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出營。
賈琿向營帳中諸將宣布了一個消息:「今晚,本侯納妾,家裡擺下幾桌喜酒,諸位有空的,就可以去喝一杯喜酒。」
該給秦可卿一個身份。
賈琿沒有再拖著。
眾人心中一喜。
同知大人納妾喜酒,是不是去喝了,就不用再挨揍了?
早就聽說,甲字營的參將,就喜歡擺擂台,麾下將領每天都要登擂挑戰他,每天都是被揍的鼻青臉腫。
以前他們還幸災樂禍。
這種霸道人物,還好不是他們的上司。
高興還沒多久,噯?這位爺還真就成了他們的上司。
昨天。
今天。
誰沒挨揍?
唔。
走的那幾個不算。
乙字營參將,丙字營一位游擊,一位都司。
甲乙丙丁四營,合計十三位千戶。
都已經主動申請調離禁軍。
特別是幾個千戶,昨天就感覺,整個軍營的人,看他們的眼神都像是餓狼見到了肉,要不是擂台還沒有擺下,他們絕對會面臨不知多少挑戰。
他們是蒙蔭祖上的官職。
要說能打,卻也不是絕對。
萬一被小卒打敗,灰溜溜下擂台,豈不是丟人?
還是走吧。
於是。
禁軍北營四營,缺了十三個千戶,二十一個副千戶,數十個百戶...最高的一個乙字營的參將,也缺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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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蠢蠢欲動。
賈琿將范德彪叫到身邊:「最好準備,能不能坐上乙字營參將一職,本將給你提供舞台,準備接受挑戰!」
范德彪雙眼中冒出精光:「標下絕不會給侯爺丟人!」
他是從底層廝殺上來的人,最不怕的就是比拼武藝!
他缺少一個機會,上次是因為竇牛是騎將,所以才會被侯爺帶去江南,立下了功,還封了爵位。
竇牛因為有一半草原血脈,一直都被人看不起。
侯爺給了他機會!
而他,也要抓住侯爺給他的機會!
「明日開始,擂台戰,空出來的位置,百戶、千戶、都司、游擊、參將這些職位,只要你足夠能打,都有機會坐上去!」
「勝者上位!」
整個軍營炸開了鍋,每一個兵卒,都是熱血上涌。
能者居上!
機會就在眼前!
賈琿又將丙字營、丁字營參將叫到面前:「你們兩個沒有跑,就說明你們對自己的武藝有信心。你們職位太高,本侯不會讓你們太難看,補足你們營中缺額,參將還是你們的!」
兩個參將鬆了口氣。
他們就怕同知大人,為了安排自己人,奪了他們的位置。
現在可以安心了:「末將遵令!」
「別忘了去我家喝杯喜酒。」
賈琿出了軍營,又去東司房,將自己納妾過明路,擺下喜宴的事情告訴東司房的人:「老高,別忘了告訴楊同知。」
老楊現在是賈琿第一心腹。
他雖然是錦衣衛指揮使司同知,但是他早已經將自己,當作了賈琿的麾下。
賈琿又去了忠順王府:「王爺,臣今日納妾,晚上設宴,還請王爺賞臉。」
「哦?」
忠順王感覺有趣。
他堂堂親王,就算是很多大臣娶妻,他都不會親自到場。
賈琿納妾,就要他賞臉?
「本王準時到。」
賈琿,是皇兄培養的軍中之人,這個臉面還是要給的。
況且,賈琿曾是他的屬下。
忠順王親自去參加喜宴,出乎賈琿的預料。
忠順王參加納妾喜宴,這牌面給的足啊!
出了忠順王府,賈琿面色一冷,騎著馬頭也不回,與騎著馬迎面而來的王子騰擦肩而過。
王子騰眸子裡精光一閃,笑呵呵的開了口:「這不是琿哥兒,見了舅父也不招呼一聲?」
「王九省請自重。」
賈琿官職低於從一品的九省統制,但是爵位高於王子騰。
王子騰沒有爵位。
賈琿頭也不回的離開:「本侯有今日,王九省還請自己去打聽打聽內里原因,下次不要攀親戚,讓別人誤會。」
看到王子騰,賈琿就想起了王仁。
這傢伙是一個標準的紈絝壞蛋,以前可沒少欺負他。
為了彰顯自己的嫡母慈愛,每到過年拜年,他這個庶子與賈環這個庶子,都會跟著王氏去王宅拜年。
每一次去。
都會被冷眼看待,王仁還曾嘲笑,沖他吐過唾沫,吐一臉那種。還會罵罵咧咧的罵幾句:「卑賤的妾生小野種,也有臉來王宅拜年?」
一直只顧著收拾賈家,忘記了王仁這個狗東西,外面也有曾經的屈辱。
要是不見到王子騰,賈琿還想不起來曾經的屈辱。
王子騰這個人野心勃勃,其實到了他這個位置,未來更是會坐上九省都檢點,執掌天下兵權,權勢已經不是兵部與五軍都督府可以約束的時候,就是王子騰的末路。
王子騰必須要有野心才能自保。
只是自保過程中,是否滋生別的念頭不得而知。
王子騰這個人外表粗獷豪氣,很會拉攏人心。
背地裡卻是一個真真實實的豺狼!
人前,會給他笑臉,甚至會向別人介紹:「我外甥。」
背地裡,永遠是陰沉著一張臉。
今日,是賈琿單獨見到王子騰,第一次見他如此笑臉。
抱歉。
爺不陪你玩!
「小畜生!」
王子騰眸光有些冷,看著賈琿騎著馬走遠,這才收回目光:「如今,倒也是成了一個人物,反倒是開始反噬。」
王子騰沉思著向王宅走。
賈琿也在沉思著:「現如今,王子騰是太上皇手中一張王牌,是太上皇執掌兵權的主要大臣之一。」
只可惜。
王子騰這個人生性小心狡詐,錦衣衛都抓不到他的把柄。
甚至,原著中王子騰死於回京路上,可能都是因為天子沒有王子騰的把柄,才不得不一副藥要了他的命。
原著中,對於王子騰描寫比較少。
他做過什麼?
犯過什麼錯誤?
不知道!
「那就慢慢的對付!」
有機會潛入王宅,開了掛的賈琿,就不信自己找不到王子騰罪證!
事已至此。
王子騰必然想要扳倒賈琿,而賈琿也不得不扳倒王子騰!
扳倒王子騰,王氏才是真正失去靠山!
之前對付賈家,都是小打小鬧,上不得台面。
也要不了賈家的命。
對付王子騰,必須要付出十分小心才行。
「老爺回來了。」
回到後宅,秦可卿迎上來,為賈琿卸甲:「夫人剛才有些累,現在正在小憩。」
看著秦可卿這張絕代風華的臉,賈琿笑了笑:「今晚,為你過明路,明晚帶你去秦府,我也有一個身份。」
秦可卿眸子裡一喜。
雖然是一個妾,卻也比身份不明不白強。
「到時候會有忠順王來喝喜酒,還有軍中諸將。」
雖然是過明路,賈琿也打算風風光光。
秦可卿心中更是喜悅,過明路,排場越大,她這個妾,也是越有面兒。
後宅中,老太太與夫人疼她,以後後宅沒有別的妾?
也會有!
不是她要爭,而是有了排面,對自己,與對自己以後孩子都有好處。
到了晚上。
軍中諸將陸陸續續的來了,五品以上的軍中有職的將領幾乎全到了。再加上錦衣衛的人,得虧賈琿有所準備。
足足擺了二三十桌。
院子裡擠滿了人。
忠順王也給了臉,親自攜禮而來,喝了幾杯酒,與賈琿談了一刻鐘才離開。
賈宅,一直鬧到半夜才逐漸安靜,賈琿也喝了不少酒:「要不是天子賜宅子,只有一次機會,也是符合我現在的身份,而我有些貪心,要不是看上了寧國府,早就要一個宅子了。」
「侯爺。」
進入秦可卿的房間,秦可卿眸子裡明顯帶著一絲怯懦。
老爺餓死鬼投胎,過於貪吃。
她無法應付。
賈琿嘆息一聲:「睡吧,養精蓄銳,明日去秦宅。」
昨晚不知道秦可卿完璧之身,貪吃了一些。
秦可卿傷到了。
今晚只能做和尚。
秦可卿鬆了口氣,看著倒頭就睡的賈琿,秦可卿眸子裡流露出一抹柔情。
他。
知道疼人!
她的心,忽然安穩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