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最近怎麼這麼多事情啊……」
柯麗娜抱怨了一句，不過身體已經動了起來。
而克萊因聽到這個目的地時，感覺心頭一震。
老菸鬼酒館……那裡發生了什麼嗎？
老菸鬼酒館是老菸鬼賭館的明面偽裝，因為賭館是違法的，所以只能開設酒館，然後在酒館裡面開始賭館。
會不會和卡羅爾有關？
「戴上。」
柯麗娜應聲後沒有立刻動，而是先走到牆邊的柜子前，拉開抽屜取出兩樣東西。
一副薄手套，還有一枚銅製的小徽章，上面刻著布萊克警局的標誌。
她把徽章別在自己外套內側，然後又扔了一對給發懵的克萊因。
「這是？」
「外勤標配，手套防以太殘留，徽章是身份證明，萬一要進現場或者和警局的人碰頭，拿出來省事。
而且如果要和普通人打交道，我們的身份是探員，有權向他們問話。」
克萊因拿起起手套，布料很薄，指尖處有細微的紋路，他套上試了試，大小剛好。
而那個徽章則是和之前喬林他們來調查自己時出事的一樣，是警察局特有的。
明明沒過去幾天，身份卻互換了過來，感覺心情很微妙啊。
「還有這個。」
柯麗娜拿出一個皮包，拉開拉鏈檢查了一遍裡面的東西，然後遞給了克萊因。
「裡面記東西用的東西，回來要寫報告，現場忘了就麻煩了。」
克萊因可以摸出來裡面有筆和筆記之類的東西。
另一邊的莉婭沒說話，只是默默從架子上取下一個木盒，打開看了一眼又合上，揣進外套內袋。
克萊因瞥見裡面是幾支封著蠟的小瓶，大概是鍊金用品。
再回頭看，喬林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不見了。
「走吧。」
柯麗娜似乎已經帶好了外出的東西，不過克萊因似乎只有那一個皮包。
三人從辦公區出來，沒有走正門，而是拐進走廊盡頭一條更窄的通道。
克萊因注意到這條路和之前去停車場的路不太一樣，牆壁更厚，腳下的地板踩上去有輕微的回聲。
走了幾分鐘後，一扇鐵門出現在面前，柯麗娜用鑰匙打開，外面是本部大樓外面的的停巷子。
一輛不起眼的黑色馬車停在那裡，車夫坐在前面，看到他們出來便掀開了車簾。
在車廂旁邊，喬林正靠在那裡吸著煙。
「上車。」
喬林說著把煙丟到了地上碾了碾，然後先一步上了車。
克萊因跟著上去，坐到他旁邊，莉婭和柯麗娜則坐到了他們對面。
馬車駛出巷子，匯入早高峰的街道。車廂里沒有人說話。
莉婭坐在角落裡，閉著眼，像是在養神。柯麗娜翻著自己的皮包，把裡面的東西又檢查了一遍。
喬林靠著車壁，目光落在窗外，手指輕輕敲著膝蓋，過了一會，他看向了克萊因。
「這次帶你一起去，你只需要跟著我們就好，先了解一下我們具體的工作內容，不過在這之前，我要提前跟你說清楚。」
克萊因抬起頭，對上喬林酒紅色的眼睛。
「現場有死者，而且不止一個人。」
喬林說得很直接，沒有繞彎子。
「現場可能會對你造成一點衝擊，我不打算強迫你馬上接受，但這是我們不得不接觸的情況。
你第一次出外勤就碰上這種場面，不是我能選的，你要是覺得受不了，一會可以不去現場，讓莉婭帶著你去外圍調查情況。」
他頓了頓，與克萊因直視。
「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到現場看看，如果覺得難以承受再離開，因為這是我們這一行必須要學會接受的。」
說完，他沒有再說話，而是默默等待著克萊因回答。
克萊因沒有馬上回應，而是略帶錯愕地看著喬林。
沒想到第一個任務就是這種情況……
他的腦海里浮現出卡羅爾死亡時的模樣，身體莫名感到了一陣惡寒。
他親手殺死卡羅爾還沒有過去多久，又怎麼可能這麼快接受死亡？
他還很清楚得記得那時的血腥味、哀嚎聲、裸露的血肉還有自己翻湧的胃酸。
想到這裡，克萊因看了對面的柯麗娜和莉婭一眼，兩位女士神色平常。
他深吸一口氣，又看回喬林。
「……我沒問題。」
他其實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沒問題，但這話他不想說出口，而且總歸要慢慢學會接受這些事情。
喬林看了他兩秒，點了點頭。
「到了之後記住幾件事。」
「第一，按照我的指示行動，沒有我的指示之前，不要碰任何東西。
不只是屍體，現場的每一件物品都可能沾著以太殘留，如果亂碰輕則留下干擾痕跡，重則把不乾淨的東西帶回來。
手套全程戴著，需要翻動什麼，先問柯麗娜或者莉婭還有我。」
「第二，跟緊莉婭。她是你的搭檔，現場人多眼雜，警局的人、附近的住戶、圍觀的路人，什麼都有。
你走散了或者一個人亂轉，出了事沒人能第一時間照應你。」
「第三，觀察，但不用強迫自己盯著看。」
喬林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
「屍體是什麼狀態、周圍有什麼異常、空氣里有沒有奇怪的氣味、地面有沒有痕跡，這些你能記多少記多少，回來寫報告用。
但如果你覺得不舒服，可以移開視線，沒人會說你什麼，新人第一次看現場，能站著不吐已經不錯了。」
克萊因默默把這些話記在心裡。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
喬林的聲音更低了，表情也變得更加嚴肅起來。
「如果你在現場感覺到任何不對勁，比如說頭暈、耳鳴、突然發冷、心裡冒出莫名其妙的念頭，哪怕只是覺得某個方向讓你很不舒服，立刻告訴我們。
切記不要自己硬撐，也不要覺得不好意思，那些東西比屍體危險得多。」
他的話很嚴肅，讓克萊因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實感，心裡也跟著發緊。
「……我記住了。」
「還有，」
喬林頓了頓。
「到了現場之後，不管看到什麼，不要喊，不要跑，不要突然動作，保持安靜，保持平穩。
這既是規矩，也是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