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陰戮妖刀》,又名《北宮攝煉三陰玄刀誅戮妖邪秘菉》
這是一門殺伐極重的氣兵神功。
欲修此功,必先觀星。
須對北天觀望星空,溝通玄武七宿,請其神意垂降。
然後采其肅殺星力,凝鍊七殺罡煞,構建七十二條氣脈。
最終凝練玄刀,用以殺伐破敵!
理論上來說,整部秘法沒有任何捷徑可走。
但其最大的難點,就在於形神無法承受大量肅殺星力。
要不然輕則形骸破損,重則心神重創。
而這,恰好就是小紀道長可以卡BUG的地方。
別人怕受傷,他不怕啊!
念及於此。
紀伯陽當即面北而立,借「大巍雲闕」感應北方玄武七宿。
短短片刻之後,靜室中的星空景象,便就只余玄武七宿。
斗、牛、女、虛、危、室、壁,七宿構成玄武氣象。
紀伯陽仿佛與之對視,冰冷的煞光就垂落下來。
遂又《三陰戮妖刀》上的記載,如托丹鼎而立。
此為:一輪明月鎮丹鼎!
「玄武神遊過北冥,北斗七宿上我身,急急如律令!」
紀伯陽口頌箴言,全神貫注的溝通玄武七宿星辰。
一縷縷冰冷肅殺的星力,從頂門貫穿而下。
一陣陣劇烈的疼痛,更是讓其身如刀割。
如果僅只如此,小紀道長倒也不是不能忍受。
畢竟蛐蛐致命傷,根本不足掛齒。
最難頂的是它對性靈的侵害。
只因玄武七宿象徵老陰,此術又將其拆分為三陰之意,分別代表戮妖刀的三重意境。
太陰注死,玄陰戮命,少陰焚神。
若是受肅殺星力侵蝕過甚,不止會損毀形骸,就連元神也不能倖免。
一不小心就形神俱滅誰受得了?
「爾母婢!三陰戮妖刀,狗都不練!」
紀伯陽心中怒罵:「誰修煉秘術,先給自己來一套凌遲的啊?」
罵完之後,無視風險,繼續修煉。
狗都不練,我練,要的就是千刀萬剮。
………
紫極歷,第二天。
紀伯陽盤坐於靜室當中,儼然已經形容枯槁。
他的雙眸緊閉,形神中似有雷霆轟鳴,瀰漫出霸道陰狠的氣勢。
一抹無形鋒芒,在其頂門跳躍不定。
四周的虛空仿佛都被割裂,留下一道道白痕。
良久之後,方才沉入頂門,融入到形神當中。
「果然,BUG不是那麼好卡的!」
紀伯陽緩緩睜開眼睛,眸中鋒芒畢露。
只以眸光飛斬,便似要碎裂虛空。
靜室中光影變換,時而黑暗,時而光明。
但他的形神重創,卻並未因此痊癒。
「應該是甲等道場中有逆轉時序的布置,方才能觸發【一元仙炁】的刷新機制。」
他還以為「我閉上眼睛就是天黑」,可以無限卡BUG呢。
經過一番試驗,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不過好在,「三陰戮妖刀」總算是初步練成了。
念冬劍,紀伯陽心神沉入炁海。
當見宙光星河當中,沉浮著一枚陰符。
隱隱可見碧青光焰與金色雷霆,連通著形神中的七十二條氣脈。
恍如一片深邃不見底的深淵,升騰著碧青色的陰煞鬼焰。
焰中隱約伴有雷霆疾電遊走的霹靂之聲。
碧焰為陰煞,金雷是陽罡。
兩者相合,便是三陰戮妖刀。
若是鬥法之時,七十二條氣脈中的罡煞將會劇烈碰撞。
繼而斬出殺伐驚人的碧焰金雷刀光,引動虛空破滅之力。
唯一的缺點就是:每一次使用,都會消耗存儲的星斗罡煞。
一旦耗盡便要重新積蓄,才能再次施展。
不過對於小紀道長來說,倒是無所吊謂。
反正也是臨時拿來應急的,修得簡單,用得乾脆。
大不了再花點時間吞攝北宿星光嘛。
正想著,黎明破曉,朝陽初升。
「嗡!」
下一瞬。
【一元仙炁】流轉,陰陽爻卦變換。
紀伯陽形神重組,瞬間又恢復到了巔峰狀態。
當太陽升起,就把昨天忘掉!
隨著晨曦映照而入,一道符信也破空而至。
紀伯陽拆開一看,裡面只有一行字:滄溟大澤,祝融峰上,立刻起行,十日內必須抵達。
沒有落款,也沒有抬頭。
但小紀道長一眼就認出了是徐師的指令。
「徐師還真是…雷厲風行啊!」
紀伯陽無力吐槽,不知道該怎麼評價這位老師。
滄溟大澤位於聖教山門的西南方向,遠隔數十萬里。
若是伏請聖教氣運,頃刻間就能挪移寰宇。
別說是十天,十個呼吸都有多。
只可惜,小紀道長是個窮鬼。
非但沒有半點功勳,還欠著聖教一個大功呢。
而徐師顯然也並不準備幫他出這筆錢。
那還有什麼可說的?腿著去唄!
「幸好爺有坐騎,不用坐十一路車。」
紀伯陽嘿嘿一笑,累死坐騎不累貧道。
於是他給紫霞發去符信,簡單說明情況,並作以下指示。
然後就收起大巍雲闕,喚來蒼玄白鶴,帶上哼哈二將,就直奔滄溟大澤的方向而去。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來著?」
小紀道長跟自家坐騎的關係,就像是素不相識的夫妻。
「啟稟老爺:小鶴名喚白蒼。」
「你也配叫白蒼?以後改個名字,就叫白霄鶉吧。」
「好的老爺,小鶴以後就叫白霄鶉。」
「是白霄鶉吧,記得飛穩一些。」
「啊???」
紀伯陽端坐鶴背,又讓水火散人注意做好警戒。
旋即便沉浸到了對「三陰戮妖刀」的修煉當中。
臨陣磨槍,不快也光。
多攢些星斗罡煞,多少也是一份助力。
行行復行行,一路也無話。
縱使蒼玄白鶴可日行萬里,夜行也萬里。
小紀道長也毫不憐惜,逼著它日夜兼程。
赫然竟也是走了九天九夜,方才初入滄溟大澤。
但見那:
渺渺大澤,水天一色,浩蕩無垠。
雲濤翻湧,碧浪排空,交相輝映。
千重雪浪拍天際,萬疊銀波接九霄。
無數浮空巨岳,懸於雲海之上,其影倒映碧波。
端的是煙波浩渺,雲岫參差。
好一方廣闊天地,果真是大有可為。
不過紀伯陽卻並未急著前往祝融峰赴宴。
而是停在滄溟大澤的邊緣,靜待著晝夜交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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