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會盡最大努力去爭取。」
「但此事事關重大,族長與各位長老必然顧慮重重,怕投入巨大卻血本無歸,更怕丹方外泄,引來滅頂之災。」
張牧自然知道這裡面的道理。
築基丹是宗門維持統治和控制修士數量的重要手段之一,不可能讓築基丹隨便流傳出去。
任何敢於挑戰此規則的行為,都必然招致雷霆打擊。
不光是門派會出手,那些壟斷了築基丹資源的世家也會聯合施壓。
他沉吟良久,然後抬起頭來看著胖子,目光中帶著審視與權衡。
胖子被他看得有些發毛,喉結動了動正欲開口,卻見張牧似乎是下定了決心。
他環視四周之後,確定沒有人注意到這邊,袖袍下的手從儲物袋裡拿出一個巴掌大的玉盒,並且用衣袖遮住,然後遞給胖子。
胖子見張牧如此鄭重,心知必是非同小可之物。
他同樣用寬大的袖袍遮住玉盒,手指小心翼翼地將其推開一道細縫。
頓時有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清新香氣散發出來,如同一縷遊絲般鑽入鼻端,雖然很微弱,卻使他精神為之一振,頭腦剎那間清明了幾分。
他凝神注視著玉盒裡的丹藥,只見一顆龍眼大小的丹藥靜靜地躺在裡面。
丹藥表面有一層淡淡的雲狀花紋,如煙似霧地浮在丹藥正中間上,微微道韻顯現出來,靈氣十足。
即使隔著尺許的距離也能感受到那股溫潤而充沛的藥力。
「丹紋?這……這是極品聚靈丹!」
胖子心裡一驚,喉嚨里發出一聲短促的聲音,但又被他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他猛然把玉盒合上,指節扣緊盒蓋,由於興奮的緣故,他的手微微發抖。
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張牧,眼珠瞪得溜圓,瞳孔里全是震驚與狂喜的神色。
張牧微微頷首,確認了他的猜測,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傳音道:
「此丹就送與你,待你衝擊鍊氣大圓滿時服用,或可助你一臂之力。」
他頓了頓,看著依舊處於巨大震驚中的胖子,補充道:
「你持此丹回去,與家族商議丹方之事,或可增添幾分說服力。」
胖子緊緊握著手中玉盒,手掌上青筋暴起,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仿佛是握著千鈞重物,又像是握著了通往大道的希望,掌心的汗水浸濕了玉盒光滑的表面。
他強忍住心跳加速,抬起頭來開始仔細觀察四周的情況。
目光警惕地掃過每一個經過的人影,在確定沒有危險之後,才如同做賊般,萬分不舍地將玉盒小心翼翼地收入儲物袋最深處。
他萬萬沒有想到,在自己有生之年裡,竟然能夠親眼看到,並且擁有一枚傳說中的極品靈丹。
那是多少修士夢寐以求而不得的珍寶和機緣。
胖子緊握著儲物袋,感受著那枚玉盒沉甸甸的分量,激動的心情過了很久才慢慢平靜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胸口起伏了幾下,臉上恢復了往日的精明之色,只是眼底深處多了一抹前所未有的鄭重與感激,傳音道:
「張哥,你放心,其中的利害關係我懂。丹藥的來處絕不會有第三人知曉。丹方的事情包在我身上,我就是磨破了嘴皮子也要讓族裡點頭。」
「好。」
張牧點了點頭,聲音依舊沉穩的說道:
「另外,你要想方設法地多搜集一些築基丹的主要原料。年份不一定要很高,即使是幼苗或者是年份不夠的也可以。」
他略作沉吟,目光再次落到胖子的臉上,似乎在補充這個想法的理由,解釋道:
「我要事先對每一種藥材進行詳細的了解,並且要弄清楚它的各種特性以及它在配方中所起的作用。
只有把丹方研究透徹,完全掌握其中的藥理變化之後,在以後的煉製過程中才能胸有成竹。
用這些年份不足的藥材先行練手,即便是最終無法成丹,過程中的感悟與經驗,也遠非憑空揣摩可比。
待他日湊齊滿足年份要求的主藥,煉製時的把握方能多上幾分。」
之後,張牧仿佛沒有看見胖子那副歸心似箭、恨不得立刻飛回去仔細端詳那枚極品聚靈丹的模樣,拉著他沿著黑市這條昏黃的地底街道,繼續不緊不慢地向盡頭逛去。
在一個不起眼角落的攤位前,張牧的腳步再次停下。
那攤位的攤主裹著灰撲撲的袍子垂頭坐著,縮在兩根石柱之間,幾乎要與岩壁融為一體。
他的目光落在攤位上的一株小樹上。
那植株不過尺許高,枝葉稀疏,呈現出一種奇特的銀灰色。
葉片形狀宛若微縮的星辰,在昏暗的光線下,隱隱有極其微弱的星點光華流轉,如同夜空中最淡的星光在葉脈間遊走。
「落星樹?」
張牧心中微訝,蹲下身來湊近細看。
此樹為明月門所獨有的植物,據說可以吸取星辰之力的一種靈植。
宗門的核心功法明月功如果能夠利用成年落星樹來修煉的話,就可以提高大約一成的修煉速度。
但是這並不是它的最大價值所在。
明月門還有一門特殊的煉體功法,只能依靠落星樹聚集出來的純淨星光來修煉,並沒有其他的辦法可以代替。
但是由於落星樹的成長非常依賴落星石這種特殊的礦石,並且生長速度很慢。
再加上鍊氣期修士的主要任務就是儘快築基,等到築基成功壽命大大增加之後,再花費資源來修煉肉身,方是穩妥之道。
所以雖然煉體功法的效果很誘人,但是真正能夠修煉的人卻是鳳毛麟角,整個明月門中能有此條件者寥寥無幾。
門派內確實設有專門的星輝洞府,內植成年落星樹供弟子租用修煉,但價格高昂,需十點貢獻一個時辰。
能夠長時間在其中修煉的人,都是宗門中的佼佼者,並且個個背景深厚、資源豐富。
張牧辛苦積攢的幾百貢獻點在此等消耗面前無異於杯水車薪,因此他從未踏足過那裡。
落星樹管理得很嚴,很少有流出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