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母親,我剛剛在武院得到消息,聯防團大敗,損失慘重,守備李萬金身死!」
陳勝緊緊盯著父親,只見陳泰臉上湧現驚訝。
而陸棠則是驚慌失措道:「消息屬實嗎?那平陽城還能待嗎?三斗教恐怕很快就要攻城了!」
陸棠一連串問了一堆問題。
陳妮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此刻拿起地上的風車,舉到陳勝面前,面色蒼白道:「哥哥,你看....」陳勝笑著接過。
「眼下情況的確不妙,不過城內應當由力量組織守城,不至於一下子攻進來,不過時局混亂,要小心些才是。」陳勝斟酌少許,緊接著道。
「小妹,你感覺如何?」陳勝拉著陳妮的手,同時淬髒氣血順著陳妮的手,直接湧入。
「哥哥的手很舒服呢,感覺渾身暖洋洋的......」陳妮輕哼著,舒服地閉上眼睛,很快便沉沉睡去。
一炷香過後。
陳勝臉色蒼白,感覺氣血被掏空。
反觀陳妮,面色逐漸紅潤,有光澤。
陳勝父母對視一眼,旋即陸棠開口道:「月生,你現在二次換血了嗎?」
「是的。」
「可有把握三次換血?」
此時,陳泰、陸棠緊緊盯著陳勝的神色。
陳勝不疑有它,當即回道:「沒把握,不過,事在人為,我相信勤能補拙。」
他沒有透露混元珠,更沒有透露雪蓮基礎感應術。
陸棠正要開口,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叩門之聲。
「陳月生師兄在嗎?院主召集所有弟子緊急議事。」
門外傳來武院弟子的呼喊聲。
陳勝快步走了過去,卻是見到一名身著武院服飾的弟子,神情焦急等待。
此刻看到陳勝大步走來,當即重複道:「陳師兄,院主急召。」
「我知道了,這就過去。」
「好,我還要去通知其他人,就不打擾了。」男子匆匆說完,立即朝著內城另一個方向而去。
陳勝無奈,將院主急召的消息告知,旋即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小妹,轉身離去。
陳勝緊急返回武院,見到的是為數不多的武院弟子,有些人再也沒有回來,回來的弟子,大多都帶著傷
「陳師兄!」
「陳師兄!」
一眾弟子情緒不高,仍向陳勝打著招呼。
陳勝微微頜首回應。
而蔣禮城、沈雁、韓鐵山,他一個也沒有見到。
「陳師兄!」此時,一陣香風襲來,陳勝聽到熟悉的聲音,轉身卻見瞧見許麗面帶憂色。
「咱們武院去了五十多人,只回來一半,且人人帶傷....」
她猛地上前,撞到陳勝懷中,靠在耳邊,吐氣如蘭道:「內城豪族叛變!」
陳勝目光一凝。
他對於這個消息並不驚訝,只是從許麗口中說出,多少還是讓他有些意外。
眼下人多眼雜,他也不好仔細追問,此女的消息究竟是從何處得來的。
不遠處,錢柏江走來,在其身旁,一男一女亦步亦趨。
正是錢盈盈、林陽二人。
陳勝立刻迎了上去,見到錢柏江時,卻是發覺對方臉上罕見的凝重。
「師傅!」陳勝沉聲開口。
錢柏江點點頭,看向一眾弟子:「局勢有變,府尊相邀,諸位隨本院主一同前去。」
話落,錢柏江率先走在前邊。
......
府衙大堂內,刀槍林立,殺氣凝然。
陳勝隨武院一行人抵達府衙時,面前以及黑壓壓聚集了各大勢力。
很快一名男子過來吩咐,錢柏江交代一眾弟子都留在門外,只帶了錢盈盈、林陽、陳勝三人進入。
踏入大門時,陳勝感到一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窒息感撲面而來。
府衙內兩側站滿了披甲私兵,玄甲森冷,刀出鞘半寸,寒光映著每張緊繃的臉。
大堂正中,蔣、沈、韓、楊四家家主分坐左右,為首的蔣家家主蔣嵩,身披狐裘,手指輕輕叩著扶手,目光掃過堂下眾人,傲然自得。
知府劉浩坐在主位,面色灰敗,彷佛認命了般,眼神低垂,一言不發。
堂堂府尊形同虛設。
除了錢氏武院,黑虎武館、其它一些商會早早便已在此等候。
大大小小的勢力,但凡是能叫的上名號的。此時都規規矩矩地在府衙等待。
陳勝站在武院隊列之中,神念悄然散開,瞬間便將整座大堂的格局盡收感知。
屏風後暗藏弩手,後廊埋伏著甲士,暗處更有蟄伏的武者。
如今看來,所謂府衙召集儀事,不過是哄騙眾人的噱頭,真正的目的,是告訴大家,四家豪族以及掌控府衙,順便給眾人來個下馬威。
陳勝目光掠過一眾勢力,卻是瞧見蔣禮成、沈雁、韓鐵山各自站在自家隊伍。
蔣禮成瞧見陳勝目光,輕蔑一笑。
此時坐在首位的一名老者,掃視堂內眾人,見到城內勢力來的差不多了,輕咳一聲,道:「老夫蔣嵩,今日請諸位前來,不為別的。」
蔣嵩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落在眾人心上。
「守備李萬金輕敵冒進,導致聯防團大敗,不過此人已經殉國,城外三斗米教虎視眈眈。不得不防,而平陽城不能一日無主!「
他站起身,緩步走下台階,玄色衣袍曳地。
「從今日起,聯防團,由蔣、沈、韓、楊四家共同執掌。城內武館、鏢局、商會、幫派,但凡磨皮以上武者,一律登記造冊,聽候調遣。「
話音落下,堂下一片死寂。
韓家家主韓青峰接過話頭,聲音尖銳如刀:「當然,天下沒有白使喚人的道理。凡聽命者,糧餉照發,積分制度照舊,無論城破與否,我四家保各家眷屬無恙。「
他頓了頓,目光陡然一厲。
「可若是有人……心存觀望,暗通邪教,那便休怪我四家不客氣。「
「通敵「二字一出,堂下幾個小幫派的幫主臉色齊齊一白。
誰都明白,這是四家再給眾人下通牒。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陳勝站在人群中,神色不動,餘光卻瞥見林陽不知何時站在韓家的位置旁,腰背挺得筆直,甚至微微側過身。
此刻感受他的目光,立刻遞來一個輕蔑的眼神。
他心中一冷。
林陽,已經選邊了。
武院這邊,院主錢柏江面色沉如水。
錢盈盈站在他身側,紅唇緊抿,胸口起伏不定,眼底藏著怒火,正要發作。
此時,錢柏江察覺立刻伸出手摁住她。
此刻的平陽,已經不是講道理的時候。
蔣沈韓楊四大豪族手握私兵、糧秣、城牆,聯防團被他們捏在掌心。
反抗者,恐怕就要血濺府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