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場。
直飛香江啟德國際機場的航班,每天只有一班,而現在大清早,還沒到起飛時間。
沈學武坐著玉玲瓏那輛嘎斯,和宴翠翠一起來到了機場,玉玲瓏並沒有一起過來。
「沈學武,你這是要來挑釁珀西瓦爾嗎?真的不怕珀西瓦爾的人弄死你?要知道他的手下基本還在四九城!你怎麼就確定昨晚上的事是他安排人幹的!」
沈學武不屑,扭頭看向宴翠翠,低聲附耳說道:「若是真要選個死法,我還是喜歡被漂亮小妞兒搞死!」
「哼!不要臉!你這個小男人,真是……真是……怪我剛才還可憐你昨兒晚上的遭遇,真是臭不要臉!」
宴翠翠憤怒跺腳,直接撇過腦袋不再打理沈學武,也沒有要下車的意思!
「你不下去看看熱鬧?你的人到底能不能上這趟飛機?」
宴翠翠氣得腮幫子都鼓了起來,不情不願回道:「自然能!甭小瞧我燕門!小男人,我告訴你,辦成事後,我希望你兌現你的承諾,不然珀西瓦爾的人不弄你,我也會找我的人弄你!」
「那可太好了,我可聽說燕門的人都是漂亮女同志,我倒是有些期待!」
「你!」宴翠翠扭頭看向沈學武座位時,沈學武卻已經推開車門下車,「啊!這個小男人,太會調理人了!氣死我了!」
沈學武下車後,也不關注宴翠翠此刻情緒,直接邁步進了機場,進候機室,直奔珀西瓦爾而去。
珀西瓦爾沒有第一時間看到沈學武,倒是他身側坐著的杜輝,一副見到鬼的表情,拉了珀西瓦爾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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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貴的珀西瓦爾伯爵,您快看,是沈學武,他……他……他竟然沒……」
杜輝還沒說完,珀西瓦爾不寫輕哼,扭頭看向走過來的沈學武:「哼!我安排的人竟然沒得手!葉戈爾的人也沒得手!這小子,運氣真好!」
話落,沈學武已經來到了他們近前,但有身著西裝的兩個手下攔住了沈學武去路。
隔著幾步遠,珀西瓦爾看向沈學武,一雙深陷的眼窩內的碧眼,更多的帶著不善、不屑和怒意。
沈學武抬手推開攔住自己的兩人,面帶笑容,走到珀西瓦爾近前,抬左手做了一個挑釁的握手禮。
只不過珀西瓦爾瞥了一眼,仍面帶不屑,沒有抬手跟他握手的意思,根本沒把沈學武放在眼裡。
沈學武面色也沒多大變化,只是含笑把手收了回去,搓了搓。
「一直聽說約翰牛的貴族都是紳士,看來有些聽來的東西,做不得數!」
「沈學武,你還能來,我真的很驚訝!沒想到你能在我和葉戈爾的人夾擊下活下來!」
珀西瓦爾原本的驚愕表情很快消失,神態自若的坐在那兒,宛若是一位審判犯人的法官。
沈學武面色平靜,但心頭暗道:怪不得昨兒晚上一前一後有兩個,原來是兩撥人?
葉戈爾和珀西瓦爾按說都是一個團體,兩人怎麼會同時安排人去暗殺我?
這麼一看,難道珀西瓦爾和葉戈爾本來就不對付?
當然,這只是沈學武的猜測,確定珀西瓦爾昨晚上確實安排了人出手,這一點就夠了!
「珀西瓦爾閣下,不想知道昨兒晚上具體發生了什麼嗎?」
珀西瓦爾輕蔑笑道:「不想知道,你沒死也只當作是我給你的警告吧!就算你知道是我讓人幹的,你又能奈我何?」
沈學武笑了,笑得很燦爛。
杜輝被他這個笑嚇得臉都不敢抬,也是憂心忡忡,因為他怕沈學武來,是不打算讓他們離開的。
珀西瓦爾看沈學武竟然還在笑,心裡冷哼一聲,繼續言語挑釁。
「沈學武,你很聰明,我若是仍在四九城,還是很願意交你這樣一位朋友的!」
「只可惜啊,我即將坐飛機離開,沈先生,不,我是不是也應該叫你一聲小武爺?沒看到你死,真是可惜!」
「知道我要飛哪兒嗎?香江!一個被我國殖民的地方!看到杜輝沒有,他非常努力,但仍只能當個三等公民!我真希望,你有一天也到香江去看看!我還是很欣賞有能力的人的!」
沈學武並沒有露出一絲怒容,神態若風拂柳,帶著一股淡然,但眼底儘是寒氣。
「我會去香江的!也感謝你的欣賞,我今兒專程來送你最後一程!願你一路順風!」
說完,沈學武對珀西瓦爾揮了揮手,沒再多講,直接扭頭離開。
珀西瓦爾看著沈學武離開的背影,拳頭緊握,沈學武這種不咸不淡的態度,當他很不爽,他想看的是沈學武的惱羞成怒,但一點兒沒看到,這讓他感覺自己在沈學武眼中就是個死人。
「小子,你等著!只要我不死,你就別想活得安生,都是你,是你破壞我的計劃,葉戈爾……哼!一個贅婿,我走了就想去寧夏找西周大墓,都說了是沈學武放出來的假消息,還要去,我看你也是怕留在四九城沈學武會給你擺一道吧?」
珀西瓦爾發泄著怒火,讓他的臉色都蒼白了三分,猶如渴血的吸血鬼似的。
他發泄完,一身著蝙蝠衫、喇叭牛仔褲一股香江流行風打扮的漂亮女人,在他的隔壁座位坐了下來。
一股香風在周圍擴散,引得不少附近的男人包括杜輝、珀西瓦爾都朝這個女人看了過去,眼底的欲望涌動。
珀西瓦爾深嗅著香風,心潮澎拜,只感覺自己渾身突然有了充沛的幹勁兒,原本的怒意一收,快速升起笑臉,紳士般伸手,開始搭訕。
機場內隨即響起登機提示音。
這邊,沈學武出來後,重新回到了車上。
宴翠翠立刻不滿道:「幹什麼非要讓我的人快落地了才動手?知道我的人一來一回,增加了多少成本嗎?」
「宴翠翠,你難道想讓你的人引起涉外事件!更何況,落地香江後,趁著下飛機的時間動手,你不感覺我這是在給你的人合適的出手又能離開事發現場的時機嗎?」
略作沉吟,沈學武繼續道:「更何況,你不想讓你的人在海外活動活動?能被你安排去香江的人,肯定是你十分信任又聽你話的,她何嘗不可以在香江那邊發展發展呢?來一個由外包圍內部的戰略方針鞏固你的位置不好嗎?」
沈學武的針砭時弊,聽得宴翠翠一愣一愣的,關鍵是她在腦海中分析後,感覺沈學武確實指了一條路,一條燕門能走的路。
「我聽說香江的娛樂產業現在很發達,發展得很快,你們燕門的都很漂亮,不若在那邊發展發展,你在內地能坐穩門主的位置也罷,坐不穩了也有一條退路不是?」
宴翠翠聽後,一眨不眨地看著沈學武,隨後嗔哼了一聲,撇過腦袋,不再搭理沈學武,腦海中卻在思考沈學武的話。
沈學武臉上原本的笑容,早已經化成冷意,看著升空飛走的飛機方向,面若寒霜。
「珀西瓦爾死後,記得第一時間告訴我,我去送送陳叔!」
「你現在不去?」
「不去!」
宴翠翠臉上的怒意早已經消散,也嘆了一口氣,車內沉默了下來,只剩沿街的風景一幕幕朝車後划去,讓人眼花繚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