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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A章:新弟子試煉·下

2026-08-31 14:32:24 作者: 佚名

  ·

  孔讓選了首項。

  因為董佩柔受家族薰陶,習慣用資源、綁定關係留住在意之人,這讓孔讓感到深深的不適。

  董佩柔拔下狼王的犬齒,硬度不遜於鐵皮野豬的獠牙,但便於握在手中。

  「狼牙當不了成績。」

  「嗯,知道。有別的用處。」

  戰鬥漸漸收尾。

  人類這邊負傷三人,輕傷一人,狼群全殲,一隻都沒放過全都宰了。它們沒得到狼王取消包圍的命令,導致想要逃走時早已太遲。

  現場的氣氛是振奮的!濃霧中爆發出洪亮的一陣又一陣的歡呼聲。這不是一次尋常的實戰勝利,而是原本以為被淘汰了,卻重新獲得了通過新弟子試煉的機會,那種喜悅遠超初戰大勝。

  忽然有一位師姐走到孔讓身旁,彎腰笑道:「謝謝了,孔師弟。」

  接著又走來一名師兄:「不愧是天驕,這麼能幹!」

  同門漸漸陸續都湊了過來,一個一個地圍在孔讓身旁。

  「強,還擅長指揮,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師兄能帶著成績回去,多虧了你。」

  「其實我本以為……你是個討人厭的傢伙……真是傳言不可信啊。對不起了孔師弟。」

  「其實我也……」

  「我也是,哈哈!真沒想到不僅樂於助人,而且還一馬當先,真可靠!」

  「燒得一手好肉,還認識什麼野花可以調味,什麼野果能吃,好全才啊。」

  「而且很帥,在師姐的範圍內呢。」

  周圍的誇讚聲越來越多,笑聲也愈加爽朗。每個人都將手搭在了孔讓的肩膀後背,每個人。

  「孔師弟。」

  所有人都匯聚成了一句話,只是叫了一聲孔讓而已,但包涵了無數的感情。肯定的、感謝的、信賴的、青睞的、期待的。

  齊冠寶指了指自己:「野豬我帶來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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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天驕隊裡最離譜的傢伙了!都不知道從哪裡開始誇你!」

  「食堂終結者,三靈根的修行速度比雙靈根都快,師兄真的看不透你啊。」

  「現在還多了一個野豬男友,現在那頭雌性鐵皮野豬還舔你的手呢,天呀。」

  齊冠寶滿臉糾結,一時不知道該開心還是痛苦。

  大概是戰鬥聲沒了,改為慶賀歡笑的聲音,遠遠傳來了呼救聲。又有呼救聲?

  眾人清理戰場,朝著呼救聲尋去。

  三男一女彼此距離很遠,但全都困在樹頂下不來。昨天他們遭遇了狼群,狼群全都追著比較弱或跑得慢的落單者,完全無法反擊,想要尋求幫助,但那幾個強者早就脫身跑得無影無蹤。只能暫時躲樹上。

  他們四個沒人受傷,否則身上的血腥氣會惹來進一步的麻煩。

  隊伍進一步擴大,黑棘森林和野豬地盤四人,吊橋前四人,狼群樹上四人,已經達到了十六人。總共才試煉二十四人,過半都加入了孔讓的團隊裡。

  新來的四人當然聽見殲滅狼群的全過程,沒人比他們四個更加發自真心地誇讚孔讓了。眼神不像是在看師弟,也不像是看伸出援手的救兵,而是精神領袖。

  孔讓:「??」

  事情好像開始朝奇怪的方向發展了,但還遠遠沒有止住。

  接下來是第五關卡:毒蛇峭壁。

  陡峭的峭壁,遍布不起眼的蛇穴,密集到根本無處可避。必須邊用神識仔細探索洞穴深處究竟有沒有蛇,邊小心謹慎地攀爬。通常是死亡率最高的關卡。

  穿過樹林,

  來到峭壁前,

  崖底,

  ……撿到了四個新同門。

  這次就有點慘了。一個師姐摔斷了腿,已經疼昏過去;另一個師姐裙子高高挽起,腿上裹著靈草繃帶,整條腿都青黑腫脹,臉色慘白,只是虛弱地看了孔讓一眼,連抬手呼救的力氣都沒了;一個師兄側躺在崖底完全不動,呼吸微弱,可能是摔得太重;另一個師兄身上好幾處毒蛇牙印,胳膊反向彎曲,已經口吐白沫了。


  眾人立刻上前搶救,施法治療,餵辟毒丹,服生骨散。搶救了很久。

  這幾個全都是練氣四五層,身體結實,原本還只剩一口氣,到了中午休養調息後除了骨折還未徹底痊癒,全都再度生龍活虎!

  「再戰!」

  「我已經摸清毒蛇出動的規律了!」

  「洞穴是交錯相連的,不是要提前尋找正確攀爬路線,而是要隨時提防!」

  「上!上!上!」

  敗犬們莫名鬥志燃燒起來,似乎從孔讓身上重新尋回了信心!

  然後他們齊齊轉頭看向孔讓。

  孔讓扶額。

  孔讓開始安排布置。這次打頭陣的是馬洪缸,原因很簡單,他們四人小隊裡馬洪缸最慫,同時也比其他人更留意周圍動靜,對危險信號更敏感。爬山路上,最關鍵的人物不應該在第一個,而應該在最後或倒數第二個,這樣在發生緊急情況時才能施以援手,比如拽住墜落的同伴之類,避免團滅。

  馬洪缸嚇得臉色鐵青,把避毒丹叼在牙齒之間,準備隨時嗑藥。

  論實力,馬洪缸的神識完全可以及時察覺毒蛇突襲。她可以勝任的。

  馬洪缸開始攀爬峭壁。

  馬洪缸快被周圍窸窸窣窣的蛇聲嚇哭了。

  馬洪缸登頂。

  「……嗯?」馬洪缸一邊拽著繩子將同伴們拉上崖頂,一邊滿腦門問號,」不是,蛇怎麼完全沒出來?「

  孔讓:「……我不確定,但會不會跟黑崖隼剛才在你頭頂叫了兩嗓子有關……」

  眾人陸續爬上崖頂,盯著馬洪缸頭頂的黑崖隼。黑崖隼打了個哈欠,重新扭著屁股調整姿勢,窩得更舒服了些。

  攀爬時,黑崖隼確實突然啼鳴,前段一次,後段一次。當時以為是不滿馬洪缸亂動,現在回想一下,是震懾毒蛇們?

  天色漸晚,

  砍柴露營,

  所有人都沉默了。

  「……這就是天驕小隊的實力?運氣肯定是實力的一部分。」

  「噓,最一開始孔讓說過,欲速則不達。我這才聽懂。」

  「我剛才以為看懂了他們,但現在又看不懂了。太深了……」

  「……所以我剛才差點死在毒蛇峭壁,算個啥?」

  沒有任何人對孔讓的決定提出質疑。比如為什麼眼看就是關底了,如果抓緊趕路,天色擦黑時應該能到赤狐山隘,卻要再紮營一次。天驕特有的從容和鬆弛,而且多了一份盡在掌握中的篤定。

  孔讓現在確實很篤定。

  太篤定了!

  一路上都沒有魔門奸細跳出來,這絕對是要在關底趁亂殺出啊!我今晚不好好休息一下不行!好好算一算,吊橋時將神識範圍長時間拓展至極限,用了飛行術,那玩意是所有基礎法術消耗靈力最大的,又用神識操控飛針極限抵擋棘刺雨,還砍了個狼王。孔讓現在是神識不足,靈氣也不足。肯定是要紮營的。

  而且以防今晚魔門奸細就跳出來,孔讓甚至連野炊的準備工作都不參加了,只專心打坐恢復調息。

  無論多謹慎也不會過分。

  入夜,

  眾人圍著篝火唱啊跳啊仰天長嘯啊,甚至因為人多了還有表演才藝的。孔讓一時感覺這不是試煉,而是團建。

  董佩柔一直借著火光,用狼牙磨一塊白色的骨頭。

  很久,終於磨成了掌心尺寸的環形,然後開心地穿上繩子。

  「看,好看嗎?」

  一塊用鐵皮野豬獠牙碎片製作的吊墜。做工很外行,但用心打磨了很多很多遍,邊緣光滑。董佩柔笑嘻嘻地將吊墜掛在脖子上當做項鍊,然後塞進了衣領里。

  那一瞬間,孔讓發現董佩柔的衣服裡面……咳咳,胸前挨著身子貼著一張符籙。雖然只露出了一個黃色符紙的小角,但應該是符籙沒錯。

  孔讓皺眉問道:「胸前貼著那玩意幹嘛?」

  「你送我的呀,還挺好看的。」

  「不是,我是說那張符籙。」

  「哦這個呀,父親給的,是我能用上的最好的保命符籙了。不過我修行不夠,真正的保命符籙我也用不了。」


  「能抵擋一次攻擊?」

  「不能,但受到攻擊後會往前噴射爆炸火焰。如果野豬撞擊就能把它炸飛,但如果是箭矢,嘿嘿……」董佩柔翻了翻白眼,吐出舌頭。

  孔讓臉頰抽了抽,不能抵擋攻擊算什麼保命符籙,不過好像也比什麼都沒有強。

  孔讓忽然起身警惕!

  因為遠處樹林深處,有兩個人影撥開濃霧,漸漸靠近。

  ……竟然是他倆?

  陶勇徑直走到孔讓跟前,握緊拳頭,額頭青筋直暴:「媽的,我倆在草叢裡埋伏了足足兩天,兩天!你可倒好,居然在這裡喝酒吃肉?」

  「你提埋伏幹嘛啊,真是。」連翼生沒來得及捂住陶勇的嘴,「他說笑的,說笑的。」

  埋伏?

  孔讓皺眉反覆打量這兩個人。其中一個是魔門奸細。

  陶勇早就氣炸了,甩開連翼生的手,怒吼道:「都是你啊!說什麼沖快點兒,提前埋伏好教訓他一頓!什麼破主意!」

  連翼生臉色一沉:「嫌我主意不好你不聽就是了,誰能逼你?」

  其它人漸漸湊過來勸阻,但陶勇卻越勸越生氣。

  「主意是好!說什麼同門之間禁止直接攻擊,趁著赤狐擾亂心緒裝作失控誤傷。然後呢?孔讓在哪兒?赤狐在哪兒!黑崖隼都在那丫頭頭頂了,是不是赤狐也在這裡一起喝酒呢?」

  算了算了,來這邊坐吃點狼肉——幾個師兄七手八腳的打圓場,將陶勇和連翼生拖到距離孔讓最遠的篝火旁,勸了半天才安靜下來,改為生悶氣。

  全員野炊。

  孔讓都無語了,指著那邊問:「你們火靈根都這暴脾氣?」

  董佩柔撇撇嘴:「誰跟他一個德行,你這是偏見。火靈根都脾氣火爆,水靈根都哭哭啼啼,木靈根都頭髮旺盛,那麼多修者怎可一概而論。」

  馬洪缸一聽湊了過來:「頭髮旺盛?」

  「嗯,比如最初那個粗辮子師姐吧,肯定有木靈根,哭唧唧的模樣肯定還有水靈根。這都偏見呀!我們馬洪缸不也是水木雙靈根麼,我們雖然頭髮濃密,但也沒有哭唧唧的呀。」董佩柔開了話匣子,「齊冠寶這頭豬怎麼看也跟金靈根沒有半點關係,雷靈根也不是狂暴急躁嘛。」

  孔讓陷入了沉思。

  不,馬洪缸確實頭髮茂盛,愛哭的事不太準,但軟糯的性子倒確實有點水靈根的影子。

  齊冠寶更關心剛才提到赤狐擾亂心緒的事,起身去別的篝火打聽了一圈,把第二次參加新弟子試煉的粗辮子師姐帶了過來。

  「你們說赤瞳幻狐呀?我遇到過,然後被幹掉了。」粗辮子師姐說著就有點委屈,「它的狐臭會讓聞到的人擴大情緒反應,躁動不寧,然後再趁機施展幻術。是下品里的高位妖獸,十分強悍,但也很聰明,它知道只要不殺人,宗門就會永遠留著它當試煉關底,所以它總是會將試煉弟子全部打倒,不傷性命。」

  「什麼幻術?快說說。」

  「想起來就害怕,不要提了嗚嗚嗚……」粗辮子師姐仿佛回憶起恐怖的往事,縮著脖子擦著眼淚。

  孔讓的心思大多還放在連翼生身上。

  埋伏被取消了。

  現在這麼多人,他估計也只能放棄,再找機會下手。但還不肯定。連翼生或許會鋌而走險。

  忽然陶勇那邊跟連翼生吵了起來,

  而且突然揮拳動手。

  周圍的師兄們本來還在勸阻,但不知為何,事態漸漸演變為群毆。唯一慶幸的是沒人拔劍,但真的是拳拳到肉啊……

  怎麼突然就打起來了?喝酒誤事啊。

  「我再說一次!這烤肉是我的!這狼是我保護你的時候砍的!」

  「真小氣!我就要一點點肉絲,餵黑崖隼!拿來!」

  齊冠寶和馬洪缸也吵了起來,並且動手爭搶一塊烤肉。他倆的表情,是真的翻臉了,不是半開玩笑的那種。

  「糟了!快捂住口鼻!」

  孔讓立刻左手捂住口鼻,右手拉起董佩柔就跑!「是赤瞳幻狐搞的鬼!粗辮子師姐說錯了,根本沒有什麼狐臭味,是無色無味的毒!」

  「我們去哪兒?離開大家很危險!」董佩柔雖然也捂著口鼻跟著跑,但完全不理解為什麼。


  「跟在大家身邊反而更危險,一會兒打起來了!上風處在這邊,我們往側面跑!」

  孔讓吞下辟毒丹,但無效。

  「用靜心咒啊!」

  孔讓一時心急,也不能明講有魔門奸細盯著他:「我傻啊?能用我早用了,越是這種時候越要降低消耗!」

  啪!

  董佩柔猛地甩開孔讓拉著自己的手!

  「你吼我?那就是說我傻唄?」

  孔讓愕然地回身望著董佩柔,很顯然她也中招了,她身上運轉著靈力,眉頭緊鎖,怒目而視。這樣的情形,孔讓曾在接引院分別時見過一次,動了真怒,分外駭人。

  現在已經不是節省消耗的時候,如果跟董佩柔打起來會更麻煩。孔讓擠出一個安慰的笑容,伸手上前:「別生氣,我沒那個意思。你是火靈根,更容易動怒,我現在給你用靜心咒好不好呀?」

  董佩柔再次拍開孔讓伸過來撫摸頭頂的手!

  「都說了火靈根易怒是偏見了!你雷靈根,也沒發過怒啊!」

  「我……好像也中招了……」孔讓雙手摁著自己的太陽穴,胸口一股無名怒火噴涌而出,深呼吸,反覆壓抑著發脾氣的衝動,壓抑著語氣,「師姐啊,這是狐狸的毒。你先冷靜點,我給你用靜心咒,咱們都冷靜點再坐下來慢慢談好嗎?」

  董佩柔憤怒地第三次甩開孔讓的手:「我冷靜的時候找你談,你把我推遠啊!」

  「……我說你易怒,也沒說錯啊。」

  「是在說塞侍女進房、火球瞄準胯下和只叫白爺的弟子主刀的事嗎?是,我當時生氣了沒錯!哪個侍女身材好你選哪個,臉都不介意!還跟她手把手學劍,情侶劍!還情侶肋骨!你一個好人換什麼肋骨!我生氣有什麼錯?」

  擦!孔讓沒脾氣的嗎!

  「打從那麼照顧我的觀長老將殘廢雜役們帶過來的那一刻開始,我壓根就沒有不選的資格!我當時覺得有可能治好雷紫綾,權當給觀長老報恩!結果仙骨沒成,氣海也還在漏,我什麼都做不到!」

  「呃?你治的?」

  「我沒有!而且帶她回來我當天就後悔了!色心?那晚是我抱著恐懼心入睡的!」

  「……面紋?」

  「沒錯!我特麼樂意換肋骨啊?我一個健康人瘋了才好端端地換肋骨,還不都是她害的!我要是想幫她一把,就特麼得把自己的肋骨也搭進去!不是你跟我翻譯說,觀長老承受了其他勢力和老友的壓力嗎?所以我才想辦法的!《五雷正法》的恩情,不還的嗎!你到底吃的哪門子飛醋啊!」

  董佩柔嘴角稍微上揚,但很快重新開始怒吼。

  「不對,什麼叫飛醋啊!你明明答應我長大後會跟我成為道侶,但你卻總是刻意跟我保持距離!我沒有搞錯!你就是怪我太心急了!」

  孔讓簡直無語了。事到如今,也不打算澄清最初的誤會。

  「道侶道侶!不保持距離犯法的好吧!那麼可愛的小丫頭抱著我的胳膊,給我捏肩,還雙劍合璧,我到現在還能保持理智,都特麼沒人給我頒發聖人獎盃嗎!你滿腦子都是道侶,但我不是啊!」

  「呃?那你……?」

  「靈根啊!成仙啊!我特麼是男頻,跟你一個女頻根本講不清!女人賞心悅目,兄弟是用來過命的!要我選,我選二十幾個過命兄弟,我特麼能踏平天下!也不要兩百多個養眼美女!怎麼,兄弟幫我砍天下,後宮幫飛醋砍我?」

  董佩柔整個人都怔住了,嘴角揚得更高了些,「不對!等等!」她再次滿臉怒容。

  「我也在幫你砍天下,就算沒把我當兄弟,也沒把我當女人啊!溫泉時,是!是我有點逼問你了,但我一個董家千金主動送你靈劍,不感激也就算了,還當眾令我難堪!我當時只是半開玩笑罷了。我知道你不是那種遲鈍蠢笨的男人,你當時明明可以委婉地,半開玩笑地拒絕我,但你卻偏偏選了最讓我下不來台的方式!」

  「我當時也下不來台啊!沒錯,我當時確實慎重考慮之後依然選了最明確的方式拒絕你!」

  董佩柔雙目圓睜,張大嘴巴,後退半步:「你……就算討厭我,但……董家……董家……」

  「我不會拒絕嗎?討厭你,就沒有辦法拒絕跟你當舍友?拒絕跟你組小隊?就因為你是董家千金,你有一個內門姐姐,我好怕啊!怕得就算不願意也要跟你天天混在一起?」


  「呃,但一直是我在強迫你。」

  「我活了這麼多年,娶啊愛啊,不能跟一個小丫頭一樣不過腦子吧!你當眾問,我如果當眾回應,你爹什麼反應?你姐什麼反應?我是成年人,要考慮很多事!董家?我到現在連董家是什麼情況都不知道!入贅?分家?把你哥頂掉成為家主繼承人?董家有幾個仇家幾個盟友?如果董家跟宗門產生矛盾,我站哪邊?小祖宗啊!我才練氣三層,真的要考慮這麼多這麼遠?我不考慮就當眾回應,我特麼要對你負責的好吧!」

  「我眼中的董師姐一開始是個刁蠻惡童,看到喜歡的玩具就一定要弄到手!但一起在接引院山外瘋玩的那幾天,無論我玩得多瘋你都毫不遲疑地跟著我,從不廢話半句!直到今天你都在認真聽我說話,願意無條件跟著我哪怕連我自己都覺得離譜的決定!你在接引院晚上給齊冠寶蓋過一次被子,我當時都震驚了,八九歲嬌生慣養的小丫頭居然會照顧人?進外門時你帶著雞腿,給馬洪缸耳邊插了一朵小花。我?換作我打死都想不到這些。你嘴上說著怕他倆擠到靈氣溫泉里打擾你,所以修了兩座溫泉,其實還不是怕他倆掉隊。誰家錢是大風颳來的!」

  「董家?我珍惜的是董佩柔你這個人!我家在玄劍宗!跟特麼的董家有什麼狗屁關係!」

  孔讓吼完了。

  一口氣將心中怨憤全都傾瀉而出。

  然後意識到——啊,完蛋了。

  沒品啊,居然吼一個小丫頭,都是赤瞳幻狐鬧的。現在可怎麼收場……

  孔讓先給自己施展靜心咒,瞬間心情平靜下來,只剩對剛才情緒失控的懊悔。然後又試探地給董佩柔施展靜心咒。

  終於,董佩柔不再抵抗,被法術鎮靜下來。比起鎮靜,更像是剛才被孔讓噴傻了。孔讓看到董佩柔呆愣的表情,心中懊悔更甚。

  她可不是孫鳳花,怎麼懟都不介意。

  異能激活了……

  A,董家家主送過飛針和罡氣劍,大董師姐也幫忙安排過宿舍。企圖將董佩柔跟董家分開看待,我也有不對,應該找出對彼此都更好的方式。補董佩柔3個技能天賦,一記耳光。

  B,溫泉時我哪怕說一句「等你長大後再說」也不至於鬧得這麼僵。被逼問就下了她面子,是我不對。補董馬齊各1個技能天賦,一記耳光。

  C,至今也面對未來道侶約定一事含糊不清。沒有明確答應下來,是我不對。補董佩柔的1個心性天賦,1個根骨天賦,一記耳光。

  D,看她吃飛醋覺得荒唐,不由得說什麼我上她下也行或者她上我下也行,這種話繼續刺激她。瞧不起女頻腦迴路,是我不對。補董佩柔前傳小事配選項,一記耳光。

  E,我沒什麼不對。

  •

  孔讓剛選完,發現董佩柔居然被罵以後反而笑得心花怒放了?什麼鬼?

  「對不起……我第一反應總是想著董家,從沒認真看過你,但你卻有在好好地看著我……是我不對……」

  董佩柔的聲音,很小,很小。

  她第一次道歉?還很開心的樣子?孔讓懷疑要麼就是自己聽錯了,要麼靜心咒效果太猛給致郁了。

  比起這些,孔讓覺得還是應該儘快回去給大家也用靜心咒,否則可能會出事。雖然神識不足以給所有同門施展,但至少也能在馬洪缸和齊冠寶鎮靜之後,再多救一兩個人。

  突然!

  異能刷屏了!

  整整二十個人,二十條選項!全都是選擇優先給誰施展靜心咒。雖然不至於像之前那樣腦子直接宕機,但孔讓依然痛苦抱頭蹲下。頭疼,神識也無法維持繼續向周圍索敵警戒。

  董佩柔見狀立刻上前攙扶:「雷靈根?你怎……呀!」

  孔讓聽到這一聲驚呼,立刻下意識拔劍,但仍遲了一步。

  董佩柔沒能將孔讓推開,於是轉身擋在孔讓身前。

  一把劍刺進了她的心臟位置。


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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