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崔氏好歹是答應了,暫且不會給徐府送納采禮,等國公爺回來做主。
陳遠知道這位主母大人一貫強勢,實際卻沒什麼能力,原主被養廢了,主母大人居功至偉。兵部尚書軟刀子威脅,皇后姜家人來恭維幾句,她就亂了陣腳。
陳遠出了清明院,獨自去了小滿院找陳婉怡。
陳婉怡正在生悶氣,當然是因為陳遠沒選她加入遠華馬球隊,連遊街也不許跟著玩。
「今天可有練騎術?」
「哼,不練了,沒意思!」
「你馬球、騎射可比得過常家姐姐?」
「自然比不過,她可是京城女子第一呢!」
「常家姐姐多大,你多大?」
陳婉怡斜眼盯著大哥,啥意思?
「我妹妹也有可能成為京城女子第一,不練可就成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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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婉怡憋不住笑意,「我真能成京城第一?」
「有志者,事竟成。常相憶十六歲京城第一,哥看你十五歲就夠了。」
「嘻嘻,哥,哥,我可知道,常家姐姐喜歡你,她十七歲還不嫁人,就是想嫁你,你讓她加入遠華馬球隊,嫂子生氣怎麼辦?」陳婉怡說起八卦可就來勁了。
陳遠瞪了她一眼,「沒譜的事不要亂說,徐家那門親事未必能成。」
陳婉怡又翻白眼退開,誰知陳遠卻像變戲法一般,從腰後摸出一把小刀,刀鞘上還鑲了顆紅寶石。
「這是哥給你買的寶刀。」
陳婉怡一把搶過去,嗆地一聲拔刀出鞘,刀身青黑,布滿奇特花紋。
「哇!真是寶刀。」
「隕鐵打造,幾百兩銀子,哥是不是對你很好?」
陳婉怡揮舞著小刀,「肯定有事求我,說吧!」
「以後不管誰家文會請你,你都要去。」
「啊……?我又不會作詩,難道拿刀砍他們?」
「女子不會作詩的多了,你只需記著文會去了哪些人,發生什麼有趣的事,回來告訴哥就行。」
「我哪記得住那許多人?」
陳婉怡身邊的幾個丫鬟都只有十一二歲,陳遠身邊的兩個貼身丫鬟卻有十五六歲了,且都是李嬤嬤親自調教的,讀書識字,還會撫琴歌舞。
大戶人家安排丫鬟有諸多講究,成年公子身邊的丫鬟,模樣和出身都是精挑細選的,與其讓公子去青樓鬼混,還不如在他身邊放幾個姿色好的女人。
陳遠卻是準備把那兩個丫鬟培養成諜探,尤其那個秋香,平日裡一言不發,卻賊精賊精的,很會看人眼色,從沒犯過什麼錯。
「還有,有空多去陪母親說說話,母親說大哥什麼,你也來告訴大哥。」
「啊……?哥你當錦衣衛查案查魔怔了,連母親也要查?」
「瞎說什麼,哥是想著怎麼哄母親開心!」
「母親天天都說,說大哥你變了,又不請安,又不找她要錢,一連幾天看不到人影!」
「哥現在不是有差事在身嗎?記著啊,別忘了,不要讓母親給徐家送納采禮!」
「哥,你是不是移情別戀了,這麼快的嗎?」
……
陳遠這幾日仍然是白日遊街,夜間修煉。
書局話本和酒樓評書是徹底火了,大大小小的酒樓茶肆都擠滿了人,連青樓生意都受到不小的衝擊。
好幾家大酒樓都來找陳志談生意,想要買下評書故事版權,好在自家酒樓里說。
陳遠早就交代過,隔六天,自家酒樓里的評書剛好講完三輪,大多數人都聽過了,自家也準備好了出續集《武二郎斗殺西門慶》,評書版權就可以賣了,繼續擴大影響力。
六天時間,異趣書局已經有一萬兩銀子到帳,後續只會更多。
陳遠說是九成歸公帳,但他早就和大管家陳松商量好了,書局和馬球賽賺的銀子,他要拿來做一些事情。
陳松當然沒意見,國公府公帳又不用拿銀子出來,況且評書生意對酒樓茶肆大有好處,刨開異趣書局的分成,這幾天酒樓的利潤直接翻倍了。
仁義書局卻一直沒動靜,只是在馬球賽買了場地GG就不吱聲了,越是如此,陳遠就越肯定自己的判斷,文北川所謀甚大。
陳遠抽空給陳樹說了兩個故事,一個很長一個很短。
長的那個叫《紅樓夢》,還說以後異趣書局的進帳,就指望《紅樓夢》了。
說是一個含著玉出生的小公爺,名叫寶玉,不讀書不習武,一天到晚混在脂粉堆里,偏愛吃女子嘴上的胭脂。
父親把寶玉打得半死,他卻說只要念著姐姐妹妹們的名字就不疼了,還說女人是水做的,男人是泥做的,我見了女兒便清爽,見了男子便覺濁臭逼人。
講到林黛玉初見賈寶玉,陳遠就不講了,陳樹心癢難耐,「小公爺,這個故事好,肯定能賺大錢。」
「《紅樓夢》不能著急,要慢慢寫,潘金蓮的話本至少還能火一個月,先把短的那個編出來。」
短故事叫《鄭伯克段於鄢》,陳樹聽得肝顫,怎麼像是二十年前發生的事?
「故事就是這麼個故事,但要避免犯忌諱,最好把鄭伯改成西北蠻王。」
於是這個故事就變了風格。
說西北有個野蠻國,蠻王有兩個兒子,大兒子叫蠻骨,小兒子叫蠻毒。
大兒子蠻骨出生的時候難產,王后差點一命嗚呼,所以王后很不喜歡大兒子,偏愛小兒子蠻毒。
蠻王歸天,傳位給大兒子蠻骨,誰知王后卻夥同小兒子謀反。
蠻骨識破了母親與弟弟的詭計,軟禁了母親,親率大軍與弟弟蠻毒決戰,將蠻毒活捉。
蠻毒卻不知悔改,蠻骨只有賜蠻毒一死。
蠻骨宅心仁厚,並沒有趕盡殺絕,那些與蠻毒一起造反的人全都被赦免了。
可蠻骨不知,蠻毒有個側妃懷著身孕出逃,在偏遠小國生下一個兒子,取名叫陰鷙。
昔日蠻毒身邊的謀臣和武將,把陰鷙培養成了一個冷血狂人。
二十年後,陰鷙率領大軍捲土重來,可蠻骨已經老了!
陳樹聽得正出神,陳遠突然沒聲了,「小公爺,後續呢?」
「你忘了,故事要分成上下兩部分,先把上部寫出來。」
聽到這個故事,五叔祖才明白陳遠買書局的目的,只是這小子膽子也太大了。
萬一皇家查出齊王並無什麼後人,幕後黑手另有其人,這事可就不好說了。
徐清源早聽說陳家買了活雁,可這已經過了兩個吉日,陳家始終沒來送納采禮。
徐清源也不看好這樁親事,覺得寶貝女兒本就不該嫁給陳家紈絝子,倒也不著急,還指望父親徐閣老能改變主意。
男方沒納采,女方沒問名,這婚事當然不算數,隨時可以反悔。
徐閣老回府之後躺了三天,請太醫看過了,說是憂思過重,積勞成疾,要好生歇息,不可動氣。
徐清源每日請安,徐閣老都閉目不語,完全不想搭理這個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