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58章 練兵,好心情

第58章 練兵,好心情

2026-09-12 03:27:36 作者: 新巢

  「蓉哥兒,薔哥兒死了?」

  賈母臥房中,一片壓抑的死寂,只有賈母虛弱不堪的聲音響起:「這一下,寧府可就沒了後,這是絕了後哇!」

  她就昏迷了一次,寧府兩位哥兒就這樣死了?

  「是誰做的?」

  賈母老淚滴落枕邊:「誰能在五城兵馬司牢房,悄無聲息的打開牢門,讓豬肉三行兇?」

  賈母一字不提賈琿。

  卻,字字直指賈琿!

  賈琿升了爵,升了官,對賈家仇視,恨不得賈家徹底崩塌,徹底毀滅。

  他。

  一直也在這樣做!

  賈母憤怒。

  憤怒後就是惶恐。

  惶恐之後就是憤懣、憋屈與恨意。

  賈琿,他受過委屈,她不是不知道。賈琿用他受的那些委屈,卻要將整個賈家毀滅?

  未免太狠!

  「老太太。」

  王熙鳳在一旁說:「這一次真是意外,根據調查,蓉哥兒與薔哥兒,與豬肉西施暗中往來已經一年有餘」

  「豬肉三因為剁骨刀卷印,這才回去換一把,回家之後,捉姦在床。」

  王熙鳳嘆道:「昨日,五城兵馬司已經寫了卷宗,今日打算將豬肉三移交京兆府,沒想到昨晚就出了這種事。」

  不是賈琿?

  賈母愣了一下,旋即咬牙切齒:「要不是賈瑞出手,蓉哥兒與薔哥兒,也不會被打斷腿,被送去五城兵馬司牢房!」

  

  一向精明的老太太,這次傷心過度,也要給人亂按罪名。

  她心中的怒意,已經無處宣洩。

  以前只是遭罪,降爵。

  受罰。

  這次,死了人!

  王熙鳳恨不得賈瑞死,可是這種事也要實事求是:「賈天翔昨天恰遇芸哥兒,一起喝茶的時候,遇到了這種事,這才出手攔人,據說當時沒看清。」

  賈母凝眉。

  今日這個孫媳婦,怎麼處處為外人說話?

  賈母這一昏迷,真的有些糊塗了,她很是不甘:「這麼說,蓉哥兒與薔哥兒該死?」

  可不是該死?

  可是王熙鳳心裡有些發虛,她差點就成了豬肉西施那樣的人。

  就算是被攮死,也沒有人同情。

  王氏在一旁閉目,轉著手中念珠。

  邢夫人心裡想著:「的確是狠辣了一些。」

  老太太在這裡如此不甘,還想將賈琿弄死不成?

  這件事情,擺明了與賈琿無關,他昨天才剛回來!



  「死了?」

  賈宅中,秦可卿聽到賈蓉與賈薔被豬肉三擰斷脖子的消息之後,整個人卻出奇的平靜。

  沒有驚喜。

  沒有暢快。

  她不想回憶不堪往事。

  這兩人,一個身為丈夫,不能護著她。

  一個身為小叔子,卻覬覦她。

  她生來如此,美艷不可方物,一個眼神就會讓人誤會,說她勾搭人。為此,她受了多少冤,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

  秦可卿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惡毒了?

  這倆人,說到底,算是間接死在她手中。

  「擂鼓!」

  「聚將!」

  賈琿到了禁軍北營,立即下令。

  到了軍營的時候,還不到卯時。

  不到點卯的時間。

  「咚!」

  鼓聲驟然響起,劃破黎明前的夜幕。

  擂鼓聚將,乃是戰時聚將的一種。一旦三通鼓不至者,只有一個結果--軍法處置。

  腦袋懸掛轅門!


  沒有人遲到。

  賈琿有所預料,也超出預料。

  沒有一個沒腦子的公然違抗軍令,讓他砍了腦袋懸掛轅門,殺雞儆猴呢?

  「參見將軍!」

  三通鼓結束。

  禁軍北營諸將齊聚行禮。

  賈琿放下手中一些卷宗,抬眸掃視一圈:「諸位,請起。」

  諸將起身。

  賈琿朗聲說:「本將不管你們是誰的人,你們是哪一家子弟,或者是從底層爬上來的。以前的軍規,本將已經重新制定,以後在這禁軍北營,本將不管你們是誰的人,出自哪一家,本將只要服從!」

  「做到的留下。」

  「自認為做不到的人,可以自己離開,申調別處。」

  「留下的,要接受本將的挑戰!」

  「本將這裡沒有吃空餉,自己想辦法,將自己缺額的士兵補全,本將給你們一個月時間,一個月做不到,本將與錦衣衛有些關係,就會徹查誰,到時候不要怪本將軍法無情!」

  諸將有不少面色變來變去。

  也有人眸光陰沉。

  「能者上,無能者下!」

  「本將要求的麾下諸將,是能征慣戰之輩,不是依靠祖上蒙蔭之輩。」

  「本將不管你們後台多硬,在這軍營中,本將是同知,就要對陛下負責。」

  「點卯就不必了,因為,你們中不知有多少,未來不配做本將的麾下將領。現在開始,校場集合,本將設下了擂台。」

  「五品以上的將領,可以登台挑戰本將。」

  「你們可以聯手,可以單獨挑戰。」

  「不參與挑戰者,本將會上書陛下,不參加挑戰者,不適合禁軍北營,本將會幫你們調任別處。」

  「當然。」

  「為了自己好看一些,自己上書申調別處也可以,本將絕對不會為難。」

  「留下的,就要上擂台。」

  「你們只有一個任務,打死本將,或者本將將你們打死!」

  「給你們一刻鐘時間準備。」

  賈琿聲音渾厚,聲音傳出去很遠:「軍中設下一個擂台,軍中自認為自己能打的,可以向自己的上官挑戰。」

  「千戶之下,勝者擔任!」

  整個軍營譁然。

  「好一個賈世奇!」

  賈琿,琿字,字意出眾,不落世俗,有奇特才能之意。

  是以,天子琢磨著,賈琿已經逐出族譜,斷絕了父子關係。加冠之後,也沒有一個字。而取字,乃是父親、祖父或者師長才有資格。

  賈琿都沒有。

  那,就由他這個天子為賈琿賜字!

  「他這是以下克上啊!」

  上次是以上克下。

  威壓上位者,向下位者施壓。

  這一次,威壓下位者,向上位者施壓!

  處境不同。

  做法不一樣。

  收穫的效果,也必然不同。

  這一次以下克上,乃是爭取軍中絕大多數人的支持,給了他們上升渠道。用絕大多數人,克少數上位者,給少數上位者壓力。

  賈琿的用意,就是讓上位者為己所用。

  優勝劣汰。

  不能為自己所用的人丟棄,提拔可以為自己所用的人。

  從而達到,掌控整個禁軍的目的!

  「如此,朕就給他添一些彩頭。」

  天子笑呵呵的下旨:「定安侯、禁軍北營指揮使同知賈琿,有名將之風,朕今日賜字世奇。令傳旨軍中,賈琿有權任命五品之下諸將!」

  這一道旨意頒布,整個禁軍北營頓時一片譁然。

  天子賜字!

  這是莫大榮耀!

  有權任命五品以下諸將!

  這是給予特權!

  整個軍營熱情高漲,對於擂台可以說極為嚮往:「老子要做千戶!」


  「再不濟,也要做一個總旗,或者百戶!」

  底層之人想要的升遷很難,沒有戰爭的時候,有些人一輩子都無法向上升。現在,新來的同知大人,給予了他們升遷的機會!

  而禁軍中五品以上的將領,一個個鼻青臉腫,目光有緣,滿是敬畏。

  禁軍中,這是來了一個怪物啊!

  也就半個時辰。

  他們每一個人都挨了揍。

  哪怕他們聯手,還是一敗塗地!

  除了少數人打起了退堂鼓,絕大多數人,目光火熱,甚至纏著賈琿指導自己武藝。

  賈琿也不拒絕。

  練兵之餘,就指點他們練武:「醜話說到前頭,練兵練不好,還是一樣挨揍!」

  接手禁軍,比賈琿想像中的順利。

  這是軍中練兵的事,朝臣不方便插手。

  督察院是不是會彈劾,以什麼理由彈劾不清楚。

  賈琿從軍營離開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剛進入小花枝巷,好巧不巧遇到了賈璉。賈璉想躲,卻已經來不及。

  只能行禮:「下官,參見將軍。」

  賈璉滿臉愁苦之色,不復之前的笑彌勒狀態。說到底,賈琿與賈璉之間,沒有什麼利益衝突。大房從未欺辱他,賈璉也就是以前是嫡長子,有著嫡長子,承爵人的傲氣。

  也就是以前見面不說話。

  賈璉曾攛掇賈珍暗中對付他,這件事情要另算。

  沒弄他媳婦,就已經是賈琿還有道德底線。

  賈琿不會放過,每一個對付他的人。

  而賈琿,也是一向只對付二房,沒有出手對付大房。

  他做人恩怨分明,不會牽連無辜。賈璉攛掇賈珍出手對付他,這件事情賈琿要好好想想,如何對付賈璉。

  只要賈家大房不惹他,他才懶得對付一個在榮府中,被偏心老太太不喜的一家子。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就看賈璉是否願意與他做朋友。

  「璉二爺請便。」

  賈琿難得的給了一個好態度,騎著馬從賈璉身邊走過。

  而賈璉則是有些失神:「嘖,他這是家裡有什麼喜事,看上去心情不錯。不是得權,就是得了美人!」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