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拿下,反抗者斬!」
賈琿目光銳利的掃視每一個申家人,目光在另一個裝扮有些不同的人,穿著打扮與中原人無異,但是戴著一頂魷魚帽子。
僅從這一點,賈琿就猜測到了他的身份。
要知道,一些魷魚人,哪怕是再過幾百年,在神州大地過著安寧幸福生活,最終還是有很多,請願認祖歸宗。
這就是養不熟的狼崽子!
餵不熟的毒蛇!
「關入詔獄,申家的人一個個單獨審問,拒不交代的,可以用最殘酷的酷刑!」
你可以沒有民族大義。
你可以沒有家國概念。
你在這一片土地上可以生活。
可。
如果你享受著這片土地,這個王朝帶來的安寧,享受著這個王朝聚集的財富,卻還吃裡扒外,暗中勾結蒲家這種異族。
這樣的人不能當人看!
在賈琿眼中,這就是與畜生無異。
賈琿一聲令下,錦衣衛一擁而上。
莽漢也不掙扎,只是粗著嗓子不斷喊:「我的腿,我的腿!」
那個莽漢的存在,讓申家的人以為可以安全,可以護著他們殺出去。現在申家人最後的一點希望,也被賈琿只手碾碎。賈琿冷冽的聲音,讓申家不少人直接嚇尿:「我招,我全都招!」
「我們是冤枉的,被逼無奈啊!」
那個莽漢有多強?
那可是將兩百多斤的鐵棒拿著玩,一人就將數百錦衣衛擋住的猛然,卻被這個瘦高個,只手空手奪白刃,還將莽漢的膝蓋敲碎。
他得多強大?
不僅僅是申家的人恐懼不以,在院子裡的錦衣衛,也是一個個敬若神明的看著賈琿。
「將這個拿走,送到林宅。」
這鐵棒很明顯不一般,通體黝黑,有足夠的韌性,拿在手中,雖然依舊不趁手,卻比自己之前用的大戟趁手一些。
這鐵棒,到時候當做戟把也不錯,至少韌性足夠。
到時候將大戟的戟頭換上去,絕對是一柄神兵。
賈琿那一桿大戟戟把韌性不足,過于堅硬,賈琿都擔心,自己一旦用力,他那大戟的戟把,會直接折斷。
「咣鐺。」
一個錦衣百戶,立即上前接過鐵棒,當賈琿撒手的時候,他根本沒有拿住,鐵棒直接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將青石地面砸得粉碎。
百戶嚇了一跳,趕緊求饒:「伯爺恕罪!」
這鐵棒,在伯爺手中,輕若無物,像是一根稻草,沒想到,他自詡不弱的力量,竟然雙手都無法拿住。
賈琿將鐵棒從地上撿起:「小心些,這鐵棒非同一般,看著纖細,其實至少有三百斤以上。你們來幾個人一起扛著。」
纖細?
看著碗口粗細的大黑鐵棒子,百戶嘴角一抽。
再看看伯爺那蒲扇一樣大的手掌,他選擇了閉嘴不言。
三百多斤?
看著賈伯爺,輕若無物的彎腰,將大黑鐵棒子拿起,錦衣衛門再次沉默。
賈伯爺輕鬆就可以將他們中的兩個隨手拿起當武器。
再看看賈伯爺腰間的橫刀,都比他們個兒長,那是腰間別了一個他們。
這次收穫不小。
拿到了最為關鍵的一個人物,蒲家的人。
錦衣衛在姑蘇城四處拿人,抄家。
孫周因受傷,陪在賈琿身邊:「伯爺,那個莽漢說,蒲家有幾萬人馬,我們不得不防。畢竟,那就是一個憨熊,腦子不會轉彎,說的一定是真的。」
「呵。」
賈琿冷笑一聲:「本將字典里,從沒有被動挨打,只有主動出擊。審訊那個莽漢,還有帶著別致小帽子的中年人,問出來他們老巢在哪,趁著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我們立即出兵!」
「集結兵馬,錦衣衛也全部集結。」
五千鎮守金陵的兵馬,三四千錦衣衛,外加三百餘騎兵。
賈琿認為人有些多,錦衣衛雖然是天子親軍,只是不擅長戰場作戰。
混入隊伍里,可能會被拖後腿。
賈琿最終將錦衣衛踢出可用範圍:「你到時候帶著數千錦衣衛,後方穩定糧草,守護好姑蘇即可。」
「伯爺!」
孫周沒想到,賈伯爺只帶著五千坐鎮金陵的兵馬出征:「那極有可能是幾萬叛賊,五千兵馬...要不要再從其他地方徵調兵馬?」
幾萬兵馬,可能是三四萬,可能是七八萬,也可能是八九萬。這幾萬兵馬,只要不超過十萬,都可以叫幾萬兵馬。
這不是一個確切的數字。
五千兵馬對陣蒲家數萬兵馬?
賈伯爺信心這麼足嗎?
「呵。」
賈琿淡笑一聲:「別看他們人多,也不要看金陵守軍軍備鬆弛,那些叛賊,都是各個鹽商招募的打手匯聚,而且都是烏合之眾。」
「五千對陣幾萬,優勢在我。」
「本將現在改變主意了,到時候審問出來蒲家老巢之後,密切注意動向,別讓叛賊解散跑掉即可。最好他們膽子大一些,能夠真的匯聚兵馬到一起。本將不想四處征戰,那些叛賊無法聚攏,無法互相壯膽,到時候只會四散而逃。」
「本將等著他們前來姑蘇救人!」
「這個時候調集兵馬,只會打草驚蛇,別把他們嚇跑了,到時候這麼多人分散各地,想要剿滅會很難。」
對於賈琿的自信,孫周憂心忡忡。
驕兵必敗啊!
賈伯爺很勇武,畢竟也只是個人武勇。
豈能獨自面對數萬叛賊?
這時候不選擇各個擊破,還想著讓賊兵匯聚?
讓他們互相壯膽?
伯爺這是什麼思維?
他怎麼都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夠用?
可他無可奈何。
轉眼兩天時間過去,姑蘇城的很多士紳豪族被抓,姑蘇城輻射周邊,不少鄉紳被抓。
姑蘇城的詔獄人滿為患,將姑蘇城的牢房也全部用來關押,這才勉強夠用,依舊是人擠人,很多人屙屎撒尿,都不能蹲下去,整個牢獄惡臭沖天。
很多人,無法適應這環境,從而不打自招。
「伯爺,審問出來了。」
孫周這一天拿著卷宗而來:「那些鹽商、官吏交代了如何互相勾結,官鹽私賣。被抓的那麼莽漢,與那個蒲姓中年,來自於泉州,他們與很多地方的士紳暗中勾結,倒賣官鹽,販賣私鹽。」
「蒲家來自河南府!」
「在泉州,蒲氏豢養了萬餘兵馬,居住在一座島上。他們對外號稱,乃是出海的商隊,其實就是一支武裝!」
「他們不僅要在各地發展人脈,還想著一朝神州變故生,他們將自己的族人接來神州大陸,開闢屬於自己的王國!」
賈琿拿著卷宗,眸子裡精芒閃爍。
此蒲姓,非彼蒲姓也。他們,並不是神州大地土生土長的人,不過是篡用中原姓氏。異族改了姓氏,隱藏在了神州大地。
除此之外,還有河南府,也有這一支脈的人。
他們時時刻刻,都想著鳩占鵲巢,是時候滅掉他們了:「派人去調查,順便讓錦衣衛暗中抓幾個蒲姓核心成員,本將這就向朝廷上奏,請求出兵!」
跨域作戰,賈琿還沒有這種權力!
必須要請旨,或者拿到兵部符文才行。
「這些反賊!」
這些異族固然可恨,更可恨的是本土人,對異族人的幫助,這些都是民族罪人,遺臭萬年的民族敗類。
經過審問,這一次的鹽稅一案,牽扯到南直隸,江浙、福建行都司一帶,各地的官吏、豪族、士紳,他們豢養的打手,一聲令下,就可以變成數萬武裝。
林如海,就是被這個蒲姓中年毒死的!
「切記,不要與泉州一帶的錦衣衛聯繫,本將怕,那些人已經與這些反賊勾結一起。」
「另外,為了迷惑這些反賊,各州府錦衣衛所的人,每一處錦衣衛所,只留百人,剩下的全部讓他們回去!」
賈琿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講這些反賊引出來。
必須要兩手抓。
加大籌碼。
上一點刺激的。
做足準備,萬一這些魷魚當真上了當,主動集結兵馬,前來攻打蘇州城呢?
來救他們的族人呢?
賈琿思索著,任何的計策,都需要知彼知己,現在賈琿不了解蒲家,只能試探著用各種辦法:「另外,告訴全城百姓,明日你負責公審這些反賊。」
「每天審問幾個,審問之後罪名做實,直接斬首!」
「將他們的腦袋,懸掛城門之上!」
「另外,通知除了泉州之外的各處錦衣衛所,千戶所,告訴他們那些人該抓,讓他們行動起來。」
賈琿等不及。
他不是坐等機會的人,將自己之前的一切決定推翻之後,賈琿做出一個更加大膽的想法,他們想要龜縮,那就逼著他們不得不造反!
一勞永逸!
一網成擒!
不然,就像是打地鼠一樣,打了這個躲起來,另一個還在別處猖狂,疲於奔命,也毫無效果。
孫周臉色變來變去,在一旁勸:「伯爺,在沒有做好準備之前,會將這些反賊逼反的!」
「你這個膽小鬼,本來這次回京的時候,本將還想將你推薦給陛下,升你做東司房提督,你這沒有膽子的孬貨。」
「本將,就是逼著他們反,才能一勞永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