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軍營,羅澤本打算將趙庚的事告訴文休。一番合計後,還是選擇放棄了這個想法。
主要的癥結還是在秦家醜聞上。
一旦將此事告訴文休。文休必然能夠順藤摸瓜,猜到趙庚已經將秦家的醜事盡數告訴了羅澤。
趙府要打擊秦不樂,沒有理由把這件醜事藏著掖著。
這樣一來,後續情況會很難預測。
所以此事要麼全盤托出,要麼閉口不談,沒有說一半藏一半的說法。
唯一確定的是,趙府即將與秦不樂死磕。
『先讓他們狗咬狗咬一會吧。我先作壁上觀,伺機而動。』
羅澤也沒閒著。接下來的幾天,他在軍營中全力修練。
百步穿楊下一級過於遙遠;鬼步沒有下一級的修練秘笈;匕首沒有修練條件。
所以,羅澤便將修練重心放到刀法上。
幾天後,刀法順利肝到下個級別:
【技藝:基礎刀法】
【進度:0/10000】
【功效:見招拆招,勘破虛實;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基礎刀法?為什麼高級刀法的下一級是基礎刀法?是因為刀法招式更多,需要進一步夯實基礎?』
羅澤搖了搖頭,目光下移,落在功效上:
『見招拆招,勘破虛實?這是賦予我解讀對手出招的能力.....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是指借力打力,還是別有所指?』
羅澤琢磨一二,沒有完全吃透高級刀法帶來的功效。
這個功效需要與人交手時才能將能力盡數展現,自己一個單練看不出效果。
「杜言。」
羅澤朝著不遠處,與一行人一起訓練的杜言招呼了一聲。
他現在需要一個沙包,杜言頗為合適。
牧場的馬匪解決以後,文休就讓杜言一行人跟著羅澤。
按理,鎮守牧場的百夫長戰死,羅澤這個新任百夫長應該去頂上那個位置才對。
但是文休並沒有這麼做,牧場那邊的百夫長也一直空著。一切事務,皆由什長趙守代理。
至於羅澤,文休也沒真的撥一百個人給他。只是讓什長杜言所在的小隊聽命於他。
所以,羅澤的手下,算上杜言,滿打滿算也就十一個人。
當然,羅澤也不怎麼在意這種事情。
真讓他帶一大堆人,反而是件頭疼的事,會浪費他寶貴的修練時間。
杜言對文休的安排自然毫無意見。他早已對羅澤的實力心悅誠服,恨不得跪舔,就是舔的方式讓人不太舒服。
聽到羅澤叫喚,杜言屁顛顛地跑了過來:「羅大人,有何吩咐?」
羅澤笑了笑:「陪我過兩招。」
「這個......」
杜言愣了愣。
羅澤的箭法他早已見識過,的確出類拔萃,與眾不同。
可是羅澤的刀法.....杜言有些拿捏不准。
按理,羅澤獵人出身,長刀應該用不習慣。再者,作為一個弓手,也沒必要將刀法練得多高深。能拔出來瞎比劃兩下也就差不多了。
如今羅澤要跟他比劃刀法。杜言尋思著自己萬一贏了,豈不是會讓自己的頂頭上司面子掛不住?
『要不我放點水?』
羅澤皺了皺眉:「愣著作甚?」
杜言一驚,恍然回神,對著羅澤笑道:「羅大人,刀劍無眼,咱們點到即止。」
羅澤點了點頭。
兩人相距五步,互相行了一個抱刀禮。隨即相互靠近,準備拔刀相拼。
恍惚間,羅澤感覺對方動作慢了一拍:『這便是見招拆招,勘破虛實嗎?確實像慢動作一樣。要是頭頂再來一個赤紅的【危】字,就更好了。』
眼看著杜言拔刀砍來,羅澤身子一側,輕鬆躲過攻擊。隨即拔刀上挑,砍在杜言的刀鏃上。
杜言手一麻,長刀被輕易挑飛,在空中翻滾了幾圈,插在六七步外的沙地上。
杜言額頭冷汗直冒:『我剛剛居然想著要放水,我剛剛居然想著要放水.....』
羅澤的注意力並沒有落在杜言身上,而是在琢磨剛剛的出刀。
剛剛那一刀,他是沒有蓄力的。但是拔刀斬還是會提供翻倍的傷害。
所以,剛剛出刀那一下,他有意控制自己出刀的力度。
但實際砍出去的傷害,似乎還是要比他想像中的傷害更高些。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羅澤心中默念,『剛剛那一刀,好像確實借到了杜言砍過來那一刀的力,然後盡數返還回去了。』
羅澤收刀入鞘,暗道:『所以,基礎刀法其實帶來了兩個能力,看破招式與借力反擊。基礎刀法有點難聽,而且以後可能還會有二、三.....乾脆給它取個名。先看破,再反擊,就叫看破斬吧。』
杜言已經將長刀撿了回來,跑到一旁恭維道:「羅大人不光箭術超群,刀法也是一絕。」
羅澤白了他一眼:『這個馬屁精,訓練的時候不努力,技能點全點在舔上了,關鍵還舔不到點上.....』
他暗暗搖頭。
明天就是除夕了,羅澤又新習得看破斬,心情好,也就懶得與他計較。
忽地間,一個甲士匆匆跑來,朝著他稟告:「羅大人,文大人有事找你,請你趕緊過去一趟。」
「嗯,知道了,我這就去。」
羅澤吩咐杜言好好訓練,自己隨著甲士前往中軍大帳。
甫一進門,羅澤便看到文休與一人正在交談,面色凝重。
羅澤看了那人一眼。那人也是一個百夫長,名叫梁穆,三十上下的年紀。
梁穆見羅澤望來,朝著他點了點頭。
羅澤點頭回禮,望向文休:「文大人,找我何事?」
文休斜了眼梁穆:「你來說吧。」
梁穆深吸一口氣,對羅澤說道:「昨晚軍營中丟了一批輜重。我昨日清點時還好好的,今天再去清點時,發現少了一批。」
『有內鬼!』
羅澤的直覺告訴他,軍營中有內鬼。
『沒想到趙府的人脈如此之廣,都已經滲透到軍營之中。』
「梁大人,丟的輜重都是哪些物資?」
梁穆語氣凝重:「戰箭。丟的物資,全是戰箭,別的一樣沒丟。」
「大概丟了多少支戰箭?」
「估摸著,有一萬.....」
「一萬?」羅澤心中暗道不妙,『天吶,一萬支戰箭!這是要出大事的節奏!』
梁穆深吸一口氣平復情緒:「好在弓手的培養非一日可成。」
他的言外之意便是,即使有人偷了戰箭,也無法立即轉化成戰力。
羅澤對此不敢苟同,轉眼望向文休。
文休沉聲道:「今早剛剛接到縣城來報,北城門查獲了一批勁弩,打算偷偷運出城。」
既然軍營中都能有內鬼,守城甲士中會出幾個內鬼,一點都不令人奇怪。
梁穆臉色大變:「若是有勁弩,即使是婦孺,也能快速上手。」
羅澤亦是沉聲說道:「這還只是查獲的。」
此話一出,文休和梁穆的臉色又沉了幾分。
對啊,這是查獲的。那沒查獲的呢?
文休即刻下令:「羅澤,戰箭的去向很可能是九重山。你即刻帶領本部人馬前往九重山,追查丟失戰箭下落。」
「領命。」羅澤即刻出營,召集杜言一行人策馬離開軍營,直奔九重山。
文休又對梁穆說道:「梁穆,你即刻調集人馬,整軍備戰。」
「遵命。」梁穆告退。
文休吩咐身旁甲士:「立刻叫秦少陽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