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連忙坐起身,還沒站穩呢,段錦睿就殺進了內室。
段錦睿手持木棍,直指田甜:「姓田的!你好大的膽子,你居然敢打青嵐!」
聽到這話,田甜就知道段錦睿肯定是誤會了,她立刻幫自己解釋:
「世子,您誤會了。我沒有打她,那不是我打的...」
「不是你打的還能有誰!」田甜的話段錦睿一個字都不信:「你真把自己當成王府的主子了是嗎。我告訴你,有我在的一天,你就永遠別想做王府的女主人!」
「不是...」田甜快被這小霸王氣暈了:「世子,青嵐真不是我打的,為什麼您就是不信呢?我好端端的為什麼要打她?對我有什麼好處?」
「我怎麼知道你為什麼要打她!你心理扭曲變態唄!」
「......」這話讓田甜火冒三丈:居然說她心理變態。
「世子慎言,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青嵐的傷不是我打的,打人的另有其人。」
「你裝,你繼續裝。」段錦睿冷哼一聲,輕蔑地看著面前的女人:「你以為我會信你的鬼話嗎?告訴你,我一個字都不信!」
田甜深吸一口氣,繼續耐著性子解釋:「世子若是不信,儘管去問王爺,就知道我有沒有說謊了。」
???段錦睿一臉不解:「這跟父王有什麼關係?你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我...」田甜正準備開口時,青嵐衝進了臥室:
「世子!世子請留步!世子請留步...世子...」
青嵐整個人氣喘呼呼,跑得都快斷氣了:世子精力可真好,跑的不是一般的快。
她一衝進臥室就看見小主子拿著木棍,直指大主子,一臉想把她吃掉的表情。心中暗道不好。
青嵐努力平復自己的呼吸,斷斷續續開口:「世子...世子誤會王妃了...奴婢...奴婢臉上的傷真的...不是王妃打的...是...是別人...」
聽聞,段錦睿一直堅定的目光漸漸轉為疑惑,他轉頭看向青嵐,一臉不解:「你說什麼?不是這個女人打?你說真的假的?真的不是這個女人打的?是別人?」
「是..是別人...其實今天發生了很多事...」
「什麼事?」
青嵐直起身子,重重地呼了一口氣,穩定了一下心態,又恢復了往日端莊沉穩的一等大丫鬟的形象。
「世子容稟,白日的時候,奴婢陪王妃去了雅音樓...」
緊接著,青嵐把白日雅音樓事情說了一遍。
隨著青嵐的娓娓道來,段錦睿手中的木棍緩緩放下。他眼底的戾氣,也一點一點逐漸消融。
起初聽到有人侮辱父親,他眼底率先閃過一抹狠意。區區一個白衣百姓也敢對父王出言不遜,簡直是公然挑釁皇室尊嚴。沒想到天子腳下,居然還有人敢如此膽大妄為,簡直是罪無可赦。
在知道田甜把張康年暴打一頓,他心裡就一個字「爽」:打得好,這種藐視皇室的狂徒打死了也是活該。
最後得知田甜提議讓張家出錢贖人,用不義之財救助水患百姓,把一樁差點見血的惡事,化為萬民之利。
段錦睿說不佩服是假的。
如果換做是他,估計只想著把張康年打入大牢,重用酷刑以泄恨。
段錦睿心中暗潮翻湧,握緊棍子的指節緩緩鬆開。
他撇了一眼田甜,重重的哼了一聲,用著依舊傲嬌的語氣警告:
「這次算你識相。不過我告訴你,青嵐是我在罩的,你打她就是打我。若是讓我知道你欺負青嵐,我就把你趕出去!」
丟下這話,段錦睿隨手將木棍扔了,大搖大擺地離開了青梧院。
田甜:「......」
看著小狼崽遠去的背影,田甜氣不打一處來,莫名其妙衝進來冤枉她打人,還說她心理變態。解除了誤會後,也不道歉,就這樣走了。
真是太氣人了....
晚上,段錦睿躺在院子裡的躺椅上數星星。他手裡抱著小老虎布偶,嘴裡嘟囔著:「那個女人幫父王打壞人...」
「世子爺,小的回來了。」
袁修抱著一個油紙包快步跑進靜心院:「世子爺,您讓小的買的蟹黃酥,小的買回來了。」
袁修把油紙包恭敬地遞到段錦睿面前,段錦睿立刻坐起身,一把搶過油紙包粗暴地打開。
蟹黃的香味撲鼻而來,咬上一口,又香又脆,回味無窮。
瞧主子吃的開心,袁修覺的這一趟沒白跑。他想到剛才聽到的傳聞,連忙開口:
「對了,世子爺,剛才小的在百味齋買東西,聽說了一件大事。」
「什麼事?」
袁修蹲下身,把百味齋夥計告訴他的事說了一遍:「是有關王爺的,夥計跟小的說...」
段錦睿沒想到事情傳得這麼快,短短數個時辰,東大街的事情就傳到了朱雀街。
「世子爺,現在外面都在說王爺與王妃是大聖人呢。」
「是嗎。」段錦睿吃東西的動作都不自覺地停下了:「外面真這麼說?」
「是呀,外面都說嶺南百姓這下有救了。」
段錦睿低下頭,咬著指甲,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世子爺,您怎麼了?」
段錦睿抬起頭,目光直視袁修:「袁修,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要老實回答我。」
袁修微微一愣,隨即重重的點了點頭:「是,世子爺儘管問,小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段錦睿皺緊了眉,猶豫再三,最後問出了藏在他心底的問題:
「嗯...你覺得...田氏是壞人還是好人?」
袁修沒想到小主子問的是與王妃有關的問題,一下子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是皺著眉腦中飛快思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