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昧打擾,還請江大俠見諒啊!」
徐然有點意外,江海生竟然親自相迎。
二人客氣一番。
踏上藏龍島,穿過一片茂密的竹林,二人來到一處雅致的庭院。
院內石桌旁,一道熟悉的身影早已等候,正是段玉樓。
「徐兄,你可算來了。」段玉樓起身笑道。
江海生哈哈一笑,伸手引著徐然入座。
「來,今日我江某人設宴,就是為了專程感謝你!」
酒菜早已備好,江海生親自為徐然斟滿酒,隨即端起自己的酒杯,神情肅穆。
徐然倒真有點受寵若驚。
卻不知,這位江大俠是何意?
「徐然,你為江南省,為大夏王朝,除掉歐陽世家這禍害,乃是天大的功德!我江海生,敬你一杯!」
說罷,他一仰頭,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
徐然端著酒杯,臉上露出一絲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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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滅歐陽世家,自然是因為這歐陽世家不是什麼好東西,且勾結魔教。
其實,也有一部分自私的原因。
當然是殺了他們爆功力,升級,爆功秘籍啊!
為民除害的大英雄?
徐然並未否認,但也絕不會以大英雄自居。
凡事,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即可。
段玉樓似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在一旁輕聲解釋起來。
「徐兄有所不知,家師的妻子,也就是我師娘,本是歐陽世家的女子。」
徐然眉頭一挑。
「當年師娘不願同流合污,想要脫離家族,卻被歐陽世家視為叛徒,暗中害死!家師悲痛欲絕,奈何師娘臨走之前,懇求師父不要報仇!歐陽世家勢大,又有朝廷背景,師娘這是怕師父鬥不過他們啊!身為弟子,我也是暗中苦尋證據,此仇一直未能得報。」
原來還有這麼一出。
徐然瞭然,將杯中酒飲下。
江海生聽著段玉樓的講述,眼中流露出一絲追憶與釋然,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心中壓了數十年的巨石。
「不錯,這個心結困擾了我半生,如今,總算是了了。」
江海生臉上露出灑脫的笑容,站起身,對著徐然再次深深一揖。
「還是要多謝徐然你出手了,只是想不到,徐然你的實力,竟然已強到這般境界!」
江海生的確意外。
可是,怎麼看眼前的徐然,都不像是地武境之上的高手。
徐然看著眼前的江南大俠,心中油然生出一股敬佩之情。
一個為了亡妻,能隱忍半生的人,其心性之堅毅,可見一斑。
忽然,徐然心中一動,一個念頭浮了上來。
「江大俠,不知你今後有何打算?」
江海生洒然一笑:「了卻心事,四海為家,行俠仗義,快意恩仇!」
「好一個行俠仗義!」
徐然撫掌贊道:「實不相瞞,在下近日成立了一個小小的盟會,名為天道盟,宗旨便是替天行道,除魔衛道,行俠仗義,不知江大俠可有興趣?」
江海生聞言,眼中頓時精光一閃。
替天行道,行俠仗義?
這八個字,瞬間就說到了他的心坎里!
他打量著徐然,眼前這個年輕人,實力深不可測,行事果決狠辣,卻又心懷正義,正是做大事的人!
「好!此等替天行道之事,我江海生豈能錯過!」江海生豪邁一笑,端起酒杯:「從今往後,我江海生,便加入天道盟!見過盟主!」
一旁的段玉樓見狀,也立刻起身,對著徐然躬身一拜。
「師父既已加入,弟子段玉樓,自當追隨!見過盟主!」
徐然微笑點頭。
沒想到此行竟有這等意外之喜,能將江南大俠這等人物收入麾下!
「好!有二位加入,我天道盟如虎添翼!」
徐然心情大好,環顧四周,不由得感嘆道:「藏龍島,藏龍島,今日一見,才知此地果然是臥虎藏龍之地啊!」
江海生聞言,臉上的笑容卻緩緩收斂,變得有些神秘。
他看了一眼段玉樓,吩咐道:「玉樓,你先下去吧,我有些事,要單獨和盟主談談。」
段玉樓雖然疑惑,但還是恭敬地行了一禮,轉身退下。
庭院中,只剩下徐然和江海生二人。
江海生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壓得極低。
「盟主以為,這藏龍島的名字,只是江某人的自吹自擂嗎?」
徐然一愣。
只聽江海生繼續說道:「這島上,確實藏著一條真龍,取這個名字,並非因為我,而是因為……玉樓那孩子。」
徐然眉頭微皺,更加不解。
江海生深吸一口氣,拋出了一個驚人的秘密。
「玉樓他的真實身份,乃是……流落在外的皇室血脈!」
轟!
徐然腦中如同一道驚雷炸響,臉上那平靜神色,終於在這一刻被徹底打破,眼中滿是震驚。
深吸一口氣,徐然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目光緊緊盯著江海生。
「江大俠請細說!」
江海生嘆了口氣,像是在講述一個塵封多年的故事。
「玉樓他自己並不知道,他是當今聖上的第十三皇子,當年宮廷內鬥,玉樓的母妃為保他性命,暗中將尚在襁褓中的他送出宮外,託付給了我。」
原來如此。
怪不得段玉樓年紀輕輕,便有一身不凡的氣度。
江海生看著徐然,眼神變得無比懇切。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今日將這個秘密託付給盟主,是怕有朝一日,我出了什麼意外,只求盟主能答應我兩件事。」
「一,保密!二,護他周全。」
徐然看著他,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答應!」
得到徐然的承諾,江海生如釋重負,臉上露出了真正的笑容。
第二天,這位了卻了半生心愿的江南大俠,便洒然離開了藏龍島,雲遊四海去了。
徐然則在島上暫住了下來,指點段玉樓武功的同時,也在思索天道盟的未來。
如此過了半月有餘。
這日,段玉樓行色匆匆地找到了他。
「盟主,不好了!我剛得到消息,大批錦衣衛高手已經抵達江南省城,正在四處張貼你的畫像,四處追捕你!」
徐然聞言,眼神一冷。
錦衣衛的動作,比他想像中還要快。
「看來,此地也不宜久留了。」
他拍了拍段玉樓的肩膀:「我走之後,你萬事小心,後會有期!」
段玉樓重重點頭:「盟主放心!」
徐然不再耽擱,當天便告辭離去。
一路向北。
過了一條大江,又行了十幾日,終於踏入了江北省的地界。
眼前的景象,讓徐然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江南還是魚米之鄉,江北卻已是滿地荒涼。
大片田地乾涸龜裂,餓殍隨處可見,處處都是災荒過後,民不聊生的悽慘景象。
這一日。
徐然騎著馬,緩緩走進了一個破敗的古城。
荒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