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武之人要張揚肆意，但最忌諱的也恰恰是急於求成。」
聞秋素撇了他一眼，淡淡道，「你現在氣血旺盛，一味的宣洩消耗，實際上內里早已經虧空。想要修行到定意，光靠打拳是不行的，必須要先想辦法滋養自己的精神，補足五臟六腑的虧損才行。」
「我現在再傳授你一套樁功，你可以嘗試著修行一下。」
說著，聞秋素重新示範起一個全新的樁功。
這個樁功和之前鋼勁十足的鶴立樁截然不同。
聞秋素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微微彎曲，雙手在小腹前合抱，好像是懷裡抱著一個看不見的大圓球。整個人呼吸變得悠長綿密，周身氣息也隨之內斂沉靜下來，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秋水。
「這一門樁功叫做靜鶴樁，是白鶴照神法當中用來溫養精氣神的養生樁。」
「雖然不能用來搏命殺人，但在整個白鶴照神法的體系當中卻是至關重要的一環，練法和養法相輔相成，缺一不可。」
何賽立刻凝神細細觀看。
隨著極藝進度的再次提升，他的感知和身體控制力都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此時目光望去，不僅能直接看到聞秋素身上每一個動作的細節要點，甚至還能感受把握到那種玄之又玄的神韻。
那是一種心如止水，寒潭映月的特殊意境。
何賽閉上眼睛，模仿著聞秋素的動作，將自己呼吸緩緩平靜下來。
得益於超凡的感知和記憶能力。
幾乎沒怎麼耗費功夫便把握了這套樁功的竅門，整個人的氣息迅速平靜下來。
剛開始還有些雜亂的心緒，就像是落入寒潭的枯葉一樣。
陷入沉寂當中。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大約一炷香的時間之後。
何賽體內因為連續搏殺，高強度修行帶來的躁動和虧空，正一點點被撫平填滿。一種精神飽滿，仿佛美美的睡了一大覺之後的舒暢感覺，從身體內部油然而生。
渾身上下說不出的舒坦。
聞秋素站在一旁，原本還想著等何賽遇到問題的時候再指點一二。
結果一轉眼的功夫。
發現何賽已經徹底掌握了靜鶴樁的要點，整個人的狀態調整的恰到好處。
她張了張嘴，把剛才想說的話全部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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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
同時她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一件事情。
自己當初修行這個樁功的時候，是花費了多長時間入門來著？
好像是半個多月？
……算了。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傻人有傻福吧。
像是自己這樣的聰明人，難免考慮的事情就多一點。
修行這門樁功自然會困難一些，這就是所謂的慧極必傷。
聞秋素從來不內耗自己，立刻給自己找了個理由，而且心中無比堅信，原本微微蹙起的眉頭也隨之舒展起來。她一個轉身，白衣飄飄的從練武場上離開，至於其他正在練功的弟子，聞秋素則是看都懶得多看一眼。
自從何賽入門之後，任何武功都是一點就通，一通就會。
以至於現在聞秋素都有種由奢入儉難的感覺。
再去教導其他弟子。
那些人好像沒辦法理解自己的話一樣。
明明自己那麼聰明。
聞秋素索性懶得多管，反正武館並不依靠這些學生上供的那些學費來賺錢。
……
……
傍晚時分。
夕陽的餘輝將武館院牆染上一層暗紅。
隨著一天訓練結束，武館當中剩餘的弟子三三兩兩的收拾東西離開。喧鬧的院落逐漸安靜下來，只剩下晚風吹過景觀樹發出的簌簌響聲。
何賽獨自坐在房間裡，肩膀上搭著一條破舊的毛巾。
隨著他意識沉下，微光當中。
武道屬性條在他面前緩緩展開。
【四神極道面板】
【血勇：LV0，進度85.6%】
【腐生：LV0，進度96.2%】
【極藝：LV0，進度63.4%】
【變識：LV0，進度42.5%】
【帝威：未激活】
看著屬性面板上的數字，何賽眼中閃過一絲火熱。
這才短短半個月的時間。
自己身上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四個屬性都獲得了一定程度的增長，尤其是腐生，距離突破到下一個境界，也只剩下一步之遙。
血勇緊隨其後，而在滿足自身的欲望之後，極藝也獲得了極大幅度的增長。只有變識沒什麼太大程度的變化，不過何賽也摸清楚了其增長的規律。
「不知道屬性條進度點滿後會帶來什麼變化。」
何賽心中充滿好奇和期待。
而四個屬性條當中，腐生的增長無疑是最簡單的。
因為整個黑水城寨就是一個巨大的污染源，空氣、水源，乃至土壤裡面都充斥著各種腐蝕性的污染和生物病菌，哪怕何賽每天什麼都不做，只是單純的生活在這裡，屬性條上也會有著非常微弱的進度積累。
按照何賽的估算，即便自己只是在武館裡面按部就班的修行。
充其量再有四五天的時間，腐生應該也能順利突破。
不過何賽從來不是一個安分守己的人。
尤其是體會過屬性條進度暴漲的快感之後，更是無法忍受這樣的龜速。
在他看來，這簡直是在浪費自己寶貴的生命。
至於如何迅速提升，何塞也有辦法。
那就是聯合重型鑄造廠。
那座廢棄工廠下方的環境非常特殊，一些區域因為黃金時代遺留的化學物質和輻射泄露，污染程度遠超城寨的任何地方。實際上大部分撈屍人之所以沒順利回來，下面惡劣環境才是主要因素，真正碰上異形的人反而並不多。
只要能夠在那樣環境裡面待上一段時間，腐生進度必然能突飛猛進。
而且……
除此之外，何賽也覺得是時候去找羅彪、笑臉榮兩個老朋友算算舊帳了。
他這個人心眼比針尖都小。
睚眥必報。
當初說要把兩人的眼睛挖出來踩在地上，那就一定要做到。
這兩個人不死，他成天吃飯睡覺都不舒服。
「既然這樣，那就去給老朋友們準備個『驚喜』吧！」何賽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角，將匕首藏到衣袖裡，起身推開房門，便一頭扎入面前陰沉沉的夜色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