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拿著手上的任命書有些驚訝。
在腦海中回想，會是誰給他安排的職位。
這時。
張遠走了過來，他面帶淡笑的對沈墨說道：
「恭喜，以後要叫你沈獄吏了。」
「多謝大人栽培。」
張遠道：「我可沒這樣的本事，這全都虧了你自己。」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面色瞬間陰沉下來。
暗道：「看來果真如吳大人所言，他就是沈均安插進詔獄的，若是不儘快處理，恐怕我這校尉也做不久了。」
張遠原本已經安排好甲號牢獄吏的人選，乃是自己以前的老部下。
至於詔獄中的獄卒，他是一個也看不上。
橫插一腳，讓他意識到沈墨的威脅。
又想到吳猛的話，心想：「這沈墨果然是個禍害，不能就留，這給些日子，真得成氣候了。」
張遠離開後。
甲號牢的獄卒紛紛湧上開，滿臉的恭維和祝賀。
「這獄吏的位子，我早就說，除了沈頭，沒人能勝任。」
「這可是喜事，得好好慶賀一番。」
「……」
秦大猛，張福生，劉永勝三人聽到沈墨升任獄吏的消息，皆面露喜色。
趕到班房。
「沈頭，你可瞞的我們好苦。」
「日後還要沈大人多多關照才是。」
「依我看，今晚也別回家，紅袖樓慶賀一番才是。」
「……」
沈墨看著眾人的表現，面露苦笑。
「此事我也是剛剛才知曉，大家這樣熱情，我也不好推辭。明晚我做東，紅袖樓開心開心。」
他心想：「看來這一切應該是沈鈞安排的」
獄卒聽後，全都面色大喜，直呼沈墨仗義。
消息很快傳遍詔獄，就連孫二狗也跑來祝賀。
下值後。
沈墨並未直接回家，來到國公府不遠處的宅子前。
這裡是沈安的家，上次送禮的時候，曾經告訴過他。
平白受了沈鈞的提拔，沈墨心中難安，還是想打探清楚。
來到沈安家。
門口的下人聽聞沈墨的名字，客氣有加。
片刻後沈安便走了出來。
「沈爺，您有事找我，派人來說一聲，我自然會過去。還勞煩您跑一趟，真是罪過。」
說著，十分熱情的將他接進府中。
沈墨見沈安的態度，心中暗嘆。
「這熱情的有些難以適應。」
沈安在國公府的地位雖然不高，卻也是個管事，掌握著府上不少事情，按理無需這樣客氣才是。
他的府邸倒是不小，也能看出在沈家地位不低，否則哪能有這樣的宅子。
來到廳堂，下人沈安揮退，只留他們二人。
沈墨開口問道：「今日接到北鎮撫司的任命，升我做獄吏，不知可是沈大人安排？」
沈安似乎早料到他會上門來問，笑道：
「此事說來還是我操辦的，自然是少爺的意思。」
沈墨眉頭微皺：「不知沈大人有何吩咐，要送這樣一個大禮？」
沈安道：「本不想這麼快告訴你，既然你問上門，也沒什麼可隱瞞的。」
「過幾日會有一人進入詔獄，還要你多多費心。此人與國公府關係匪淺，不可有失。恰逢詔獄出現空缺，少爺便順勢讓你上位，也好照顧他。」
沈墨眉頭緊鎖：「沈大人難道保不下？還需送進詔獄？」
沈安道：「其中的事情曲折，不是我這個下人可以知曉的。何況你已經是九品武者，當個獄吏都屈才了。」
沈墨微微點頭，自己當獄吏也並無不妥。
只是無緣無故受沈鈞恩惠，心有虧欠。
他也明白這一切都是沈鈞在拉攏自己，給的都是自己應得的，卻又感覺有虧欠。
沈墨不禁感嘆受罰高明。
這些事情，對沈鈞而言不過舉手之勞。
對此沈墨並不反感，不過沈鈞所託之事，倒是要辦好才是。
正當他要離開之際，廳堂後傳來一聲嬌媚的女聲。
不多時，一名身披輕紗的美婦人出現在沈墨眼前。
來人年紀看著三十左右，身姿豐腴，盡顯熟婦韻味。
她手上端著一杯茶，送到沈墨身邊。
看沈墨的眼神像是會吃人似的，沈墨見狀，立刻低頭，不敢細看。
婦人衣著寬鬆，又是輕紗製成，走動時大片春光裸露。
沈安笑著解釋道：「這是賤內，平日裡沒什麼規矩，讓沈爺見笑了。」
沈墨目光不敢直視前方，笑道：「嫂嫂一看就是溫婉持家之人，安哥有福了。」
沈安的夫人坐在一旁，時不時的端詳著沈墨，令他有些難以招架。
便起身告辭。
沈安夫人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美目充滿疑惑。
問道：「老爺為何對他這般客氣？我方才看了許久，也不見有何奇特。」
沈安冷哼一聲：「就你那騷浪樣，能看出什麼東西。這人可還少爺看中，不可得罪。你少在他面前招搖，半老徐娘了，誰瞧得上你。」
「哼！那可不好說，年紀大才懂得疼人，小姑娘懂個屁。」
過了幾天，沈安所說的犯人終於到詔獄了。
是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
沈墨翻開卷宗，想看看他是犯了什麼事。
「張海峰通縣縣令，竟然還是榜眼出身。因安置流民欠妥，致使百姓流離失所。陛下震怒，因而命錦衣衛捉拿回京。
「沒想到竟然是通縣的縣令，也是無妄之災了。」
沈墨到過通縣，自然明白那裡是什麼樣子。
上邊不願撥錢安置，當縣令的也是進退兩難。
沒有銀子，又如何妥善安置，為了治下百姓的安危，只能苦一苦流民了。
沈墨來到張海峰的牢房前。
感應到他的到來，張海峰連眼睛都沒抬。
淡淡道：「聽說詔獄進來一趟，就要剝一層皮。不過你恐怕要失望了，我可沒銀子，若是要動刑，就只管來吧。」
沈墨聽出他心緒低沉。
「張大人，誤會了，沈鈞沈大人交代過，沒人敢對你動刑。有什麼需求大可向我提來，若我不在，也可知會獄卒。」
張海峰聽到沈鈞的名字，猛然抬頭，隨後長嘆一聲。
「沒想到子意兄還記得我，可惜我……哎！」
「大人不必自謙，能高中榜眼，自有過人之處。兩害之中取其輕者，也屬正常。若讓流民繼續襲擾，治下百姓亦苦不堪言。」
張海峰聽後，冷笑道：「你以為他們會在乎流民的死活嗎?」
沈墨聽後，有些意外，沒想到還有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