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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D章:新弟子試煉·上

2026-08-31 14:31:48 作者: 佚名

  ·

  孔讓選擇了異能第三項:

  緊咬對手,全程對抗!

  其實這半個月來,孔讓早就決定了。只要在試煉起點時,陶勇膽敢挑釁哪怕一丁點,那就比!而且試煉同時還能跟同門激烈且安全競爭,對小隊所有人都是一次非常寶貴的經驗。

  香燃盡,無處師兄高喊:「新弟子試煉,開始!」

  一聲令下,

  所有參加的弟子全都立刻爭先恐後地沖了出去,畢竟成績的最重要評判標準就是誰先抵達終點!

  陶勇和連翼生也沖了上去,殺氣騰騰。

  孔讓瞥了陶勇一眼,振臂高呼!帶著其他三人也一同沖了出去,猶如離弦之箭!

  勢在必得。

  勢在必得!

  勢在必,呃?

  孔讓的後衣領猛地被無處師兄一把拽住,差點沒把脖子勒斷,緊接著就是腦袋上挨了一記戒尺。

  孔讓劇烈咳嗽無辜地回望無處師兄:「幹嘛攔我?」

  「我半個月前囑咐你的話,全都忘了?你被盯上了,前半程別消耗太大。安全第一,成績第二。你為什麼跟他們一起賽跑似的?要死啊?」

  孔讓:「……」

  孔讓的異能被無處師兄在最後一刻緊急撤回了。最後一刻!半個月的計劃都白做了這你敢信?

  望著同門們遠去的背影,孔讓無奈地改為異能末項。計劃趕不上變化,但景區路線也未必是壞事。

  「那……跟我走吧,景區路線……」

  「啊?讓哥你之前不是這麼安排的啊。」三人都衝出去好遠了,又滿臉困惑地折回來。

  就很離譜。

  所有弟子都早已不見蹤影,只有孔讓四人,順著山路溜溜達達地往黑棘嶺的山頂方向走去。步行速度,凡人旅遊;鬆弛程度,凡人旅遊;警惕心,旅遊不需要什麼警惕心。

  確實,孔讓跟別人情況不同。別人是試煉,他則是釣出魔門奸細的魚餌。極低消耗應對魔修才是孔讓真正該做的事。山腳全是師兄姐們,所以伏擊必定在後半程。

  齊冠寶邊溜達邊問:「哥,咱真放棄成績啦?」

  「你第一天認識我啊,我向來都這麼鬆弛。」

  馬洪缸是最開心的一個,大大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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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佩柔看不懂,

  但就跟之前一樣,只要董佩柔看不懂孔讓的做法,就會先模仿。

  黑棘嶺到山頂其實只有一條路線,說是路,其實大家都只能從兩側山脊之間行進而已。路?半個時辰後路就消失在荊棘叢生的密林深處了。

  堅硬的下等靈植,尖刺鋒利,能輕易突破練氣前期的靈氣護體。這一路上能看到不少棘刺上掛著帶血的碎布。馬洪缸感到後怕,如果跟著大家一起往前盲目奔跑,二十多人互相擁擠,難免會掛彩。

  孔讓用手指捏起一塊染血的碎布,看樣子此人被刮傷得不淺,一路上都是斑斑血跡。

  這便是第一關卡,黑棘森林。專門針對那些不夠靈活謹慎的弟子。

  忽然,遠遠能聽到女修的呼救聲。

  於是孔讓,

  先砍了些黑棘藤當柴,順便開路,然後又摘了幾朵荊棘花,又摘了幾棵鮮紅的小沙果,最後才慢悠悠地前往呼叫聲的位置。是一位女修,很粗的大長辮子被緊緊地纏繞在黑荊棘上了。解不開,割斷又不捨得,整個人墊著腳被吊在原地,衣衫也破損凌亂,看上去楚楚可憐。

  「啊!師弟,師弟!救我嗚嗚嗚……」

  「……你先把武器交出來。」

  「什麼!我身為一個劍修,怎麼可能輕易地……哎?哎哎!師弟我給你就是了,回來啊!」

  女修邊哭邊將靈劍扔給孔讓,然後才被幾個人合力解開纏繞。

  女修邊哭邊跪坐在地上,被董佩柔和馬洪缸重新梳理頭髮。

  女修邊哭邊徒勞地索要武器。

  「哥,我覺得她有問題。」齊冠寶躲在孔讓身後附耳低語,「練氣五層怎麼會這麼蠢?」


  孔讓將武器還給了偷聽到對話隨即嚎啕大哭的粗辮子師姐。提防這樣的傢伙,感覺連自己都會變蠢……

  「半年前就失敗了,這次又沒通過。我可怎麼辦才好啊嗚嗚嗚……」

  越哭越傷心,兩女不斷安慰,孔讓和齊冠寶則往前探路。

  又聽見一個呼叫聲,只不過很微弱。

  在黑荊棘森林深處地上趴著一名男修,後背上全都是血,他艱難地回頭朝孔讓伸手求救。於是,齊冠寶把背部受傷的師兄背回三女旁邊。

  馬洪缸剛要施展治癒術救人,但被董佩柔輕輕拽了拽衣角。這個粗辮子師姐也有水靈根,止住哭泣開始施法救人。背後的傷密密麻麻全是刺傷割傷,很顯然是黑荊棘所致。這師兄是靠在藤蔓上了嗎?

  「……陶勇突然狠狠把我撞開。我沒辦法告他直接妨礙,因為當時的情況確實很多人都擠在一起全力奔跑,他若說不是故意的,我也沒證據。」師兄傷勢好得差不多了,坐起來忿忿不甘。傷得不深,但憋屈。

  他們在原地打坐調息,睜眼時驚訝地發現,孔讓一行人居然還在附近邊摘沙果邊等待。

  欲速則不達——孔讓高深莫測地如此解釋。

  高深不了一點,孔讓原本想全程把陶勇干服的,可是異能被撤回了啊。這話又不能說。

  後背全是血紅色的師兄,和又粗又長辮子的師姐聽罷若有所思,連連點頭:「不愧是天驕,深,很高深。」儘管理解不了在試煉里這麼悠閒是什麼鬼。

  黑棘森林範圍很大,路上的血跡也越來越多。不過推測都是很淺的擦傷,能在第一關卡就淘汰的笨蛋已經沒了。

  摘滿了沙果,穿過森林,重見天日。以及重新聽到呼救聲。

  孔讓抬頭,在森林邊緣的樹枝高處還掛著一個師姐。她、她……她的裙子是將外門弟子服特意改短過的。

  孔讓剛想爬樹救人,被董佩柔按著下巴別過頭去。馬洪缸倒是也會爬樹。

  「謝謝師妹,唉……」短裙師姐的衣角從樹枝上解下來之後,輕盈落地,但落地後立刻捂著腹部痛苦皺眉,「一時大意,被鐵皮野豬高高頂飛,劍也脫手了。戰鬥時用完了靈力,徒手又掰不斷堅硬樹枝,唉……」

  說著說著,短裙師姐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然後捂著肚子鑽進樹林去尋找丟失的劍了。

  回來時,「咦?你們莫非在等我?」她驚訝無比地發現孔讓一行人一個不少的全在原地等著。

  「我淘汰了……又不急……」

  「我也是,而且後背的傷還沒全好。」

  「野豬在哪兒?」

  齊冠寶興奮了,回想起半月前在福海酒樓的那頓外焦里嫩的烤全豬,口水都流了出來。

  出了黑棘森林就是第二關卡了,鐵皮野豬們經常在這片稀疏樹林區域內活動。下級妖獸,比正常野豬要更兇猛強悍,毛皮堅如鋼鐵。

  他們沒走多遠,就發現隨處都是散亂的足跡。像是很多人在戰鬥、閃避、逃竄,還有至少六七隻鐵皮野豬的蹄印遍布。尤其是在一片相對開闊的區域,躺著兩隻死掉的巨大豬型妖獸,地上還有三截斷劍的前端。不難看出,這裡曾發生過激烈的戰鬥,有一兩個人受了傷,血跡不多卻緻密地連成一條線,向前方延伸。

  很重的傷。

  孔讓快步沿著血跡尋找,不久就發現一座長滿青苔的巨石上有一個男修正在閉目打坐。他臉色蒼白,半邊臉沾滿了血,腹部纏了很多圈繃帶,繃帶早已染紅。身旁巨石邊還豎著一把斷劍。

  他發現了孔讓,然後苦笑著呼叫:「幫個忙吧師弟,有沒有止血散或金瘡藥,我傷得有點重,救命呢……」

  細看,貌似腹部被鐵皮野豬臨死前用獠牙刺穿,衣服後面也有破洞。應該是已經用過藥了,但不夠。

  孔讓將腹部被貫穿的師兄背回了開闊地。

  馬洪缸剛要施法救治,又被董佩柔輕輕拽了拽衣角。與此同時,剛才被掛在樹枝上的短裙師姐急匆匆跑過來,拿出金瘡藥。

  「我傷得不重,剛才沒捨得用,現在都給你吧。」

  「謝謝救命,謝謝各位。」腹穿師兄強忍著傷痛擠出一個苦笑,「學藝不精,戰術不明。我還正在貪功,回過頭時其它人已經繞開野豬群繼續前進了。我當時究竟怎麼想的,好不容易殺掉一隻,卻忘了鐵皮野豬生命力頑強。它的脖子都斷開半截了,居然還能將我刺穿。劍也在慌亂中勉強抵擋,斷了……」


  四隻敗犬圍坐一起,互相安慰。淘汰的真是不甘心……

  孔讓決定尋找兩隻鐵皮野豬,擊殺後作為成績。他們小隊四人,至少殺兩隻才能拿到第二關卡的積分。

  腹穿師兄臉色恢復了少許血色,傷口也止血,隨即高高拋給孔讓一隻豬耳。「我殺的那隻,還有一側耳朵沒人切。都拿去吧,我留著沒用了……」

  於是孔讓就只需要尋找擊殺一隻,就足夠了。

  孔讓小隊四人避開有雜亂足跡和激戰現場的路線,儘量繞行,避免遭遇鐵皮野豬群。或許是因為所有野豬全都去追前面那群修者了,孔讓探索了兩個多時辰才終於聽見遠處有奇怪的聲音迅速接近。

  「一隻!備戰!攻堅陣!」

  孔讓高聲下令,左手掌心迅速凝聚一團刺眼的電光,然後在劍身上均勻揮抹,雷引術的雷電靈氣便緊密纏繞在整個劍身。馬洪缸上前持劍橫擋,齊冠寶同勢,一左一右立於孔讓身前極近之處。董佩柔反握劍柄,雙手結印搓出一團炙熱燃燒的火球。

  樹幹被撞碎!

  一頭赤紅雙眼,全身深褐發黑體型如牛的野豬,全身噴著濃到肉眼可辨的暗藍妖氣,氣勢洶洶橫衝直撞,直奔這邊。一對粗壯獠牙泛著森森寒光,嘴裡熱氣如脫欄狂獸的韁繩甩向兩側後方。地面都在震顫。

  孔讓忽然就明白為什麼擊殺鐵皮野豬是加分項,而不是必須項了。根本就不是區區練氣三層能單殺的妖獸。

  火球沉重地轟擊在野豬額頭,火焰與濃煙頃刻間消散,野豬滿臉焦黑,憤怒更盛,歪頭流涎,狂奔速度卻反而更快。

  咆哮震耳欲聾。

  當鐵皮野豬幾乎衝到他們跟前的最後一刻,孔讓提劍彎腰而出。如棉線穿針般,自馬洪缸和齊冠寶中間掠過,自下而上斬擊向一對鋒利獠牙。

  雷霆之力伴隨著巨大衝擊,直擊野豬並不大的腦子。痛楚、麻痹席捲整個豬頭,連獠牙也變得酥麻。野豬一時間雙眼從狂怒血紅變得呆滯,蹄下也突然踏空。

  馬洪缸和齊冠寶硬頂住了妖獸的撞擊,雖然向後被推著滑行了數米,但截停了。

  孔讓繞至側方,以更加兇猛的力度全力砸砍第二擊,直奔妖獸的腦門。同時,董佩柔自斜下方對準妖獸脖頸,蹬腿刺劍。

  一上,一下,如鉗子般夾擊。

  儘管孔讓的劍身砸出了金屬相擊的恐怖聲響,但依然將妖獸腦門砍得凹陷進去。罡氣劍,硬度不可能會輸給下級妖獸的毛皮。董佩柔的劍也借力直接刺穿,劍尖已經從妖獸後頸露出。

  妖獸被砍倒在地。馬洪缸雙臂因為硬接衝撞而發麻,但腳步站得十分紮實,紋絲不退。齊冠寶趁機與董佩柔合力將砍昏過去的野豬翻至側面。

  全身通電,脖頸也傳出焦臭。

  孔讓半空中揮劍一周,電光閃爍,便將比人的腰還粗的豬頸砍斷一半。既快,又狠,劍出,收勢,人落地,血才開始噴。同時董佩柔將插入豬頸里早已燒得通紅的劍刃扭轉半圈,將另半截也切斷。

  齊冠寶一腳將斷掉的豬頭踢遠,然後和其他三人紛紛拉開距離。

  從火球到斷頭一氣呵成,不過三息。

  乾淨利落。

  他們盯著一動不動的妖獸屍體,確認已死,然後擊掌慶祝。無頭野豬突然翻身而起!又往前跌跌撞撞地走了幾步,才緩緩重新倒下。他們……重新又擊掌了一次。

  切下雙耳。這樣孔讓小隊每人都能得一次加分。

  「別管它了,你真要吃啊?」

  「不行,上次福海酒樓的烤全豬我實在是魂牽夢繞啊。」

  別人魂牽夢繞這詞都用在美女身上,他倒好。

  歸程路上,齊冠寶非要拖著小山一樣的鐵皮野豬回到開闊地烤了吃。現在他們才知道,福海酒樓的烤全豬,是乳豬。成年大豬估計連整張桌子都放不下。

  沒人能對抗吃貨的決心,最後只能孔讓、馬洪缸幫忙一起拖屍。

  「啊,又一隻。但好像不用備戰?」

  孔讓忽然鬆開豬蹄,拔劍出鞘,但仔細用神識探查了前方,又覺得不必太過緊張。

  是一隻受傷的妖獸。

  太遠,看不清,神識探查後只能確認那隻大型妖獸留了少許血,氣息很虛弱,側躺在地上無法動彈。

  四人開始討論起來。


  「如果早發現這隻就不必這麼費勁了。但現在我們再殺第二隻也得不到任何加分了啊。」

  「困獸猶鬥,雷靈根,我們還是別招惹成年妖獸了。」

  「別啊哥,兩隻我也能吃下。」

  「……那就先小心地靠近,觀察一下。」

  這一觀察不要緊,直接毀掉了孔讓整個下午的心情。他甚至開始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麼要用異能補一個離譜事件遭遇者的霉運?

  當四人小心靠近負傷妖獸時,撥開濃密的雜草,草叢後面側躺著一隻痛苦低哼的鐵皮野豬。體型比剛才的還要大一圈。

  說是受傷,是看它的整體狀態極度虛弱。但血流得並不多,也沒看到哪裡有什麼傷口。

  硬要說的話,血應該是從……

  豬屁股附近……

  流出來的……

  ……

  ……

  孔讓好像看懂了。這是一隻難產的母豬。

  離譜。孔讓扶額,剛想轉身離去,突然被齊冠寶一把拽住。「哥,這事……我會啊。」

  我會啊,我會啊,我會啊……孔讓當時滿腦子迴蕩的全都是「我會啊」這三字,如同山村附近發情的猿猴啼鳴般久久迴響。你特麼會就會唄,怎麼,你要幹嘛?

  等孔讓回過神來的時候,全員已經開始圍成一圈,比手大小了。

  孔讓不想問為什麼比大小,不想!

  董佩柔驚恐地指著自己,確認道:「我?認真的嗎?」

  「師姐你就按我指示,包穩的。」說著,齊冠寶就開始拿靈劍給董佩柔削指甲,然後從儲物袋裡拿出一罐炒菜油,倒在董佩柔手上。

  董佩柔已經嚇傻了,用哀求的眼神死死盯著馬洪缸,但馬洪缸此刻完全沒有在意董佩柔的內心崩潰,而是找了附近一顆歪脖子樹,將繩子套了上去,雙手緊緊握住麻繩。

  董佩柔跪下了。

  董佩柔出手了。

  董佩柔進手了……

  「師姐,記住!關鍵不是要拉,而是摸,首先要摸清豬仔的姿勢是否正確。如果是頭朝下呢,你就勾住豬仔的上牙,否則就握住豬仔的腿。」

  「不是用手心去攥住腿,而是要用兩指之間的關節夾住,這樣油才不會打滑。」

  「如果摸到膜狀物就撕開。拉拽動作一定要輕柔,如果被豬仔的牙齒或蹄子劃傷,會對母豬造成更大的創傷!」

  「我……手上沾的莫非是傳說中的胎糞?」董佩柔五官都快錯位了,「惡,噁心死了。」

  「呸!助產時不能說「死」字!快呸呸呸!」

  齊冠寶負責指揮,馬洪缸拽著樹上的繩子單腳隨節奏踩壓豬腹,孔讓負責將剛拽出來的黏答答的……是的,黏答答!的小豬仔們從董佩柔手中接過,放進母豬的懷裡。因為齊冠寶表示,儘快讓小豬吃奶能促進母豬生產。

  熱乎乎黏答答的手感,孔讓至死都沒能忘記。還有董佩柔顫抖著站起身,低頭盯著雙手的那副表情……

  孔讓都不記得究竟是怎麼回到開闊區的,只是模糊聽見董佩柔反覆低聲念叨著:我是誰,我在哪兒,我為什麼手最小?

  開闊地,

  已經升起了篝火。

  四隻敗犬看到孔讓小隊再度折回,皆感意外,但熱烈歡迎。

  「好大的一頭鐵皮野豬,比刺穿我的還要強。」

  「莫非是要吃?我們沒人會烤,內臟處理平常都是雜役在做。」

  「我沒受傷,我去砍柴。」

  「對了,我這裡有兩壺酒。」

  於是,

  孔讓將儲物袋裡的荊棘藤添進篝火,壘一圈石塊,捆綁樹枝搭起烤肉架。褪毛、掏內臟、清洗、從豬嘴插入木棍貫穿,將沙果和荊棘花朵塞進豬肚,翻烤。孔讓腦海里一片空白。我是誰,我在哪兒,我沒打算開野炊派對啊!

  那幾個負傷的早就調養得七七八八,跟孔讓一起大口吃著肉大口喝著酒。唱啊跳啊仰天長嘯啊,熱鬧非凡。

  齊冠寶沒吃飽,又從旁邊將另外兩具野豬屍體也拖了過來,幫著一起處理食材。馬洪缸笑得最開心了,像朵青澀的花,這可比她擔心得要死的試煉愉快多了。


  董佩柔讓師兄姐們幫她施展了清潔術,兩遍。又叫孔讓施展了靜心咒,兩遍。還不壓驚,非要喝酒,好不容易才被孔讓死命勸阻。

  野炊變成了宴會,笑聲在樹林裡迴蕩,持續到很晚。

  孔讓喝了幾口酒,覺得這樣的試煉其實也不錯。他們擊殺的那隻妖獸,好像是這附近數一數二的強者,獠牙很珍貴。全力斬擊都沒能在獠牙上留下一絲缺損。孔讓收下了一根獠牙,因為帶回擊殺妖獸頭領或類似頭領強敵的證物,是可以給小隊整體再加分的。

  另一根,孔讓給了誰?

  A,董佩柔

  B,粗辮子師姐,補好感

  C,紅背師兄,補好感

  D,短裙師姐,補好感

  E,腹穿師兄,補好感

  ·

  每兩個時辰就會有弟子負責從黑棘嶺上空飛過,以防意外發生。戌時,無處師兄看著炊煙下方,良久,然後撓頭飛走。

  「好像看到了什麼髒東西,我還是洗洗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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