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金色的光焰,如同火山噴發,從他的體內,猛然炸開!
徐然的頭髮,無風自動。
一股霸道絕倫的恐怖威壓,席捲全場。
他的速度,在這一刻,暴增了十倍不止!
在方公公那雙驚駭欲絕的眼中。
徐然的身影,消失了。
狂暴的氣勁仿佛一條金龍,發出一聲高亢的龍吟。
沒有絲毫的停頓。
直接迎著那黑色的殘影,撞了上去!
「轟!」
方公公的雙爪,甚至還沒能碰到那條金龍,脆弱得像是紙糊的一樣,直接崩掉了。
沒等他做出任何反應。
那條金色的長龍氣勁,已經以一種無可匹敵的姿態,直接纏繞住了他龐大的身軀。
方公公大驚失色,拼命的掙扎,想要掙脫這金色的束縛。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啊!」
悽厲的慘叫,響徹了整個天牢。
光芒散去。
徐然的身影,重新出現在原地。
而他的面前,方公公已經恢復了原本的模樣,如同爛泥一般癱倒在地,進氣多,出氣少。
他那雙怨毒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徐然,充滿了無盡的恐懼和難以置信。
方公公劇烈的喘息著。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動一個破舊的風箱,帶出黑色的血沫。
他看著眼前這個如同魔神般的年輕人,眼中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露出了哀求的神色。
「你……不能殺我。」
他的聲音,微弱得像是蚊子的嗡鳴。
「我是……大內總管,陛下的……近臣……」
「殺了我,你……你就是與整個大夏為敵……」
徐然笑了。
他伸出手,輕輕的按在了方公公的天靈蓋上。
那動作,溫柔得像是在撫摸一件珍貴的瓷器。
「公公,你誤會了。」
徐然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我這個人,最討厭殺人了。」
方公公的瞳孔,瞬間放大到了極限。
他想尖叫,想掙扎,想求饒。
但他什麼都做不了。
一股他無法理解,也無法抗拒的恐怖吸力,從徐然的掌心,轟然爆發。
吸功大法。
方公公只覺得,自己體內那修煉了近百年,引以為傲的功力,就像是決了堤的洪水。
瘋狂的,不受控制的,向著徐然的掌心狂涌而去。
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原本只是花白的頭髮,在幾個呼吸之間,變得雪白,然後枯萎,脫落。
臉上的皺紋,像是刀刻斧鑿一般,越來越深。
他那雙怨毒的眼睛,也漸漸失去了神采,變得渾濁,暗淡,充滿了死氣。
不過短短十幾個呼吸的時間。
一位天武境的強者,就這麼變成了一具行將就木的乾屍。
徐然感受著體內湧入的那股駁雜而陰冷的真氣,微微皺了皺眉。
「沒多大用!」
方公公的身體,軟軟的倒在了地上,只剩下最後一口氣。
徐然的手,再次按了上去。
搜魂大法!
「不……」
方公公的喉嚨里,發出了最後一聲絕望的嘶吼。
然後,他的眼神,徹底渙散了。
一幅幅畫面,在他的腦海中飛速閃過。
陰森詭異的宮殿,四個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高坐於王座之上。
方公公,赫然便是其中之一。
幽靈宮,四大天武境長老。
而他,是實力最強的那一個。
徐然的眉頭,挑了一下。
畫面一轉。
是一個更加隱秘的密室。
四大長老,包括不可一世的方公公在內,都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
在他們的面前,端坐著一個模糊不清的身影。
那身影被一團更深邃的黑暗所籠罩,看不清面容,卻散發著一股讓四大天武境長老都為之顫抖的恐怖威壓。
幽靈宮的真正主宰。
宮主!
徐然集中精神,試圖看清那個身影的真面目。
記憶的畫面,開始變得清晰。
他看到了那個身影伸出的一隻手,手上,戴著一枚古樸的,刻著金龍圖騰的戒指。
然後,他聽到了一聲蒼老而威嚴的嘆息。
「大計將成,不容有失。」
「徐然此子,必須死。」
搜魂大法繼續施展。
隨著記憶的深入,關於這位宮主的信息,一點點被剝離出來。
他,是當今大夏王朝,四大世家之首,慕容世家的老祖宗!
一個早該在五十年前就已經仙逝的老怪物!
徐然的眼神,徹底變了。
一個被埋藏了數百年的驚天秘密,呈現在了他的眼前。
慕容世家,並非本朝功臣。
他們的祖上,竟是前朝大燕皇室的後裔!
這千年來,他們隱姓埋名,潛伏在大夏,一代代的積累力量,收攏前朝餘孽,創建了幽靈宮這個龐大的地殺手組織。
他們所做的一切,只有一個目的。
推翻大夏,復國大燕!
造反!
「呼……」
徐然緩緩的吐出了一口氣,收回了手。
癱在地上的方公公,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
他就像一截被抽乾了所有水分的枯木,只剩下一張人皮包裹著骨頭架子。
曾經權傾朝野的大內總管,天武境的幽靈宮長老,現在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徐然看著他,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對於這種人,死亡才是最好的歸宿。
「看在你貢獻了這麼多情報的份上,我給你個痛快。」
徐然抬起手,輕飄飄的一掌,按在了方公公的頭頂。
沒有掙扎。
方公公的身體,軟倒了下去。
【叮,擊殺天武境強者,爆出500年功力。】
【叮,爆出天品功法《天罡童子功》】
徐然的腦海中,閃過兩道信息。
《天罡童子功》,至陽至剛的無上神功,修煉有成,可金剛不壞,萬法不侵。
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然後,他看到了修煉此功的唯一,也是最重要的前提條件。
【修煉者,必須為純陽童子之身。】
徐然搖了搖頭,沒啥用!
處理完這一切,徐然才抬起頭,看向天牢之外。
陽光,有些刺眼。
而在那陽光之下,是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的人影。
身穿飛魚服的錦衣衛,手持長戟身披重甲的禁軍,還有十幾個氣息悠長,眼神銳利的大內高手。
他們將這裡圍得水泄不通,形成了一個鐵桶般的包圍圈。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震驚,忌憚,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他們親眼目睹了剛才那石破天驚的一劍。
也親眼看到了,那位權勢熏天,實力深不可測的方公公,是如何被這個年輕人,以一種近乎碾壓的方式,徹底抹殺的。
肅殺的氣氛,壓得人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人群分開一條道路。
錦衣衛指揮使陸炡,臉色鐵青的走了出來。
他每一步都走得很沉重。
作為皇帝的鷹犬,他此刻本該下令,將這個當眾擊殺大內總管的逆賊拿下。
可是,他是自己弟子啊!
陸炡走到徐然面前十步開外,停下腳步,聲音乾澀的開口:「徐然,你可知罪?為何要殺方總管?」
他這句喝問,聽起來中氣十足,但仔細聽,卻能聽出一絲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