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兩年,央視已經在盡力擁抱年輕人,努力讓自己接地氣。
可是長久的固有印象,短時間內無疑是很難打破的。
牛哥早有所料,指著圖片上的人說道:「所以,《象王行》聽過嗎?
《故宮的記憶》呢?」
幾人再次齊齊搖頭。
他們聽的是韓流,喜歡的是歐巴和愛豆,不喜歡國內的歌。
「那《廣寒宮破陣曲》呢?」
這次不再是所有人都搖頭。
其中一個猛地想起什麼,眼前一亮:「我刷到過那個視頻,好像是什麼南天門計劃,看得人熱血沸騰。
那首什麼什麼曲,是這人寫的嗎?」
「對,這人叫顧硯洲,一個很厲害的央視音樂人。
你看到的那支視頻,還有很多古風視頻,裡面的音樂都是他的。」
「我不看央視的節目。」
對於牛哥的安利,對方直接聳聳肩膀,並不是太感興趣。
牛哥直視著對方:「但是我剛才看你們在練習鬼步舞。
《撒唄寧殺烏雞》,你們總該知道吧?」
「知道啊,我們正在等人,等齊全了,我們就會跳這支舞發網上。」
領頭年輕人理所當然回答。
牛哥表情似笑非笑:「你們跳的這支舞蹈歌曲,就是這位創作的,連鬼步舞都是。」
「……啊!」
幾人目瞪口呆,這畫風轉變的也太突然了吧!
「所以你們跳人家的舞,不給版權費就算了,還不認識人家。」
「啊!」
……
這支街訪視頻很快傳播開來。
因為涉及到顧硯洲,也很快輾轉傳播到他的手機里。
打開看了一遍,顧硯洲臉色無奈。
【青歌賽】預熱時候的擔憂成真了!
現在的年輕網友們,最喜歡的是韓流男團女團。
從歸國四子莫大的聲勢便可看出,韓流的受眾無比恐怖。
連周董都多次呼籲,說華流才是最屌的。
人不被逼急,利益沒有受到損害,怎麼可能在公眾場合呼籲?
作為華語樂壇的代表性人物,風輕雲淡豈不是更有逼格?
不得不承認,韓流當真有些勢不可擋之勢。
芒果台,幾乎成了韓流大本營。
好幾家地方台,也滾動播出著各種韓劇。
偏偏人家也爭氣,彈丸小國,文化輸出比大國都牛逼。
接著是港台明星,最後才是華流。
央視甚至都排不到裡面。
然後限韓令出來以後,80後那一代港台明星歲數也過了而立之年,不再那麼受追捧。
藉此機會,華流反倒逆勢而起。
雖然在顧硯洲看來就是菜雞互啄。
短短几年時間,風口簡直一變再變,令人措手不及。
現在的國風乃至央視節目,真是最不受待見的時候。
這兩年的央視,也是停播最多老節目的年份。
以上種種,都有時代因素在影響。
年輕人不認識自己,顧硯洲其實早有心理預期。
路上溜達,沒人認出就不說了。
猶記得前世排點世界輕音樂的時候,國內的情況真心讓人淚目。
創作出《浮光》《驚鴻》《蒼穹》的獨立音樂人是華國本國人。
無數人聽過他的音樂,卻不知道他這位創作者的資料。
叫什麼名字?
長什麼模樣?
連這些最最基本的都不知道。
甚至在酷狗,企鵝等音樂平台,都搜索不到他的作品。
想要聽,只能去短視頻平台找。
而且受平台限制,還不能下載,最多收藏到喜歡的列表里。
關大州也好不到哪兒去。
《國家寶藏》因為他的音樂而熠熠生輝,無數人被他的作品所折服。
然而他去小破站,發表自己的作品,審核竟然不給他認證,搞出了一樁啼笑皆非的戲碼。
這輩子,顧硯洲也遇到了關大州先生遇到的事。
關鍵兩人遇到這種情況,是在2024年以後,華娛正當火的時候。
正當火的時候,輕音樂都不火。
現在的華娛熱度屈居末位。
港片落日餘暉,韓流橫衝直撞,彎彎偶像劇口碑尚在。
這種情況下,能被認出來的可能性委實不大。
最起碼,自己已經進入了被比較的行列!
心中輕嘆一聲,顧硯洲知道道阻且長。
不常駐綜藝,不參演電影電視劇,也不走大部分歌手的路子~
自己現在這種情況,只能把這段時間挨過去。
好在自己走國家隊路徑,這幾年時光,可以在這個領域走到很高的地步。
至於在娛樂圈火不火?
火了固然可喜,沒火也無所謂。
這麼勸慰自己的顧硯洲,其實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一直平常心。
「不錯啊,有大將之風,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啊!」
飯桌對面的小尼豎起大拇指,這支視頻就是他傳給顧硯洲的。
本來還以為對方會emo,吐槽網友有眼無珠。
沒想到,全程幾乎面無表情!
顧硯洲聞言有了表情變化。
目光望來,咧嘴自嘲:「最後單獨拿出來的袁老能被認出,已經可喜可賀。
起碼證明這些人吃水不忘挖井人。」
「袁老都認不出,那還算國人嗎?」
嘀咕一句,小尼笑著詢問:「哎!小顧老師,青歌賽流行唱法組的比賽馬上要開始了。
作為史上最年輕的評審,節目組給了你開場表演的機會。
你準備了什麼歌?
提前透露透露,到時候我狠狠夸,猛猛夸。」
顧硯洲沒說話,正在研究生僻字的康暉接腔。
「青年歌手大獎賽裡面人才濟濟,小顧你作為開場,壓力很大!」
到底是康主任,把唱功差說的這麼委婉。
看了一眼對方跟前的平板電腦,【字正腔圓】四個字異常醒目。
咧咧嘴,顧硯洲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什麼什麼從不打低端局?」
小尼睜大眼睛,不解的望向顧硯洲。
「咱是高手,不打低端局。」
「不對,我記得前面是三個字,你肯定說了什麼,不會是壞話吧?」
「吃你的飯吧!」
翻白眼吐槽一聲,顧硯洲將一隻雞腿夾到他盤子裡。
雞腿倒是沒有咬過的痕跡,但是顧硯洲旁邊還有兩個雞腿骨。
反應過來,小尼一拍桌子:「所以,你是菜打多了吃不完,才裝作孝敬我是不是?」
「不要把人想的那麼壞,就是給你打的雞腿!」
笑了出來,顧硯洲站起身,端起空了的餐盤。
「康主任,爭取早點把歌詞寫出來,我還要譜曲!」
「你可真會給我找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