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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5章 打碎鏡子!

2026-09-23 12:44:59 作者: 墨揚

  「其餘十一面怎麼辦?」

  「打碎。」

  七劍主眼睛一亮。

  「十二面鏡子維持宮殿方向。」

  「碎掉十一面,只留一面。」

  「黑色宮殿看似還在前進,實際方向已經由我們決定。」

  他抬頭看向星圖。

  「你想把它引到別處?」

  「不是別處。」

  林長歌伸手點在血色鏡壁上。

  「引到這裡。」

  眾人神色同時一變。

  劉玄風第一個反應過來。

  「讓黑色宮殿撞上談笑提前埋下的鏡壁?」

  鏡壁是血路入口。

  黑色宮殿則是血路陣眼。

  兩者原本會在六日後完成對接。

  可若宮殿偏離原本位置,以另一種角度撞上鏡壁,結果便不再是貫通。

  而是兩座鏡陣彼此衝撞。

  談笑古帝用來困住命魂、鋪設血路的力量,會先在東天域外自相殘殺。

  太上長老看向林長歌。

  「你要借兩座鏡陣碰撞,把那些被拆開的魂魄重新聚到一起?」

  「不錯。」

  「可碰撞之時,鏡壁必然會碎。」

  「所以要先布陣。」

  林長歌轉身看向盟碑前的數百名勢力之主。

  

  「東天盟成立後的第一道命令。」

  「所有勢力,交出一座能夠承載神魂的陣法。」

  「陣法不必相同。」

  「只需在六日內,鋪滿東天域邊緣。」

  「鏡壁破碎時,不要攻擊。」

  「接人。」

  短暫安靜後,第一劍主抬手。

  九劍山印記亮起。

  「九座養劍池可以鎮守神魂。」

  老皇主也屈指點向黑色龍令。

  「神朝出三百六十座龍魂台。」

  雷隱宗主走出。

  「雷隱宗有七十二面聚魂幡。」

  赤霄門主緊隨其後。

  「赤霄門的火法傷魂,陣法不合適。」

  他停頓一下。

  「但焚風山脈有九條火元晶礦,可以為其他陣法提供力量。」

  紫霞谷。

  風海門。

  無極殿。

  一座座陣法被標記在東天域邊緣。

  有的只能容納百人。

  有的能夠覆蓋萬里。

  有的彼此衝突。

  有的甚至需要完全不同的力量催動。

  過去,任何一家都不可能在六日內協調數百座陣法。

  如今卻有盟碑。

  所有宗門印記彼此相連。

  每一座陣法需要多少資源,由何人布置,落在什麼位置,都能通過盟碑直接傳向各方。

  商路開始改變。

  原本運送丹藥、靈材與礦石的戰船,全部轉向東天域邊緣。

  傳送陣一座接一座亮起。

  九劍山弟子運送養劍池。

  天玄神朝玄甲軍搬運龍魂台。

  七宗修士則負責鋪設陣紋。

  數百家勢力第一次不再為各自山門出力。

  所有資源都流向同一個地方。

  林長歌看著盟碑上的陣法不斷增多。

  「六日之後。」

  「我要東天域外,多出一片魂海。」

  聲音沿著盟碑傳向每一座宗門。

  無數正在搬運陣材的修士同時抬頭。

  他們並不知道鏡壁後方究竟困著多少人。

  也不知道六日後的碰撞能否成功。

  但所有人都明白。

  東天盟成立後的第一戰,已經開始。

  不是等血路降臨。

  而是主動奪走談笑古帝手中的人。

  七劍主走到盟碑前。

  「何時出發?」

  「現在。」

  林長歌將一道金色鏡光按進虛空。

  盟碑上,連接周牧命魂的銀線驟然繃緊。

  一條只能容納一人通過的狹窄鏡路浮現出來。

  鏡路兩側不是尋常空間。

  而是一張張不斷閃過的面孔。

  有談笑古帝。

  有逆命宗修士。

  也有那些被困在鏡陣中,不知生死的失蹤者。

  道路盡頭,黑色宮殿正在星空中緩慢移動。

  七劍主握住紫劍。

  「這條路能維持多久?」

  「一刻鐘。」

  「返回呢?」

  「同樣一刻鐘。」

  七劍主看向林長歌。

  「若超時?」

  「留在血路里。」

  「你就不能說句吉利的?」

  林長歌沒有回答。

  七劍主深吸一口氣,一步踏入鏡路。

  鄭岳提起重劍,緊隨其後。

  兩人的身影迅速變小。

  金色鏡路也在身後一點點閉合。

  劉玄風看著他們消失的位置。

  「羽衣殿主是什麼修為?」

  「不清楚。」

  「你讓他們去殺一個修為不明的對手?」

  「七劍主壓陣。」

  「若七劍主也打不過呢?」

  林長歌看向黑色宮殿。

  「我留下了一刀。」

  劉玄風眼皮一跳。

  他終於注意到,鄭岳重劍上的那道金線中,除了盟碑氣息,還藏著一道極淡的黑色刀光。

  刀光沒有半點外泄。

  卻讓周圍空間出現了一條細直裂紋。

  劉玄風不再問了。

  林長歌留下的這一刀,不是為了殺羽衣殿主。

  是為了防止血路中出現超出計劃的人。

  只要談笑古帝的真身不來。

  無論九殿之主來了幾個,都攔不住那一刀。

  ……

  血路深處。

  鄭岳從鏡面中踏出時,腳下是一具正在移動的神屍。

  神屍長達萬丈。

  四肢被黑色鎖鏈貫穿,如同一艘死去多年的戰船,拖著黑色宮殿在星空中前進。

  七劍主已經站在前方。

  紫色古劍沒有出鞘。

  他收斂全部氣息,身形藏在神屍耳後的陰影里。

  鄭岳落到身旁。

  「人呢?」

  七劍主指向宮殿。

  十二名抬鏡屍奴分列兩側。

  羽衣青年坐在宮門前。

  手中捏著一枚銀色酒杯。

  杯里沒有酒。

  只有一張被壓縮得極小的人臉,正在水面不斷掙扎。

  羽衣青年晃了晃杯子。

  「快了。」

  「再有六日,本座便能看看,那個讓宗主恨了這麼久的人,究竟長什麼模樣。」

  一名抬鏡屍奴僵硬開口。

  「宗主有令。」

  「血路貫通前,任何殿主不得擅自靠近東天域。」


  「我只是看看。」

  羽衣青年臉上笑意更深。

  「又不動手。」

  「何況宗主吞下神心後,未免太過小心。」

  「一個不朽帝境五重天。」

  「縱然有些古怪,也不至於讓整個逆命宗陪他玩這麼久。」

  十二名屍奴沒有回應。

  羽衣青年仰頭飲下杯中殘魂。

  人臉慘叫著滑入口中。

  他閉眼品味片刻。

  「雲緲宗弟子的味道,不錯。」

  神屍耳後,鄭岳握劍的手指收緊。

  七劍主側過臉。

  「認識?」

  「不認識。」

  「那你動什麼怒?」

  「想殺他。」

  「正好。」

  七劍主終於握住劍柄。

  「左邊六個歸你。」

  「右邊六個歸我。」

  「那個笑的呢?」

  「誰先到,歸誰。」

  鄭岳看了他一眼。

  「可以。」

  兩人同時消失。

  第一道紫色劍光亮起時,羽衣青年還在仰頭吞咽魂力。

  右側第一名抬鏡屍奴的頭顱已經飛了起來。

  古劍切過頸骨。

  沒有鮮血。

  只有一團灰色魂火從斷口噴出。

  七劍主身形不停。

  一劍穿過第二人眉心。

  第三人剛剛抬起銅鏡,紫色劍光已經從鏡面反射而回,將其從後腦貫穿。

  「敵襲!」

  剩餘屍奴同時轉身。

  左側卻傳來重物撞擊聲。

  鄭岳沒有七劍主那麼快。

  他的方式也更簡單。

  重劍橫掃。

  第一名屍奴連人帶鏡被拍進黑色宮牆。

  劍鋒順勢下壓。

  第二人與第三人的胸膛同時塌陷。

  鄭岳向前踏出一步。

  山嶽之勢順著神屍背部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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