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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晏家主,請

2026-09-15 03:45:01 作者: 閒來無事隨手寫

  馬承魁臉色變了幾次,突然抓起烏黑短錐直指站在最後面的齊槐。

  他知道自己傷不到築基,只想先扣下齊槐,再逼晏家退讓。

  短錐飛出數尺,一道火線橫穿田埂,灰芒瞬間崩散。

  烏黑短錐被火焰捲住,掉進旁邊的水溝。

  馬承魁剛想後退,四周靈氣猛地一沉,火行靈力順著地面湧來,在他腳邊圍成一圈。

  「田契。」成寧說道。

  景烈接過核對,交還齊槐。

  馬承魁帶著幾個人離開石橋灣,掉進水溝里的烏黑短錐也讓他撿了回去。

  成川有些不解,「二姐,怎麼不把他的法器留下?」

  「他欠多少就賠多少。」成寧說道,「晏家今日不是來搶東西的。」

  齊槐捧著失而復得的田契,在田邊朝幾人行了一禮。

  

  回到赤尾山,景和將馬承魁的名字記入客簿,又在後面添了來龍去脈。

  景山則取了一塊燒好的紅陶牌,一面刻著「晏」,另一面刻著齊槐的名字,下方留有契書年限。

  齊槐接過陶牌,將它掛在了石橋灣的穀倉門前。

  齊家的事情解決完,又有幾戶人家托鄒明田遞話,想求一塊晏字牌。

  景和查過底細,只留下其中一戶的契書。

  另一戶與人爭了多年的山林,雙方都有人受傷,眼下求牌只是想借晏家的名頭壓住對方。

  景和將禮退了回去,連寫好的依附契也一併撕掉。

  「這種事接得多了,往後誰都能把帳搬到赤尾山。」景和說道,「晏家保的是守規矩的人。」

  留下的那戶姓方,世代替人養騾,家中有一名鍊氣一層的年輕人。

  方家願意每年替晏家養馱貨的騾子,來往石樑坳時也負責探聽消息。

  入秋前,青崖邵氏的壽宴到了。

  景山從窯房挑出一套溫酒用的赤砂陶器,又讓景和從家庫取了一株年份尚可的銀線草,合在一起作為壽禮。

  青崖山在石樑坳以北,騎騾要走大半日。

  山腳立著青石柱,往上是一條修整平坦的石道。

  路旁種著大片青竹,竹葉間偶爾能看見成串的細小靈光。

  越往山上走,四周靈氣越清晰。

  成寧踏入築基後,對天地靈氣的變化更加敏銳。

  青崖山裡的靈氣從幾處泉眼與山縫中不斷湧出,順著地勢流向半山腰。

  幾座院落正好建在靈氣匯聚處,屋頂隱約浮著陣紋。

  晏家的聚靈陣需要不斷消耗靈石,青崖山的修士坐在屋裡,就能引來山中的靈氣。

  景山看見女兒停下腳步,「怎麼了?」

  「這就是靈脈。」

  山還是山,草木卻比別處更加茂盛。溪水從路邊流過,水裡也帶著靈氣。

  邵家門前停了不少車馬,除了附近的散修,還有幾家帶著族徽的修行家族。



  「晏道友總算到了。」邵連山向成寧行過禮,目光落到景山身上,「這位是?」

  「家父。」

  「原來是晏窯主。」

  「我爹也是晏家家主。」成寧說道。

  邵連山神色微頓,「晏家主,請。」

  進院後,邵家弟子領著幾人往不同方向走。

  築基修士在內堂,鍊氣修士與各家管事坐在前院。

  景山沒有修為,但邵老祖覺得他有資格入內。

  堂中共有五張矮案,兩名築基修士落了座,其中一人正是薛執事。

  薛執事看見景山,主動點了點頭。

  另一人來自臨河姚氏,年過六旬,築基初期,身後還站著一名鍊氣後期的晚輩。

  景山將壽禮放到案前,「赤尾山晏氏,賀邵前輩壽。」

  邵家老祖拿起赤砂溫酒壺,靈氣送入壺底,壺身透出暖意,「養火磚也是晏家做的?」


  「是。」景山說道。

  「我家煉丹房用過幾塊,比尋常窯磚耐得住火氣。」邵家老祖將酒壺交給身旁晚輩,「好好收著。」

  姚家修士也拿起一隻陶杯看了看,「晏家能燒多大的藥缸?」

  「要看裝什麼藥材。」景山說道,「若只需封存藥性三尺之內都能燒,若要承受靈火,還得看火候和靈材。」

  「我家明年要浸一批青鱗藤,尋常木桶會損藥性。」姚家修士說道,「壽宴過後,我讓人送一截藤根去赤尾山。」

  景山點頭,「先試,能用再談價錢。」

  幾句話說完,堂中幾人的目光有了變化。

  赤尾山缺少靈脈,晏家卻有能長久換取靈石的手藝。

  景山坐在築基修士之間,靠的不全是女兒的修為。

  壽宴開席後,邵家老祖問起成寧築基之事。

  成寧只說自己修行火法,以陣法聚靈後僥倖衝過關竅,護心鏡、火行靈玉和藏火屋中的情形全都略去。

  「未用築基丹,能成不只是僥倖。」姚家修士說道。

  薛執事端起酒杯,「門中聽聞此事時也有幾位執事不信,後來查過赤尾山附近的靈氣變化,才確認晏家確實多了一名築基。」

  「鶴鳴門送來的賀帖,是門中哪位長老的意思?」景山問道。

  「帖子上蓋著外務堂的印,誰讓弟子送來並不重要。印落下,門中承認赤尾山晏氏。」

  「韓岐在門中經營多年,願意替他說話的人總會有幾個。晏家若收到鶴鳴門的傳令,先看清堂印,再問清由誰下令。」

  邵家老祖看了薛執事一眼,「今日是壽宴,提一個死人做什麼。」

  「晏家剛入門,提醒一句。」薛執事飲下杯中酒,不再多言。

  景山將這些話記在心裡,鶴鳴門承認晏家是一回事,門中各人如何看待又是另一回事。

  酒過幾巡,前院有人送來一隻木盒。

  盒中放著五枚青色木牌,每一枚都刻著不同家族的姓氏。

  「石樑坳附近的修行家族,每年入冬前會在青崖山聚一次。」邵家老祖說道,「交換靈材,也商量山路、散修爭鬥和妖獸傷人的事情。」

  「過去只有四家,今年添上晏家。」

  成寧接過木牌,「需要晏家做什麼?」

  「遇到影響各家商路的事情,有力出力。若是其中一家遇到滅門之禍,其餘幾家至少要派人查清緣由。」

  「每家分到的靈材生意也會在會上商議,誰能做,誰出價合適,由誰來接。」

  邵家老祖指了指景山帶來的溫酒壺,「晏家的窯火生意,往後可以放到會上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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