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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興許死了

2026-09-08 22:37:24 作者: 閒來無事隨手寫

  景和問過葛掌柜與幾名來往商客,得到的仍是些真假難辨的傳言。

  這天晚上,三兄弟關嚴門窗,那簇暗紅燼火比平日高了一寸,焰尖朝著東南方偏去。

  「地動停後便這樣了。」景和說道。

  「成寧來過嗎?」

  「沒有,秋娘帶著幾個孩子都在前院。」

  景烈蹲下看了一會。

  燼火感受不到尋常溫度,靠近時卻能察覺一股火行靈氣。

  景和取出《燼錄》,只寫下地動時間、火光方向與燼火偏轉的變化。

  「要不要寫石門開啟?」他問。

  「寫推測。」景山說道,「咱們沒有親眼看見。」

  暖窯修了十餘日,幾批耽誤的貨也由吳順帶人補了出來。

  有人問起烏背嶺為何停工,吳順只說地動傷了棚子和窯牆。

  柳家村的人看見了山石滾落,這個說法沒人懷疑。

  通往赤石溝的道路還封著,關口外聚起一些不肯離開的散修,鶴鳴門卻無人出來解釋。

  石門裡有什麼,那時候發生過什麼,外面連一句確切的話都聽不到。

  

  起初還有散修盼著能打聽到山裡的消息,可幾個月過去,連鶴鳴門尋常弟子也很少在石樑坳露面。

  烏背嶺西牆後也沒再有過動靜,景山便讓人照常開泥和燒磚。

  地動損壞的暖窯修好後,又在旁邊添了間陰乾藥草的屋子。

  晏家現在除了普通陶器,和賣給修士的赤砂藥罐、養火磚與封焰匣,藥田所產的幾種藥材也有了固定去處

  掙來的靈石逐漸積累,家裡先後買下幾門常見的小法術。

  景烈修為來到第五層,褚老頭便將下一層的行氣圖送來。

  「這一張藏了多久?」景烈心裡猜出大概,卻還是忍不住問道。

  「藏到你不容易練死的時候。」

  「我前幾年若是練了就會死?」

  「興許不會。」褚老頭靠在藥棚門邊,「殘廢的可能更大些。」

  景烈將行氣圖翻到背面,那裡新添了幾處批註。

  「這些也是怕我殘廢才寫的?」

  「怕你死在青石澗,晏家來找我賠人。」

  第二年入冬,景烈踏入鍊氣六層。

  成禾的水靈根更強,得到第五層和第六層後,他只用一年多便追了上來。

  到了第三年春末,叔侄二人已處在同一境界。

  成寧也從鍊氣二層升到了四層,她年紀尚小,景烈限制每日修煉的時辰,卻開始帶她與成禾一起練習法術。

  盛夏前的一場雨後,烏背嶺北坡積起淺水。

  成禾站在坡下引出一道細流,沿著泥地游出數丈,分成兩股纏向景烈雙腿。

  幾乎在同一刻,成寧屈指向前一點,一團拳頭大小的赤色火光從指間飛出。

  景烈身前浮起一層水幕,火彈落入水中激起大片白氣。

  纏在他腳邊的水流隨即收緊,卻被靈氣從中震斷。

  成寧沒有停手,第二枚火彈凝出。

  「慢了。」景烈說道。

  話音落下,一道水線從白氣中穿過,落在她腳邊。

  泥水濺上褲腳,成寧急忙後退。

  成禾從側面趕來,再度施展纏流術。

  景烈這次沒有硬破,腳下一轉便退出水流範圍,同時抬掌按向成禾肩頭。

  成禾以手臂擋住,兩人各退一步。

  成寧趁機將火彈打了出去,景烈偏頭避過,火光擦著肩膀落在水窪里。

  白氣一下涌了上來,將三人全罩在裡面。

  「中了沒有?」成寧問道。

  「沒有。」

  「明明擦到了。」

  「真動手的時候,擦到衣裳算什麼?」

  景烈從白氣中走出來,肩頭的衣料焦了一小塊。

  「二叔,你的衣裳算不算?」成禾問道。


  「明日你們兩個都加練一個時辰。」

  「憑什麼?」

  「還有力氣頂嘴。」

  成寧嘟著嘴轉身去找自己的鞋,她方才退得太急,一隻布鞋陷在了泥里,只露出半截鞋跟。

  成川與成岳目前沒有特別適用的功法,但還是在春日裡先後進入鍊氣一層。

  兩個孩子雖然入了鍊氣,平日仍要跟著先生讀書。

  修煉時間由林秋娘和何氏盯著,誰少背一頁書,當日便不能進靜室。

  林秋娘管不懂功法,卻記得清誰該修煉多久。

  成岳有一次想多坐半個時辰,剛點上燈就被她從屋裡揪了出來。

  「二姐都能多練。」他不服氣。

  「你二姐今天的字寫完了。」

  「我是男子,不用學她。」

  林秋娘將戒尺放在桌上,「那你去跟你爹說。」

  家裡有了五名修士,烏背嶺與赤尾山的規矩也隨之增多。

  山中幾條常走的小路被清理過,景山燒出一批中空陶鈴,藏在草木和石縫之間,以細繩相連。

  有人從偏僻處進山,稍不留神便會牽動鈴舌。

  外層陶鈴由吳順和守泥場的人照看,內層只讓景烈與成禾知道位置。

  夜裡會有一名修士留在赤尾山,烏背嶺的暖窯也不會整夜無人。

  成川和成岳年紀小,只負責每日清晨查看外層陶鈴,算作修煉以外的第一件家事。

  成川很喜歡這項差事。

  成岳頭幾日還跟著,後來發現陶鈴十天半月也不會響一次,開始嫌路遠。

  「真有人進山時,你就不嫌遠了。」成禾說道。

  「鶴鳴門的人還會來嗎?」成岳問道。

  「不知道。」

  「上回那個姓呂的呢?」

  成禾撓了撓頭。

  呂全許久未曾露面了。

  自從那次地動過後,晏家再沒在石樑坳見過他。

  鶴鳴門弟子偶爾會到市面上收東西,帶隊的也換成了旁人。

  這日晚飯時,成禾便順口提了一句,「呂全有快三年沒來過了。」

  景和正在核對一張貨單,聞言說道,「你問過葛掌柜?」

  「問過,石樑坳最近幾年也沒人見過他。」

  景烈夾了一筷子青菜,「興許死了。」

  陳氏瞪了景烈一眼,「吃飯的時候少說死不死的。」

  「我就是隨口一說。」

  「他來不來,咱們都得按原來的規矩守山。」景山說道,「幾年沒動靜,不等於都不露面。」

  景烈點了點頭,沒有再談。

  數日後,晏家送往石樑坳的一批貨出了事。

  趕車的窯工回來時已近黃昏,驢車還在,拉貨的繩索卻全被割斷,車板上只剩幾片碎草。

  窯工臉上帶著傷,雙手被麻繩勒出一圈血痕。

  吳順將人帶進窯棚,又派人回赤尾山報信。

  「傷得重不重?」景烈問。

  「挨了幾拳,骨頭沒斷。」吳順說道,「貨全沒了。」

  這一批貨里有赤砂藥罐、養火磚和兩箱已經曬好的藥材。

  箱籠外面都印著晏字,送貨地點也只有葛家藥鋪和石樑坳的幾名老客知道。

  【】

  諸位道友:

  書成績不好,切了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我這邊要切書,會直接發單章說明的。

  如果某天什麼都沒發,那就是我有事情耽擱,並且沒有存稿導致的。

  就比如今天晚發,是因為昨天忙著做33保險箱,所以~

  另外,辛苦各位道友追讀,尤其是每周二,謝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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