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該整頓了!」
神京城,御書房中,天子看到賈琿的密報,臉色有些陰沉。
蒲家的人,當年背叛了大宋。
如今又要背叛當今朝廷。
豢養私兵,勾結江南士紳、商賈、豪族與地主。
妄圖顛覆朝廷統治,瓦解朝廷根基,想要在神州大地,建立屬於他們的王國:「來人,傳旨錦衣衛指揮使司,秘密抓捕各地,特別是河南府蒲家的人!」
「抓捕之後,立即關入詔獄審問!」
蒲家。
朕,讓你們再無機會!
林如海就是因為擋了蒲家的財路,蒲家暗中謀害毒殺林如海。
錦衣衛對此一無所知,不能調查。就如同賈琿南下之前,將鼠盜遍地,民不聊生的事隱瞞下去。要不是賈琿,他這個天子,還以為天下承平,百姓安居樂業!
作為天子親軍,天子耳目,現在成了瞎子、聾子。
錦衣衛。
已經不具備成立之初的基本能力!
必須要整頓!
「傳一道密旨給賈琿,朕允許他調動整個江南兵馬,剿滅叛賊!」
江南不能亂。
江南是糧倉!
......
姑蘇城。
「斬!」
隨著孫周扔下斬字令,劊子手揚起了手中刀、
這一次審判的是姑蘇的豪紳士族。
整整八家!
以勾結官吏,倒賣官鹽、勾結叛賊為名。
這是第一批被審判的人。
那些官吏,審判之後,需要上述朝廷,請求大理寺覆審,交給刑部,讓天子做出最終定奪,才會被最終判罪。
這些地主豪強,豪紳商賈,錦衣衛有權直接審判、判罰。
四周圍滿了百姓。
指指點點。
孫周的注意力,就在人群之中。
賈伯爺猜測,那個姓蒲的中年,應該身份不簡單。那個莽漢,應該是蒲家當家人之子。中年人的身份,最起碼是蒲家核心成員。
蒲家在姑蘇城,應該還有漏網之魚。
錦衣衛沒有繼續調查,賈伯爺的意思是,讓他們為泉州的蒲家報信。抓了之後,蒲家如何知道,他們的人,在姑蘇城被抓?
伯爺想要釣魚,莽漢與那個中年就是魚餌。
只是,魚餌能否引來魚群?
不知道!
除此之外,除了泉州錦衣衛所,其餘各地錦衣衛,都在搜捕蒲家的人。
但。
賈伯爺的意思是,只搜捕,但是不是真正的抓捕,就是讓他們驚慌,讓他們認為,在這片土地上,已經沒有了立足之地。
逼著他們不得不反!
孫周依舊是憂心忡忡,賈伯爺現在只負責練兵。
將城中一切交給他。
罵他是膽小的孬種。
這是膽大膽小的問題?
真如那個莽漢所說,他爹有數萬兵馬,就足以動亂整個江南!
朝廷在江南,並沒有駐紮多少兵馬。各地衛所,因吃空餉緣故,早已經失去鎮守一方的威懾力。不足以應付,一定規模的叛亂。
且,分散各地,不好召集。
賈伯爺五千兵馬,如何抵擋?
「嗯?」
孫周目光忽然一凝,隨後不著痕跡的收回目光。
在圍觀的百姓中,當人頭滾滾之後,有一個形跡可疑的人,悄無聲息的離開了菜市場,很是謹慎,很是小心。
賊一樣,防備著四周一切。
「賈伯爺說的沒錯,果真有漏網之魚。」
孫周本能的就想要派人捉拿,硬生生的忍了下來。
這是故意放出去的蒲家信使!
抓了,才是真正的打草驚蛇。
但是不抓,不是顯得錦衣衛無能,而是會被人猜測有貓膩:「派人跟上去,只驚不抓!」
如此。
十天時間過去。
泉州方向沒有消息傳來,倒是趙廣生親自來到了姑蘇城。
當知道蒲家的人暗中謀劃,勾結姑蘇官吏,鹽商、豪紳地主時,破口大罵:「這些奸賊,當真是膽大包天!」
一直以來,朝廷在江南的駐軍都不多。
衛所少。
駐軍少。
朝廷以前面臨著北戎的南下,西北等地的侵擾,八成兵力都在北方。
可以說江南的守衛很是空虛。
加上吃空餉,更是兵力不足。
時間久了,很多官吏開始享樂,開始貪墨。
作為江南士紳出身的趙廣生,門生故吏,大部分都在這裡。如今,這些官吏勾結反賊,趙廣生對此痛心疾首。他剛剛被新帝掌握了大量罪證,自身還脖子上懸著一把利刃。
江南的官吏,他的門生故吏,要是成了叛賊的同夥,他...將還有什麼存在價值?
新帝留著他,就是新帝想要用他穩住朝堂形勢,穩住江南士紳之心。
江南士紳勾結了蒲家叛逆,他只會死得更快:「侯爺,本官現在就上奏朝廷,請求朝廷調集大軍南下!」
蒲家要是真的有幾萬兵馬,江南將會陷入烽煙遍地!
江南半壁江山淪陷之罪,他這個江南士紳的代表性人物,也要背負一定責任。
「嘖。」
趙廣生打罵這些士紳、豪族商賈,當真不臉紅?
一個家中藏著那麼多罪證,藏匿了那麼多財富的人,大罵這些士紳、豪族商賈,趙廣生沒有先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是不是最大的奸臣?
侯爵?
賈琿沒有怎麼在意。
這一路剿匪,讓朝堂兩個帝王,看清了天下真實一面,僅僅是升三等侯,他還有些不滿意呢:「調遣大軍暫且不必。」
「趙大人既然來了,你現在該做什麼做什麼,最好演戲給別人看,畢竟被抓的與趙大人,多少有些牽扯。」
門生故吏滿天下。
有些官吏,論起來,的確是有些關係牽扯。
門生的門生。
門生的親戚。
等等,串聯起來,豈能沒有牽扯?
趙廣生神色一滯,帶著人去靈堂祭弔林如海去了。
這下好了,本來是來整頓吏治,刷一波功績。現在蒲家的出現,江南不知多少官吏牽扯其中,現在賈琿已經開始著手調查各地的官吏。
這些官吏,已經不再是貪墨問題,而是勾結叛賊的問題。
他來了。
只能坐看,賈琿將江南的吏治整頓。
他的多少門生故吏,被牽扯到叛逆陣營?
賈琿看著靈堂,眸子裡閃爍光彩。
林如海死了。
但是,不是不可以利用一下,等著過段時間,林如海出殯,送出城安葬的時候,他這個蒲家克星身邊守衛不足,是不是就給了那些叛賊進攻他的機會?
蒲家的人什麼時候起兵?
什麼時候來到姑蘇?
這個時間不好判斷。
賈琿現在這裡做出的反應是,將不少錦衣衛遣返回了原處,就是給外人居功自傲,自認為大勢已定的假象。
幾天後。
不少錦衣衛,從各地抓來不少與蒲家勾結的商賈、豪族士紳,還有不少蒲家的人。
「報!」
這一天,林如海停靈都已經過了一個月。
該入土為安了。
一個錦衣衛前來稟報:「侯爺,蒲家的人,紛紛乘船出海,我們的人監視著他們,浩浩蕩蕩一兩百艘大船向東而行,繼而轉向北方。」
「還有不少地方的商賈、鹽商的護衛,紛紛向松江府匯聚!」
賈琿目光閃爍。
這是一個好消息!
蒲家的人沒有第一時間起兵造反,而是匯聚兵馬向姑蘇而來,看來目標就是他?
還是...那個中年人,或者莽漢?
「繼續監視!」
賈琿吩咐了錦衣衛之後,傳令軍中做好迎戰準備。
賈琿看著桌上地圖,尋找著吸引蒲家兵馬的埋伏之地。
「報!」
孫周這個時候興匆匆走了進來,他的手臂還沒有完全恢復,卻已經恢復了大半,不在吊在胸前:「終於撬開了那個中年人的嘴。」
「莽漢的父親,只是名義上的蒲家族長,那個中年才是蒲家族長蒲獣!」
孫周眸光閃爍:「要不是有人暗中救這個中年,我們還無法審問出這個中年身份,這真是一個硬骨頭!」
聽到孫周的匯報,賈琿立即恍然大悟。
為何蒲家的人不斷匯聚兵馬,卻沒有直接起兵,大費周章,浩浩蕩蕩大船來松江府。
這是為了救他們的族長!
這是一條真正的大魚!
因為信仰問題,這些魷魚,他們的領袖,可是精神支柱!
豈能不來營救?
「將蒲獣轉移別的地方加緊看管,向外放出消息,蒲獣意圖獻寶,本侯在林大人出殯那天,帶著他去尋寶。並且,嚴密監視著蒲家人一舉一動!」
「特別是松江府到姑蘇的各個大小道路!」
賈琿目光灼灼,隱約有些興奮。
「兄長請喝茶。」
賈琿正謀劃著名,在哪裡設伏最好,林黛玉這個時候親自為賈琿送來了茶,為賈琿倒了一盞茶。
這是自己的表兄。
就差直接拜義母,表兄就會成為義兄。
林黛玉對賈琿,也親近了許多,隔閡與陌生少了不少。
至少,懟賈琿的時候,越發肆無忌憚。
賈琿頭也沒抬,還在看著地圖,這都是他這段時間,親自跑遍了各處,畫下來的地圖:「妹妹的茶,一定很香。」
「真香。」
林黛玉泡的茶還算不錯。
賈琿最近沒少喝。
林黛玉嗔了一眼賈琿:「都是一樣的茶,也沒見你之前吃起來這樣的誇讚。」
父親過世已經一個多月。
林黛玉的悲傷,沒有之前那樣的濃郁。
賈琿看得出來。
就是這懟人的功夫,比之前見漲。
「這說明,妹妹茶藝見漲不是?」
賈琿喝了一口茶,忽然一愣。
在他腦海中,忽然出現一句話:「家人數量突破一萬,綜合統計分析,恭喜宿主獲得神秘小卒之力。」
賈琿渾身燥熱。
一股難以想像,比之前李存孝與李文忠武魂融合的時候,還要強大不知多少的力量,融入骨血,融入靈魂。
「玄靈戟法?」
神秘小卒是誰?
只是一道模糊的影子,記憶幾乎是空白,只有一套戟法:「看來,那黑鐵棍很好,我還是用大戟吧。」
這套戟法威力極大。
讓賈琿為之著迷。
「兄長?」
看到賈琿微微發呆,林黛玉叫了一聲:「我還要去守靈,就不叨擾兄長了。」
「且慢。」
賈琿微微沉吟之後:「過兩日,就是林大人入土為安的日子,我到時候跟著去吧。」
他不僅要去,還要大張旗鼓的去。
造成姑蘇防禦空虛的假象。
他出城的假象!
不然,蒲家人如何放心救他們的族長,放心進攻他呢?
林黛玉心中一喜,下意識的認為,這是賈琿對父親的尊重,是對她的不放心與愛護。林黛玉也沒有多問,行了一個福禮:「如此,就有勞兄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