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辰浩:……
我怎麼不知道?
「我,華胥境引路人,夢華胥的大弟子。」
陸夭夭往朱辰浩身邊湊了湊。
小聲自我介紹。
「還以為王爺已經知道了,就沒特別說。」
朱辰浩沉默——
你之前明明不讓我問。
又看了眼玄清。
玄清也沉默。
他是不是需要檢討?
可他是真的,也查不出來華胥境是哪裡。
只聽到別人外面人傳說,他還以為是以訛傳訛。
眼前的沈勘察不太像世外高人的親傳大弟子。
可這位「二師兄」有點像。
不對!
阿紙可是個靈寵。
她喚的「二師兄」,能是人嗎?
陸夭夭她們這邊熱熱鬧鬧。
皇帝寢殿一門之隔,太后的臉越來越黑。
玄道子也退到了太后身旁。
「喂,王爺,道長,是不是覺得太后越發不像太后了?」
陸夭夭問。
兩人點頭。
昀白也點頭。
「看樣子,它的耐心不多了。」
「要不要再氣一氣它?」
「說不定它再也沉不住氣,跑出來抓王爺。」
玄清也看出了陸夭夭似乎並不急於進殿去解決那個邪祟。
「道長,你快看,皇后,還有太子!」
董太妃的嬤嬤本就頗有膽識。
得了玄清道長給的護體符,更是自覺觀察著四周,牢牢護著太妃和七公主。
這會見陸夭夭她們竟然說笑起來,不由著急。
指著皇后和太子給他們看。
皇后的身形越來越淡,面上似睡非睡。
卻在努力睜大雙眼,垂入在腿上的手也在努力地想抬起來。
太子的身形仍然清晰。
面上卻始終木然。
「很可能消失的那些人已經被拖進了它的陰域。」
「只是它需要一個更重要和關鍵的東西……」
玄清也看出了問題。
一邊說一邊看向朱辰浩。
「它們想要的,是殿下!」
「我方才在高處看了,整座皇宮底下本就有承皇大陣。」
「只是大陣一些關鍵處被破壞,皇氣流轉不暢。」
陸夭夭給昀白使眼色。
然後對朱辰浩道:「王爺,我跟師弟開個小會,你和道長先對付著裡邊。」
朱辰浩淡然點頭。
「嗯。」
雖然不明白陸夭夭想幹嘛。
但他自幼與玄清相處。
後來又負責了詭案司。
對一切不合理的言行都接受良好。
昀白趕緊湊過去與陸夭夭頭碰頭。
「你說你要來,又出去轉了好一會,想好了要做什麼?」陸夭夭先問。
「我在外面飛了一圈,看到有幾處龍柱、御河、地下暗溝都被動了手腳。」昀白胸有成竹。
「我空間裡有把靈劍,拿給明王。」
陸夭夭看了看明王。
一入宮他的長劍就被收了。
這個九世奇人,這一世混得真是不得勁。
「咱們在這殿下再設個小的偷龍轉鳳陣,阻擋一陣裡面那東西。」
「那東西扣著皇帝,就是要利用皇帝引皇運為他所用。」
「可明王身上的九世功德之力不輸皇帝的皇氣。」
陸夭夭點頭。
「懂了。」
「你是想讓我和玄清道長弄個旗鼓相當的引魂陣,吸引那東西的注意。」
「對,然後我去偷偷去刨它的老底!」昀白嘿嘿一笑。
「只要老底給它刨出來,你的判官筆才能一擊必中!」
陸夭夭笑,「我還以為你突然想換角色,從防禦改戰力輸出了呢。」
昀白瞪了她一眼。
「我啥時候誤判過自己的角色?!」
「你和阿紙才是一遠一近的攻擊力量。」
「對了,你現在的神力有多少了?」
陸夭夭一愣,不是兩成嗎?
昀白氣得差點上手敲她腦袋。
餘光見所有人都緊緊盯著他和陸夭夭。
又收回手,攥緊。
「咱們這段時間送回去那麼多生魂,你就一點功德沒收到嗎?!」
「知畫和知秋她們燒的符紙包里我可是都放了說明書的,那些生魂都知道是地府判官筆顯靈……」
陸夭夭:……
這是做好事要留名啊。
還是昀白腦袋好用。
她默默調動了一下神力。
差點驚叫起來。
四成!
這兩天總是與大金餅在一起。
精神頭一直足足的。
她還以為是一直連著充電寶的原因。
哼!
若不是這鬼東西非得在這時候召明王入宮。
等她把聚寶閣的淨宅大陣布好,送走所有亡魂。
估計她的神力還能再長三成。
「要不,咱們把偷龍轉鳳陣設好,然後先殺回聚寶閣,淨完宅,再回來,可好?」
昀白摸了摸下巴上不存在的鬍子。
眼睛轉了轉。
「我覺得可行。」
「我感覺現在皇城裡的大陣被弄成了四不象。」
「估計是因為咱們把黑風峽和聚寶閣給搗了。」
「斷了那東西的魂路。」
「借皇城裡的皇運,總不那麼順手。」
陸夭夭借著昀白的身形偷偷用手指點在額心。
感應了一會。
「還真是,我也是感覺這裡氣場亂七八糟的。」
「不如你在天上飛看得清楚。」
「就這麼幹!」
昀白走到正與那個假太后對峙的朱辰浩身邊。
抬手。
一柄靈劍被托在手上。
「王爺,靈劍,要嗎?」
朱辰浩眼睛猛地瞪大。
眼前這少年身量都沒長開。
不但能在這皇宮中來去自如。
竟然還能隨身攜帶武器。
不對!
他沒帶在身上,是憑空出現的。
他望向玄清。
玄清身上也背著個神奇的百寶箱。
東西好像可以取之不盡一般。
但好歹他能知道是從百寶箱裡拿出來的。
可這個少年,看不出長劍,不,靈劍到底來自哪裡。
華胥境,這麼強嗎?
玄清也瞪大了眼睛。
抖著聲音。
「王爺,收下呀!」
「那可是靈劍!」
就在這時,一道猛烈的陰風自皇帝寢殿吹出來。
黑色的旋風猛地卷向昀白手中靈劍。
「大膽妖人,竟敢私帶武器入宮,抓住他!」
假太后怒聲喝令侍衛們上前。
玄清掀開了背著的百寶箱。
沒有高端法器,但對付這種簡單的控魂術,他還是遊刃有餘的。
就是苦了這些侍衛們。
剛聽太后喝令沖向明王。
就被玄清一把黃符晃得眼神清醒片刻。
眼見自己竟敢對明王持刃相向。
苦膽幾乎當場嚇出來。
立馬刀一扔跪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