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轅門,領路的甲士便轉身告辭。
羅澤看了眼來人,沒有說話,只是一聲冷笑。
羅威和羅術看到一身戰甲,後背強弓,腰挎長刀的羅澤,皆是倒吸一口寒氣。
這哪還是當初被他們奪了家產,被迫離開縣城,弱小無助的羅澤?
這分明是一顆冉冉升起的少年將星。
羅威賠著笑,低聲套近乎:「阿澤,我的好侄兒....」
「誰是你侄兒?」羅澤冷笑一聲,便打算轉身回營。
羅威急忙「撲通」一聲跪下,抱著羅澤的腿說道:「侄兒,大伯知道錯了。你的家產、田地,我都還你.....」
不等羅威說完,羅澤冷聲打斷:「你是知道錯了?你是知道要死了!」
他一腳將羅威踢開,扭頭就走,只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話:「回家洗乾淨脖子,等我的戰刀。」
羅澤懶得跟這對父子廢話。
之所以不將這兩人當場斬殺,主要還是這裡在轅門處,不好隨意殺人。
二來,羅澤也不想髒了自己的手。
這兩人會過來討饒,說明他們知道死期將至。既然如此,羅澤就給他們一次機會,讓他們死得體面些。
羅威躺在地上,仿佛一下子老了二十歲。他根本不敢去看羅澤威風凜凜的背影,只聽得戰甲鱗片傳來的碰撞聲.....以及,那凜然的殺氣。
半天說不出一句話的羅術此刻突然腿一軟,跪倒在地。好像這天,突然就塌了。
......
回到靶場,羅澤深吸一口氣,長長吐出。然後與往日一般,從箭壺中抽出一支箭,繼續開始練習箭法。
五天的時間,百步穿楊的進度已經過半。
照這個進度,再有五天時間,他就能將百步穿楊肝到下一個級別。
一百步的射程,提升進度的最低射程約七十步。
如果下一級是兩百步射程,提升進度的最低射程不得一百四十步?
就這種軟綿綿的一石弓,哪射得了這麼遠?
羅澤搖了搖頭。
隨著能力不斷提升,他的體格也是越來越強。
換做之前,他根本做不到半天時間射出一千支箭。手早沒勁了。
當然,體格也不是憑空而來的,代價是越來越大的飯量。
『我不會把軍營吃窮了吧?』羅澤微微一笑,繼續練箭。
待到午後,他換了個地方,開始練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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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還要幾天才能提升到下一級別的百步穿楊,中級刀法今天能順利完成提升。
羅澤神情專注,一練便是一個時辰。
文休路過,在遠處默默看了一會。
他只在第一天指點過羅澤基礎刀法,沒想到羅澤一點就通,就沒再多言。
畢竟長刀不是弓手的主要對敵手段,能在關鍵時刻應一下急就行。不需要什麼太複雜的招式。
對於大部分軍士而言,軍營中通常是需要集體演練的。
文休一開始也想過讓羅澤也去跟著大部隊一起操練。
但是看了兩天以後,他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羅澤自己訓練的強度,至少是軍營中集體演練強度的兩三倍。
既然如此,還不如讓他自己練呢。
『這孩子,真是令人放心。』文休心中嘆了口氣,『若是少陽有這麼懂事就好了。前幾日還跟我信誓旦旦的說要勤加練習,這才沒幾天,就跑縣城野去了。』
他搖了搖頭,兀自離開。
待到薄暮時分,羅澤砍出最後一刀,面板終於發生了變化:
【技藝:高級刀法】
【進度:0/3000】
【功效:蓄力兩息,傷害翻倍】
『又是傷害翻倍麼?』
已經到了飯點時分,演練場上的人一掃而空。
羅澤眼看四下無人,便試著使用新獲得的功效。
『蓄力兩息....』
羅澤擺好姿勢,凝神兩息,隨即一刀砍在稻草人身上。刀刃直接沒入木柱之中。
『確實跟拔刀斬的傷害相當.....』想到這,羅澤心中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那如果我將這兩個功效合二為一會怎麼樣?我在納刀的時候蓄力,是不是意味著我拔刀一斬能砍出四倍傷害?』
『試試吧。』
羅澤摁下心中的火熱,將長刀緩緩收入刀鞘。
兩息過後,利刃出鞘。只見刀光一閃,稻草人一分為二。
羅澤腦海中浮現了一句話:我這一刀砍下去,你可能會死。啊不,你一定會死!
這是絕對的殺招,趕緊藏好。
羅澤喚來負責後勤的甲士,對他說道:「這個稻草人被我砍壞了,麻煩你換一個。」
甲士應了一聲,笑道:「羅大人好本事。」
他也沒檢查,只覺得稻草人會被羅澤砍壞是理所當然的事。
「羅大人?」
「這不是遲早的事嘛!」
.....
翌日午時,羅澤接到甲士傳喚,前往中軍大帳會見文休。
「文大人,喚我何事?」
文休負手背對著他,淡淡地說道:「剛剛有人來報,縣城中有戶人家出事了,父子倆齊齊自縊。」
他轉過頭來,嘆道:「我知道他們是你最後的親人,還請節哀。」
『節哀?』羅澤心中一笑,『這對父子死到臨頭了,倒是選擇體面一把,給自己留了個全屍。也好,省得我親自動手。只是,我有什麼好節哀的?大仇得報不說,還能繼承遺產,這叫雙喜臨門!』
「人死不能復生,准你三天假,回去料理後事,送送他們最後一程吧。」
說罷,文休自顧自地坐回案前。
「遵命。」羅澤拱手告辭。
.....
回到熟悉又陌生的老宅,羅澤搖了搖頭,往隔壁走去。
羅謙和羅威作為羅家在縣城中僅剩的兩支,宅子就在一起。兩家本該是相互扶持才對,卻因一方心生貪念,導致兩家反目成仇。
『只會對自己人下手,也不知道是什麼本事。』
羅威家門口原本圍了不少人,縣衙的人來以後,圍觀的人就漸漸散去了。
看到羅澤一身戰甲,原本準備出手阻攔的衙役生生將手縮了回去,謙聲道:「軍爺,你是......」
「羅澤。我是來收屍的。」
衙役急忙讓道:「原來是羅爺,裡邊請,裡邊請。」
羅澤頷首,踏步而入。
甫一進門,便看到羅威父子的屍首擺在地上。
樑上掛著兩條用來自縊的布。
嗯?
羅澤眼眸一瞥,見裡間走出來一個人。
看清模樣,他挑了挑眉,開口招呼:「秦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