刀。
「殺!」
刀光劍影瞬間席捲了整個大廳。
徐然卻沒有理會這些已經毫無鬥志的小嘍囉。
他的目光,從一開始就鎖定在了角落裡那幾個陰沉著臉,一言不發的高手。
那幾個之前就覺得不妙的副堂主。
畢竟,高手爆的功力才多嘛!
這些小嘍囉,留給手下的兄弟們就足夠了。
「嗖!」
徐然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直奔那幾名高手而去。
那幾名高手眼見徐然衝來,嚇得臉色大變。
他們很清楚,跪地求饒也是死,拼死一搏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跟他拼了!」
為首的獨眼龍發出一聲困獸般的嘶吼,將全身功力灌注於手中的寶刀,迎著徐然,當頭劈下!
另外兩人也一左一右,揮舞著兵器,呈合圍之勢攻了過來。
三人的配合不可謂不默契,攻擊也算得上凌厲。
可在徐然眼中,這一切都慢得如同蝸牛。
面對三人的夾擊,徐然不閃不避,臉上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他只是再次舉起了手中的刀。
血殺刀法第三式——血月當空!
又是這一招!
一道比剛才更加妖異、更加璀璨的血色圓弧,在空中一閃而逝。
刀光過處,空間似乎都被凝滯了一瞬。
「咔嚓!」
一聲刺耳的碎裂聲。
那名獨眼龍副堂主臉上的猙獰表情瞬間凝固。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手中摧金斷玉的寶刀,從中斷裂,然後,那道血色的刀光毫無阻礙地划過自己的身體。
忽然有一種冰冷的撕裂感。
他低頭看去,一道血線從他的額頭,一直蔓延到小腹。
緊接著,他的世界,連同他的身體,一起被分成了兩半。
連人帶兵器,直接被斬成了兩截!
一刀之威,竟至於斯!
另外兩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肝膽俱裂,想也不想,轉身就逃。
可他們的速度,又怎麼快得過徐然的刀?
徐然甚至沒有追,只是手腕一抖,反手又是兩刀。
又是兩道血色的月弧。
噗!
噗!
那兩人身體猛地一僵,兩顆大好頭顱齊齊飛起,臉上還帶著極致的恐懼。
三刀。
僅僅三刀。
黑虎堂最後的三名高手,便直接身死當場。
這恐怖絕倫的一幕,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其餘那些還在負隅頑抗的黑虎堂成員,徹底被嚇破了膽,手中的兵器再也握不住,紛紛跪地投降。
徐然只是提著刀,靜靜地站在那裡,靜靜看著。
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冰冷、純粹的殺意,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心裡發毛。
血殺刀法,這一股殺意太可怕了。
徐然走到哪裡,不管是錦衣衛,還是黑虎堂的人,都下意識地避開。
「這些畜生,留著也沒什麼用,大牢里關不下了!」
徐然淡然道。
「是!」
錦衣衛齊聲喝道,他們手中的刀,沒有絲毫停頓。
手起刀落,一顆顆頭顱滾落在地。
整個過程,沒有持續太久。
當最後一個黑虎堂成員倒在血泊中,大廳之內,除了錦衣衛,再無一個活口。
血流成河,屍橫遍地。
濃郁的血腥味刺鼻欲嘔。
費天洪看著徐然的背影,咽了口唾沫,眼中充滿了敬畏。
這一刻,在他乃至所有錦衣衛的心中,下意識浮現兩個字。
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