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然聽著蘭兒的講述,心中感慨萬千。
他握著蘭兒的手,一股內力悄然探入她的體內。
下一瞬,徐然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蘭兒的經脈堅韌寬闊,內力雖然尚顯稚嫩,卻已然匯聚成型,達到了武道一品宗師的境界。
「你的修為……」徐然有些意外:「這修煉速度,未免太快了。」
蘭兒的臉上露出一絲驕傲的紅暈,她小聲說道:「妙緣給了我很多靈丹妙藥,還教我修煉,忠叔也很厲害,他也已經是一品宗師了。」
忠叔也成了一品宗師?
徐然聞言,不禁笑了起來。
妙緣這位曾經的合歡宗聖女,會煉製丹藥也不奇怪,見識也比蘭兒大,倒是可以指點蘭兒。
他颳了刮蘭兒的瓊鼻,眼中帶著一絲促狹:「既然如此,我再來助你一臂之力,直接突破到黃武境,如何?」
「真的?」
蘭兒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充滿了驚喜與期待。
對她而言,黃武境是過去想都不敢想的境界。
「自然是真的。」
徐然將她橫抱而起,走向床榻。
房間內的燭火被掌風熄滅,唯有月光透過窗欞,灑下一片清輝。
徐然盤膝而坐,讓蘭兒坐在他的身前。
他雙掌抵在蘭兒的背心,一股精純至極的真氣,如同溫潤的溪流,緩緩流入她的體內。
「守住心神,引導這股力量,衝擊玄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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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在蘭兒耳邊響起,帶著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
蘭兒立刻閉上雙眼,按照徐然的指示,引導著那股磅礴而溫和的力量,在自己的經脈中運轉。
她體內的內力在這股外來真氣的牽引下,開始沸騰,仿佛百川匯海,朝著那道無形的境界壁壘發起了衝擊。
一夜無話。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房間時,蘭兒緩緩睜開了雙眼。
一道精光從她眸中一閃而逝。
她感受著體內奔騰不息,遠比過去強大十倍不止的內力,整個人容光煥發,肌膚都透著一層瑩潤的光澤。
黃武境,成了!
「少爺……」蘭兒感受著這自己現在的境界,喜不自勝。
徐然收功起身,為她理了理有些散亂的鬢髮,微笑道:「感覺如何?」
「很好!」蘭兒用力地點了點頭。
兩人起身梳洗。
忠叔早已在院中等候,當他看到蘭兒時,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驚異,隨即瞭然。
他悄然走到徐然身邊,壓低了聲音,神情變得無比凝重。
「少爺,有件事必須告訴您。」
「忠叔請說。」
「歐陽世家……在京城,還有一支族人。」忠叔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忌憚:「而且經過多年經營,勢力已經極為壯大,比起江南省城那一支,只強不弱。」
徐然的眉頭微微一挑。
忠叔繼續說道:「如今這一支的家主,是當朝的吏部侍郎,歐陽越。」
「我打聽到,自從您在江南大開殺戒的消息傳回京城,這個歐陽越就瘋了一樣,動用一切關係,催促朝廷和錦衣衛,務必要將您抓捕歸案,碎屍萬段。」
聽到歐陽越這個名字,徐然的臉上反而露出了一絲冷笑。
他不但沒有絲毫的畏懼,眼中反而閃過一抹興奮的光芒。
「沒想到,這歐陽世家還挺有遠見,懂得雞蛋不放在一個籃子裡。」
他輕輕摩挲著下巴,語氣森然。
「還沒死光?那正好!」
現在的徐然,最想要的就是提升功力。
既然歐陽世家主動要致他於死地,那他便沒有了任何手下留情的必要。
這一支京城的歐陽家,正好可以作為他繼續突破的踏腳石。
徐然收斂了殺意,轉頭看向忠叔,問道:「忠叔,如今這朝堂之上,是個什麼格局?」
聽到這個問題,忠叔那張布滿風霜的臉上,愁雲更甚。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思緒,然後才一一道來。
「少爺,說來話長,當今的陛下……他已經不問朝堂之事,一心只在宮中閉關,修煉什麼長生大道。」
忠叔的語氣里充滿了無奈。
「所以,如今的朝堂,早就亂成了一鍋粥,主要分成了三股勢力,互相傾軋。」
「哪三方?」徐然追問。
「一方,是支持當朝太子殿繼承大統的。這一派以那位權傾朝野的龐太師為首,門生故吏遍布天下,朝中百官和許多世家大族都依附於他,大多是文官,勢力最大。」
忠叔頓了頓,繼續說道:「另一方,則是支持當朝三皇子殿下的。這一派以寧王為首,寧王手握兵權,背後有大部分皇族宗親和一部分軍中武將的支持,與龐太師一派明爭暗鬥,勢同水火。」
「那第三方呢?」
「第三方,便是所謂的保皇黨。」忠叔的聲音又低了幾分:「這一派的頭面人物,是宮裡的太后娘娘,還有那位權勢滔天的大內總管,方公公。他們……以及咱們錦衣衛指揮使,都算是保皇黨的人,只聽從陛下的命令。」
聽完忠叔的分析,徐然對京城的渾水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他心中已然明了。
整個朝堂就是一個巨大的權力鬥獸場,各方勢力盤根錯節,都在為自己的利益博弈。
他隨即又問出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
「那當今陛下,現在究竟是個什麼情況?他就真的對朝政不管不問嗎?」
忠叔在京城潛伏了這麼久,對宮裡的一些秘聞自然也有所耳聞。
他臉上的神情變得有些古怪,他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了。
「少爺,當今陛下痴迷修玄,追求長生不死之道,已經有很多年不上早朝,不理會朝堂上的事了。百官的奏摺送到宮裡,大多也是石沉大海。」
徐然皺了皺眉,一個不理朝政的皇帝,按理說對自己這個小人物,關注度應該不高才對。
然而,忠叔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大感意外。
「但是,有一件事很奇怪。」
忠叔的語氣透著一絲不解:「陛下雖然不理國事,但聽聞江南歐陽世家被滅門的消息後,卻是龍顏大怒,在宮裡摔了好幾件心愛的瓷器。」
「哦?」徐然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忠叔繼續解釋道:「主要是因為,京城歐陽家的家主,那位吏部侍郎歐陽越,是陛下修玄最大的支持者。他四處為陛下搜羅奇珍異草,尋訪所謂的得道高人,很得陛下的歡心,在陛下眼裡,歐陽越是個難得的忠臣。」
徐然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他還以為皇帝發怒,是因為法度威嚴受到了挑釁。
搞了半天,是因為自己壞了他修仙大計?
原來如此。
「好吧!又是一個傻逼修仙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