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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謀劃

2026-09-03 16:13:41 作者: 新巢

  「錦衣衛,該整頓了!」

  神京城,御書房中,天子看到賈琿的密報,臉色有些陰沉。

  蒲家的人,當年背叛了大宋。

  如今又要背叛當今朝廷。

  豢養私兵,勾結江南士紳、商賈、豪族與地主。

  妄圖顛覆朝廷統治,瓦解朝廷根基,想要在神州大地,建立屬於他們的王國:「來人,傳旨錦衣衛指揮使司,秘密抓捕各地,特別是河南府蒲家的人!」

  「抓捕之後,立即關入詔獄審問!」

  蒲家。

  朕,讓你們再無機會!

  林如海就是因為擋了蒲家的財路,蒲家暗中謀害毒殺林如海。

  錦衣衛對此一無所知,不能調查。就如同賈琿南下之前,將鼠盜遍地,民不聊生的事隱瞞下去。要不是賈琿,他這個天子,還以為天下承平,百姓安居樂業!

  作為天子親軍,天子耳目,現在成了瞎子、聾子。

  錦衣衛。

  已經不具備成立之初的基本能力!

  必須要整頓!

  「傳一道密旨給賈琿,朕允許他調動整個江南兵馬,剿滅叛賊!」

  江南不能亂。

  

  江南是糧倉!

  ......

  姑蘇城。

  「斬!」

  隨著孫周扔下斬字令,劊子手揚起了手中刀、

  這一次審判的是姑蘇的豪紳士族。

  整整八家!

  以勾結官吏,倒賣官鹽、勾結叛賊為名。

  這是第一批被審判的人。

  那些官吏,審判之後,需要上述朝廷,請求大理寺覆審,交給刑部,讓天子做出最終定奪,才會被最終判罪。

  這些地主豪強,豪紳商賈,錦衣衛有權直接審判、判罰。

  四周圍滿了百姓。

  指指點點。

  孫周的注意力,就在人群之中。

  賈伯爺猜測,那個姓蒲的中年,應該身份不簡單。那個莽漢,應該是蒲家當家人之子。中年人的身份,最起碼是蒲家核心成員。

  蒲家在姑蘇城,應該還有漏網之魚。

  錦衣衛沒有繼續調查,賈伯爺的意思是,讓他們為泉州的蒲家報信。抓了之後,蒲家如何知道,他們的人,在姑蘇城被抓?

  伯爺想要釣魚,莽漢與那個中年就是魚餌。

  只是,魚餌能否引來魚群?

  不知道!

  除此之外,除了泉州錦衣衛所,其餘各地錦衣衛,都在搜捕蒲家的人。

  但。

  賈伯爺的意思是,只搜捕,但是不是真正的抓捕,就是讓他們驚慌,讓他們認為,在這片土地上,已經沒有了立足之地。

  逼著他們不得不反!

  孫周依舊是憂心忡忡,賈伯爺現在只負責練兵。

  將城中一切交給他。

  罵他是膽小的孬種。

  這是膽大膽小的問題?

  真如那個莽漢所說,他爹有數萬兵馬,就足以動亂整個江南!

  朝廷在江南,並沒有駐紮多少兵馬。各地衛所,因吃空餉緣故,早已經失去鎮守一方的威懾力。不足以應付,一定規模的叛亂。

  且,分散各地,不好召集。

  賈伯爺五千兵馬,如何抵擋?

  「嗯?」

  孫周目光忽然一凝,隨後不著痕跡的收回目光。

  在圍觀的百姓中,當人頭滾滾之後,有一個形跡可疑的人,悄無聲息的離開了菜市場,很是謹慎,很是小心。

  賊一樣,防備著四周一切。

  「賈伯爺說的沒錯,果真有漏網之魚。」

  孫周本能的就想要派人捉拿,硬生生的忍了下來。

  這是故意放出去的蒲家信使!


  抓了,才是真正的打草驚蛇。

  但是不抓,不是顯得錦衣衛無能,而是會被人猜測有貓膩:「派人跟上去,只驚不抓!」

  如此。

  十天時間過去。

  泉州方向沒有消息傳來,倒是趙廣生親自來到了姑蘇城。

  當知道蒲家的人暗中謀劃,勾結姑蘇官吏,鹽商、豪紳地主時,破口大罵:「這些奸賊,當真是膽大包天!」

  一直以來,朝廷在江南的駐軍都不多。

  衛所少。

  駐軍少。

  朝廷以前面臨著北戎的南下,西北等地的侵擾,八成兵力都在北方。

  可以說江南的守衛很是空虛。

  加上吃空餉,更是兵力不足。

  時間久了,很多官吏開始享樂,開始貪墨。

  作為江南士紳出身的趙廣生,門生故吏,大部分都在這裡。如今,這些官吏勾結反賊,趙廣生對此痛心疾首。他剛剛被新帝掌握了大量罪證,自身還脖子上懸著一把利刃。

  江南的官吏,他的門生故吏,要是成了叛賊的同夥,他...將還有什麼存在價值?

  新帝留著他,就是新帝想要用他穩住朝堂形勢,穩住江南士紳之心。

  江南士紳勾結了蒲家叛逆,他只會死得更快:「侯爺,本官現在就上奏朝廷,請求朝廷調集大軍南下!」

  蒲家要是真的有幾萬兵馬,江南將會陷入烽煙遍地!

  江南半壁江山淪陷之罪,他這個江南士紳的代表性人物,也要背負一定責任。

  「嘖。」

  趙廣生打罵這些士紳、豪族商賈,當真不臉紅?

  一個家中藏著那麼多罪證,藏匿了那麼多財富的人,大罵這些士紳、豪族商賈,趙廣生沒有先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是不是最大的奸臣?

  侯爵?

  賈琿沒有怎麼在意。

  這一路剿匪,讓朝堂兩個帝王,看清了天下真實一面,僅僅是升三等侯,他還有些不滿意呢:「調遣大軍暫且不必。」

  「趙大人既然來了,你現在該做什麼做什麼,最好演戲給別人看,畢竟被抓的與趙大人,多少有些牽扯。」

  門生故吏滿天下。

  有些官吏,論起來,的確是有些關係牽扯。

  門生的門生。

  門生的親戚。

  等等,串聯起來,豈能沒有牽扯?

  趙廣生神色一滯,帶著人去靈堂祭弔林如海去了。

  這下好了,本來是來整頓吏治,刷一波功績。現在蒲家的出現,江南不知多少官吏牽扯其中,現在賈琿已經開始著手調查各地的官吏。

  這些官吏,已經不再是貪墨問題,而是勾結叛賊的問題。

  他來了。

  只能坐看,賈琿將江南的吏治整頓。

  他的多少門生故吏,被牽扯到叛逆陣營?

  賈琿看著靈堂,眸子裡閃爍光彩。

  林如海死了。

  但是,不是不可以利用一下,等著過段時間,林如海出殯,送出城安葬的時候,他這個蒲家克星身邊守衛不足,是不是就給了那些叛賊進攻他的機會?

  蒲家的人什麼時候起兵?

  什麼時候來到姑蘇?

  這個時間不好判斷。

  賈琿現在這裡做出的反應是,將不少錦衣衛遣返回了原處,就是給外人居功自傲,自認為大勢已定的假象。

  幾天後。

  不少錦衣衛,從各地抓來不少與蒲家勾結的商賈、豪族士紳,還有不少蒲家的人。

  「報!」

  這一天,林如海停靈都已經過了一個月。

  該入土為安了。

  一個錦衣衛前來稟報:「侯爺,蒲家的人,紛紛乘船出海,我們的人監視著他們,浩浩蕩蕩一兩百艘大船向東而行,繼而轉向北方。」

  「還有不少地方的商賈、鹽商的護衛,紛紛向松江府匯聚!」


  賈琿目光閃爍。

  這是一個好消息!

  蒲家的人沒有第一時間起兵造反,而是匯聚兵馬向姑蘇而來,看來目標就是他?

  還是...那個中年人,或者莽漢?

  「繼續監視!」

  賈琿吩咐了錦衣衛之後,傳令軍中做好迎戰準備。

  賈琿看著桌上地圖,尋找著吸引蒲家兵馬的埋伏之地。

  「報!」

  孫周這個時候興匆匆走了進來,他的手臂還沒有完全恢復,卻已經恢復了大半,不在吊在胸前:「終於撬開了那個中年人的嘴。」

  「莽漢的父親,只是名義上的蒲家族長,那個中年才是蒲家族長蒲獣!」

  孫周眸光閃爍:「要不是有人暗中救這個中年,我們還無法審問出這個中年身份,這真是一個硬骨頭!」

  聽到孫周的匯報,賈琿立即恍然大悟。

  為何蒲家的人不斷匯聚兵馬,卻沒有直接起兵,大費周章,浩浩蕩蕩大船來松江府。

  這是為了救他們的族長!

  這是一條真正的大魚!

  因為信仰問題,這些魷魚,他們的領袖,可是精神支柱!

  豈能不來營救?

  「將蒲獣轉移別的地方加緊看管,向外放出消息,蒲獣意圖獻寶,本侯在林大人出殯那天,帶著他去尋寶。並且,嚴密監視著蒲家人一舉一動!」

  「特別是松江府到姑蘇的各個大小道路!」

  賈琿目光灼灼,隱約有些興奮。

  「兄長請喝茶。」

  賈琿正謀劃著名,在哪裡設伏最好,林黛玉這個時候親自為賈琿送來了茶,為賈琿倒了一盞茶。

  這是自己的表兄。

  就差直接拜義母,表兄就會成為義兄。

  林黛玉對賈琿,也親近了許多,隔閡與陌生少了不少。

  至少,懟賈琿的時候,越發肆無忌憚。

  賈琿頭也沒抬,還在看著地圖,這都是他這段時間,親自跑遍了各處,畫下來的地圖:「妹妹的茶,一定很香。」

  「真香。」

  林黛玉泡的茶還算不錯。

  賈琿最近沒少喝。

  林黛玉嗔了一眼賈琿:「都是一樣的茶,也沒見你之前吃起來這樣的誇讚。」

  父親過世已經一個多月。

  林黛玉的悲傷,沒有之前那樣的濃郁。

  賈琿看得出來。

  就是這懟人的功夫,比之前見漲。

  「這說明,妹妹茶藝見漲不是?」

  賈琿喝了一口茶,忽然一愣。

  在他腦海中,忽然出現一句話:「家人數量突破一萬,綜合統計分析,恭喜宿主獲得神秘小卒之力。」

  賈琿渾身燥熱。

  一股難以想像,比之前李存孝與李文忠武魂融合的時候,還要強大不知多少的力量,融入骨血,融入靈魂。

  「玄靈戟法?」

  神秘小卒是誰?

  只是一道模糊的影子,記憶幾乎是空白,只有一套戟法:「看來,那黑鐵棍很好,我還是用大戟吧。」

  這套戟法威力極大。

  讓賈琿為之著迷。

  「兄長?」

  看到賈琿微微發呆,林黛玉叫了一聲:「我還要去守靈,就不叨擾兄長了。」

  「且慢。」

  賈琿微微沉吟之後:「過兩日,就是林大人入土為安的日子,我到時候跟著去吧。」

  他不僅要去,還要大張旗鼓的去。

  造成姑蘇防禦空虛的假象。

  他出城的假象!

  不然,蒲家人如何放心救他們的族長,放心進攻他呢?

  林黛玉心中一喜,下意識的認為,這是賈琿對父親的尊重,是對她的不放心與愛護。林黛玉也沒有多問,行了一個福禮:「如此,就有勞兄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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