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ero輕點了下頭，被虹扶著先回了房間等著。
陸一柒換了衣服，很快拿著眼藥水過來，虹比Zero自己還操心呢，小聲詢問，「爸爸，巧克力什麼時候能好啊？」
「他傷到眼睛了嗎？」
陸一柒抬起Zero的下巴給他檢查了一下，「眼球什麼的都是好的，還是神經壓迫的問題。」
「滴眼藥水潤潤眼睛，宣宣現在對光亮比較敏感，看不到，光線就容易射傷眼睛，還是得防護一下。」
「在家裡待著，感覺還好嗎？」
Zero點點頭，「好著呢，你和齊爸爸別著急，我沒事的。」
陸一柒嘆了口氣，「怎麼能不著急，你爹都快氣瘋了，我倆就你們兩個寶貝疙瘩，把你救回來好不容易養成現在這麼優秀的樣子，傷你跟拔我倆根一樣，你爹沒連坐那些人已經很仁慈了。」
這話說的，少見的帶上了點脾氣，和陸一柒往日溫溫柔柔的性格不太一樣，Zero聽著聽著，沒忍住勾唇笑了起來。
「爸爸，謝謝你們。」
陸一柒揉揉他的頭，「你會好的寶貝。」
Zero「嗯」了一聲，「我知道，我會好的。」
有齊都和陸一柒這樣的家長在，遇到什麼難題，他都能第一時間鎮定下來，因為他知道自己完全有退路，也擁有絕對的底氣。
就算真的失明了，他現在的家庭，也可以托舉他的後半生。
在機甲中遭受精神念力的衝擊不是小事，很多人類戰士在和蟲族作戰的時候，都會碰上這種情況。
因為蟲族女王的精神控制力非常強大，倘若在戰場上正面開戰，十有八九，人類的機甲戰士都會受傷。
而且這種損傷，是伴隨一輩子的陰影和夢魘，很難痊癒。
好多退役下來的戰士，都患有各種嚴重的心理疾病，很多甚至年紀輕輕就選擇輕生了。
帝國也研究了各種藥物和心理輔導，但效果都沒有那麼顯著。
虹聽齊都和陸一柒討論的時候，還問了一嘴呢，「那爸爸，你有心理創傷嗎？」
「你需要虹的幫助嗎？」
齊都笑了一聲，捏了捏他的鼻子，「不用，爸爸很強大，不需要你操心。」
他和陸一柒的記憶太多太雜了，根本不敢讓雪糰子介入，真要讓他看一看，怕是得把孩子嚇到。
好在虹也沒糾結，眨著一雙清澈漂亮的眼睛看他倆，「那太好啦，爸爸沒事就好。」
「我要是也像你們這樣厲害就好了。」
齊都和陸一柒笑著看他，「你也很厲害的寶兒，雖然我們希望你儘快找到自己人生的方向，但你一直在努力進步，這樣也很好。」
他倆一邊說，一邊照顧著旁邊不方便的Zero，「宣宣，吃排骨，爸爸夾到你面前的盤子裡了。」
巧克力小寶安靜點頭，雖然他看不見了，但他一直在很快適應新的環境，齊都和陸一柒也沒有把他溺愛成生活不能自理之人。
簡單動動手的事，都會讓他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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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ro本身也不喜歡被當成廢人照顧，他自己適應的挺好，家裡氛圍好，他也沒有感覺被冷落，所有人都在關心他。
虹最近也不跟他吵嘴了，什麼事情都順著他。
前前後後帶著Zero跑了好幾趟研究室的治療艙慢慢恢復，這眼睛失明才養回來。
期間還做了兩次小手術，Zero自己都覺得麻煩。
躺在手術台上的時候還跟陸一柒說呢，「我真的、一點也不想再回到這裡了。」
陸一柒在那調試儀器，「爸爸也不想了，你躺在這，我比我自己受傷還難受呢。」
「不過這是最後一次了，清理乾淨那些亂掉的精神力，你的視力就能完全恢復了。」
「以後還是要多加小心，跟你齊爸爸多學學控制精神力的方法，咱以後，絕對要保護好自己。」
Zero點點頭，「爸……多虧了你們在。」
陸一柒摸摸他的頭，「閉眼吧，爸爸操刀，放一萬個心。」
他被救回來的第一次手術，就是在這張手術台上進行的，那年陸一柒的手，也像現在這樣溫柔地撫過他的頭頂。
過了這麼多年，父親的溫暖和守護，一如往昔。
治療結束之後，齊都和虹就在外面等著，兩人一起上來扶他，「感覺咋樣？疼不疼？」
Zero搖頭，「爸爸的手法很輕，感覺不到的。」
他本身就是被改造過的強悍身體，感受不到多少疼痛，只是眼睛上現在還纏著紗布，暫時要養護一段時間。
養傷真是個漫長的過程，壞人作孽一瞬間，好人卻要療愈一輩子。
幸虧Zero有齊都和陸一柒兜底，換了別的家庭，肯定對機甲都有陰影了。
他治病期間，虹又換了好幾份興趣職業嘗試，但都沒個長性，最近他接觸了一些新技術，開始自己創作故事了，和現代寫小說差不多，但星際時代更加超前，加上虹又有特殊能力，他可以直接製造夢境。
兩個大人看他弄得還挺像樣，覺得將來可以考慮給虹開一個這種店鋪，販賣他創造的可愛小故事，睡前夢一個，這還挺有意思的。
雪糰子自己也挺驕傲的，「我也覺得很不錯，說不定還能幫那些有心理疾病的人類改善改善失眠呢。」
「爸爸，你支持我嗎？」
齊都笑著點頭，「當然，難得你這麼喜歡，還不怕麻煩，可以發展試試。」
「但你也要不間斷的不停學習，腦袋空空，可編織不出好的夢境來。」
虹本身是一段充滿愛意的程序，又在齊都和陸一柒的關愛中長大，情緒上是挺穩定的，但他也得不斷拓展視野，畢竟創造是一件很耗費心力的事情。
他得不斷的精進自身，這樣他的夢境，才會更有溫度，也更有意義。
其實這次Zero受傷，虹發現自己能幫到他治療過往之後，就動過心思想要往這上面發展。
但齊都和陸一柒覺得他並不是很適合心理醫生這樣的職位，因為虹對情感太看重了，如果他和患者長時間深度交流，對他自己一點好處也沒有。
Zero也是這麼認為的，「煩人精太嬌氣了，這個職業只會害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