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氣朝元寶丹」當然不是假藥。
之所以會出現這種差異,無非就是兩種情況。
最常見的就是相性不合,藥力損耗。
畢竟「紫氣朝元寶丹」針對的是【先天紫炁】
而紀伯陽真正的根基,卻是【一元仙炁】
除了少數通用的丹藥,絕大部分的寶丹都有非常明顯的指向性。
如果相性不匹配,便會有所損耗。
但【一元仙炁】乃是【先天紫炁】的極上位。
紀伯陽煉化的過程,也幾乎接近完美。
所以就算有所損耗,應該也是微乎其微。
除此之外,便是小紀道長自己的特殊性了。
畢竟他采炁入道的過程,跟正常人有億點不同。
別人都是參透天機道則,采一點大道氣韻為根基,在修煉的過程中逐漸將其補全。
而紀伯陽卻是直接掠奪了一道已然成熟,將要化形出世的仙炁。
兩者之間當然是天差地別的。
哪怕【一元仙炁】在被煉化的過程當中,已經被「天魔寶鑑」磨滅了性靈。
只留下最為純粹的大道神意,化作了紀伯陽的本元。
但終歸還是與眾不同,讓他的根基無比深厚。
於是本該讓他直升練炁三重,甚至於破境中期的「紫氣朝元寶丹」。
最終達成的效果,卻僅僅只讓其修至練炁一層。
畢竟徐師並不知曉,他新收的徒弟到底有多變態。
只以【先天紫炁】為基準進行的推算,出現謬誤是必然的。
「不對,不知如此!」
紀伯陽本能覺得有些不對。
不過他並沒有繼續猜測,而是將「大巍雲闕」啟動。
「嗡」的一聲,高空之上,白日星現,日月齊耀。
日月星斗之光,仿佛獨照於此。
於是清修靜室當中,便出現了宛若宇宙星空的恢宏氣象。
日月星辰時刻變動,猶如星軌運行。
這便是最為適合【一元仙炁】的靈氛。
「沒有自己的道場,果然做什麼都不方便。」
紀伯陽卻並不滿意,對那真傳小聚越發迫不及待起來。
「大巍雲闕」固然是隨身洞府。
但在聖教山門當中,就連「空氣」都是有主之物。
偶爾調動用來鬥法,或許還無傷大雅。
但要鯨吞靈氣來修煉,「納靈司」的稅吏,就得好好跟你算算「靈氣稅」的問題了。
八面威風殺氣飄,個人所得全上交。
一百賺我九十五,我的手段你清楚。
剩下五塊別亂花,四塊五毛我再查。
還有五毛你揣好,沒準哪天我還要。
「納靈司」的活閻王,人均美武宗了說是。
念冬劍,紀伯陽心神沉入炁海。
三重星河層層嵌套,構建成宇宙星海的形態。
第一重已經完全點亮,宙光篆菉在漫天迴環中流轉不休。
一股無形無相的大道氣韻,恍如星河漩渦般兜轉開來。
隨著紀伯陽將《離火七情天光總攝》運轉。
漫天星光浩浩蕩蕩,不斷匯入宇宙星海當中。
不過短短片刻,第二重星河中就有半枚如虛如幻的宙光篆菉,隱隱得見雛形。
「原來如此,我逐漸理解了一切。」
紀伯陽嘗淺則止,儼然已經找到了自身的「病灶」。
「不是一枚「紫氣朝元寶丹」,就讓我修至了練炁一重圓滿。」
「而是以寶丹為引,煉化了【一元仙炁】殘留的本源,方才讓我完成了「火箭式」的晉升。」
一想到這裡,小紀道長就有一種蛋蛋的憂傷。
合著這還是一次性的「新手大禮包」是吧?
如果光靠嗑藥,估計再來十幾枚「紫氣朝元寶丹」,才能達到類似的效果。
而這,僅僅只是練炁一重而已。
第二、第三重星河,一重比一重宏大。
小紀道長保守估計:每一重晉升的資糧,至少也得翻倍。
「如果按照這個進度,每重十二萬九千六百枚宙光篆菉,我得修煉到猴年馬月,才能填滿這恐怖的黑洞?」
「在這期間,又要砸進去多少資糧?」
本以為吃上一口香甜的軟飯,自己已經頗有家資。
但是此刻,小紀道長卻深深地感覺到了自己的貧窮。
誠然,積蓄法力只是練炁前期的修行。
可即便是如此,也是一個慾壑難填的天坑啊!
「人到窮途不得已,四腳吞金獸竟是我自己?」
「『不行!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
「我必須要用驚世道慧,找到一條捷徑才行!」
小紀道長心念電轉,生出了許多大膽的想法。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要應付真傳小聚。
「修為暫時難以提升,還是得從手段上多下功夫。」
紀伯陽轉頭琢磨起了《離火七情天光總攝》中記載的神通道術。
但只念頭一轉,便就將其摒棄在外。
只因這部玄典當中記載的神通道術,皆是道法兼修的法門。
外用為道術,內煉為功法。
講究的是內外相生,以功決驅動道術,可增長威勢,外用施展道術,亦可純化法力,與之相輔相成。
可謂是術法一家,妙用無窮。
比如「七情亂神」之術,就是對「七情入焰」之道的踐行。
若是持之以恆,將其修煉到高深層次,甚至就連「紫極真火」都能大為受益。
但關鍵就在這四個字:持之以恆。
《離火七情天光總攝》中記載的神通道術。
無一不是與道途對應,構建成了一個繁複精巧的體系。
每一門道術,都要經年日久才能練成。
而每一門神通,又需要多門道術修至大成,才能組合成就。
小紀道長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雖然真傳小聚的時間,目前尚未確定。
但以徐師雷厲風行的做派來看,估計也就是這幾天的事。
紀伯陽已經讓紫霞去幫忙收集,諸般速成的旁門左道之術。
但她去拜訪未來「姐妹」,卻是還沒有回來。
小紀道長如今能用的,無非也就是《三陰戮妖刀》而已。
恰好這一門道術,就是純粹的殺伐之法。
無關任何道途,只為殺伐而生。
而且恰巧又有速成的捷徑,自是不二之選。
念及於此。
紀伯陽當即又將記載著《三陰戮妖刀》的獸皮卷取了出來,迎面而來的便是七個猩紅的血篆:
殺殺殺殺殺殺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