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一下,走吧!」
徐然轉身離開。
「是!」
眾錦衣衛立即大聲回應。
在場所有錦衣衛,在這兩天戰鬥中,見識到了徐然的狠辣手段。
他們對徐然,有種發自骨子裡的敬畏與恐懼。
太強了!
新任的上官,錦衣衛千戶侯瑞如此霸道,結果被這徐然直接宰了。
一夜之間,連挑兩大幫派,殺得人頭滾滾!
這一切,都深深烙印在了他們的腦海里。
血月當空,一刀斬三人。
閒庭信步,三刀斬殺黑虎堂的三名高手。
那一幕幕血腥的畫面,在他們腦中反覆銘刻,讓他們每次回想起來,都忍不住脊背發涼。
在這樣的絕對實力和狠辣手段面前,所有人都服了,心服口服。
如今的雲州城千戶所,名義上還有其他的百戶,可在實際上,已經成了徐然的一言堂。
沒有任何人敢對他的命令提出半點質疑,甚至連跟他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徐然的命令,是必須要聽的。
不聽,可能就得死!
這殺神連千戶都敢殺,還有什麼不敢?
出了黑虎堂總舵。
徐然下令,繼續清洗。
費天洪等人帶隊,對青龍幫和黑虎堂的餘孽進行全城搜捕。
這一次,徐然懶得再去親自動手處理那些收尾的雜事,一些小雜魚,不值得浪費時間。
而這些錦衣衛,在經歷了兩天的血戰後,執行起命令來也是不打半點折扣。
他們踹開一扇扇大門,衝進一個個與兩大幫派有染的商鋪,宅院。
但凡是查實與這兩大幫派有深度牽連的,一個不留。
該殺的殺,該抓的抓。
一時間,城內風聲鶴唳。
那些平日裡仗著幫派勢力作威作福之人,一個個如同喪家之犬,被從藏身的地窖,暗道里,全部揪了出來。
短短一天功夫,雲州府大牢就人滿為患。
不得已之下,重犯全都關到了錦衣衛的詔獄。
要知道,詔獄從來都是用來關押朝廷命官以及武道重犯的地方,基本沒滿過。
整個雲州府徹底轟動。
有些人哭爹喊娘,膽顫心驚。
但全城百姓卻是在狂歡。
當看到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魚肉鄉里的惡霸,如今像死狗一樣被錦衣衛拖上街頭,百姓們積壓了多年的怨氣終於得到了徹底的宣洩。
許多人,自發地放起了鞭炮。
噼里啪啦的聲響此起彼伏,日夜不絕,竟比過年還要熱鬧。
無數百姓走上街頭,載歌載舞,奔走相告。
連天空,似乎都顯得比往日更加晴朗了幾分。
然而,本該做為主角的徐然,卻仿佛一個局外人。
他獨自一人,回到了自己那座安靜的宅院。
……
院子裡很安靜,與外面喧囂的世界隔絕開來。
徐然坐在院中石凳上,正用一塊乾淨的白布,一絲不苟地擦拭著自己的繡春刀。
刀身雪亮如鏡,映照出他平靜無波的臉龐。
仿佛那兩日掀起的腥風血雨,與他毫無關係。
就在這時。
「咚咚咚!」
院子的大門,被人輕輕敲響。
敲門聲很有節奏,不急不緩,在這喧鬧的背景音下,顯得格外清晰。
正在打掃院落的老僕忠叔,聞聲走過去,帶著幾分警惕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個身穿青色長衫的中年人。
這人看起來約莫四五十歲,面容普通,氣質卻十分沉穩。
他看著不像武者,身上沒有絲毫真氣波動。
也不像官府中人,沒有那種官僚氣息。
看起來,反倒像一個書香門第的讀書人,眼神平靜而深邃。
看到開門的忠叔,中年人語氣平和地開口:「徐百戶可在家中?」
徐然的目光落在那中年人身上,微微皺眉。
他將擦拭乾淨的佩刀緩緩歸鞘,站起身,對著忠叔點了點頭。
「忠叔,請這位先生進來。」
「是,少爺。」
忠叔側過身,將那名青衫中年人迎進了院子。
徐然的目光平靜地注視著來人,緩步上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然而,就在兩人擦肩而過,距離不過三尺的瞬間,徐然心中訝然。
眼前的中年人,明明看上去手無縛雞之力,像個尋常的教書先生。
可徐然卻從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如淵似海,深不可測的氣息。
這種情況,徐然明白。
那就是在面對境界超過自己的存在時,才會有如此感覺。
此人的實力,自己看不穿!
徐然心中暗驚,臉上卻不動聲色。
他可以肯定,此人的修為,最起碼也是三品以上的宗師,甚至可能更高!
一個如此厲害的強者,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雲州府,出現在自己的家門口,所為何事?
徐然腳步未停,將男子引至院中的石桌旁。
那中年人也不客氣,坦然落座,目光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院內的陳設,最後落在了徐然的臉上。
在他坐下的那一刻,徐然注意到,他腰間懸掛的一塊令牌,隨著衣衫的擺動,不經意地露出了一角。
那是一塊玄鐵打造的令牌,上面用古篆雕刻著四個字——南鎮撫司。
看到這塊令牌,徐然心中暗暗警惕。
終於還是來了。
錦衣衛南鎮撫司!
錦衣衛分為南北鎮撫司,北鎮撫司掌管詔獄,負責偵查抓捕審訊,算是對外。
而南鎮撫司,則負責監察所有錦衣衛,權力更大,算是對內。
南鎮撫司鎮撫使,那可是從四品的大員!
這樣一個大人物,竟然親自來到了這動盪的雲州府,還找到自己家來了!
徐然心中倒未亂。
本來,就早有準備。
謀殺上官,還是一個正五品的千戶,這種罪名,足以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果然,還是驚動了上面的人。
而且來的,還是一尊如此恐怖的大人物。
徐然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凝重。
徐然也在石桌的另一側坐下,與中年人隔桌相對。
「忠叔,蘭兒,你們先下去,沒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院子。」
徐然頭也不回地吩咐道。
「是,少爺。」
忠叔和蘭兒不敢多問,連忙躬身退下,順手關上了院門。
整個院落,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相對而坐。
徐然沒有繞彎子,目光直視著對方,開門見山地問道。
「鎮撫使大人駕臨,未知有何指示?」
徐然直接點破了對方的身份。
按理來說,見到鎮撫使,他這小小的百戶,是得跪的。
但徐然不知對方來意。
若是要翻臉動手,那豈不是白跪了?
所以,乾淨直接開門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