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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力降真龍,蓋壓群雄!

2026-09-15 09:04:22 作者: 縱劍九天

  「龍者,鱗介之尊長,人中之豪雄也。」

  「其性也,踞九天而御八極,縱橫三界,變化萬千。」

  「大則興雲吐霧,小則隱介藏形,升則飛騰宇宙之間,隱則潛伏波濤之內。」

  「幽潛淵水,則靜含萬象;浩鳴九霄,則聲震八荒。」

  「吞吐天地日月玄機,統攝形神之妙變。」

  「凡蟒蛇蛟螭之屬,皆可易形換骨,改化真龍之象。」

  紀伯陽一把抓住龍氣,頃刻將其煉化。

  《雲龍九變》頓時運轉開來。

  一剎那間,紀伯陽感覺自己仿佛變成了一枚蛇卵,正在冰冷的寒溪中破殼而出。

  剛出生就是地獄級別的生存模式,讓人忍不住想要重開。

  但骨子裡的那份桀驁狠厲,卻讓他咬牙堅持了下來。

  一路從蛇化蟒,由蟒蛻蛟,歷經兇險殺機,終於騰躍雲霄。

  霎時間,紀伯陽心有所悟:這就是龍!這才是龍!

  暖巢靈養,終非成龍之途;野蠻生長,才能磨礪鋒芒。

  若是沒有一股「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大氣魄,如何能從萬劫中殺出一條生路?

  做龍如此,為人也如此,聖教真修更應如此!

  此念一起,道心通明,靈神沖霄。

  當紀伯陽的心神歸位之時,整個形骸都已脫胎換骨。

  一層極淡的玉色瑩光,在他的肌膚之下流轉。

  但見骨如美玉,筋似瓊絡,血若金汞。

  仿佛經過了千錘百鍊的蛻變,蘊藏著崩山裂岳的萬鈞巨力。

  金軀玉髓,我如神臨,氣血如龍,力撼九鼎。

  本真自此凝而不散,永駐巔峰之態。

  從今往後,直至壽終,皆為盛年。

  不受血衰氣敗之苦,不沾歲月消磨之痕。

  「好一個真龍道形,果然不同凡響。」

  紀伯陽心中歡喜,感受到了形骸中蘊藏的恐怖力量。

  他此刻的肉殼之強橫,簡直如真龍血裔一般。

  

  縱是雜血蛟龍、搬山巨猿一類,素來以肉殼稱雄的妖族大裔。

  如果同境相較的話,怕也是要比他遜色三分。

  哪怕是與鯤娘龍女之流貼身近戰,也能讓其俯首在下、任憑驅策,甚至於操持權柄、口含天憲。

  而對於紀伯陽來說,體魄強大的最大意義,便是防禦力和耐殺度的提升。

  畢竟【一元仙炁】並不修體魄,他的身板還是太脆了。

  哪怕有「當太陽升起,就把昨天忘掉」的神異,可以「死而復活」。

  但耐殺度的提升,不異於是將這份神異的利益最大化。

  試想一下:別人費盡千辛萬苦,終於打掉了小紀道長的一條命,結果第二天,他又滿血復活了。

  這踏馬得讓人多絕望,給孩子的心理造成多大的傷害。

  最重要的是:隨著真龍道形成就,《雲龍九變》初成,「天魔寶鑑」中的心鱗也再生變化。

  紀伯陽明顯能感覺到有一股力量,正在隔空傳遞而來。

  儼然竟是魔染有了新的進展,開始通過「天魔靈種」,竊取小驪龍的力量。

  並且儲存在心鱗當中,將其化作煉寶珍材。

  『或許我煉製霧蛟龍衣的材料,就得應在心鱗之上。』

  紀伯陽心中暗忖,不由得越發歡喜。

  不過眼下並不是暢想未來的好時機,當務之急是要把如意金冠這件法寶「騙」到手。

  正想著,或許是龍氣被薅奪太甚,又或者是受了紀伯陽的刺激。

  只見小驪龍忽然睜開雙眸,豎眸中充斥著渾渾噩噩的凶戾。

  「昂!」

  它目視著紀伯陽,發出一聲咆哮,高亢如雷又連綿不絕,激得澗水如炮彈沖天。

  那一股恍如實質的龍威,更是轟然席捲四方。

  竟是突破了千丈範圍的限制,向在場眾人都覆壓而去。


  在場的諸位真傳,尚且還能勉力支撐。

  哪怕身心顫慄,也還能強撐起幾分姿態。

  可那些內門精英卻已雙腿發軟,不自覺的腳步踉蹌。

  至於那些僕役、使女、力士之流,更是早已兩股戰戰,癱軟在地上如爛泥一般。

  「你到底對它做了什麼?!」

  百里青烽驚怒厲喝,急忙振袖而起,要將龍威壓下。

  但卻不知道是故意還是不小心,完全忽略了紀伯陽的安危,眼中閃過一絲幸災樂禍的戲謔。

  「莫要慌亂,我等自會處置!」

  妙一真人則是大袖一揮,將在場眾人都護持下來,迅速完成安置。

  唯有徐烈救徒心切,毫不猶豫地縱身向那小驪龍撲了過去。

  而在這時,小驪龍赫然已經從高崖上騰躍而起,直向紀伯陽撲去。

  那一根纏縛於身的捆龍索嘩嘩大響,瞬間被繃得筆直。

  「孽畜!安敢放肆?!」

  紀伯陽大喝一聲,宛如悶雷滾走。

  整個人沖天而起,五指大張向龍首按去。

  「轟隆」一聲,煙塵四起,碎石穿空。

  當徐烈撲到高崖的時候,小驪龍赫然竟是已被「降服」。

  紀伯陽立於龍首,緩緩收回拳頭。

  小驪龍垂頭喪氣,渾噩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清澈。

  看到這一幕。

  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麵,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那可是道基級數的真龍血裔,縱使被囚禁也依舊凶威難擋。

  此前在場眾人的表現,就能看出它的凶戾恐怖。



  這踏馬還是人嗎?!怎麼會如此變態?!

  一時間,全場皆是驚嘆,不得不心服口服。

  就連李玄嬰都渾身顫抖,下意識地迴避小紀道長的眼神。

  紀伯陽卻看也不看他,只環顧四方,作顧盼自雄狀。

  而在場的真傳弟子、內門精英,卻無一人敢與之對視。

  目光所致,盡皆俯首,恭謹敬畏。

  此正是:紫極道人降真龍,只手擎天顧盼雄;群修敬畏齊俯首,鶴伴松風立孤峰。

  「今日魁首,紀某當仁不讓!」

  紀伯陽袖袍一卷,負手立於龍首之上,大聲喝道:「我話說完,誰贊成,誰反對?」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無聲。

  紀伯陽意氣風發,再作喝問:「誰人不服,儘管說來!」

  李玄嬰緊咬牙關,嘴角溢出鮮血,死死壓住出頭的衝動。

  紀伯陽提振氣息,又來大聲喝問:「還!有!誰?!」

  他連喊三遍,依舊無人敢應!

  百里青烽臉色鐵青,卻並未看向紀伯陽。

  而是死死盯著徐烈,良久方才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

  「徐師兄好本事,小弟輸得心服口服。」

  說罷,他便直接轉身向飛宮而去。

  只給小紀道長冷冷的留下一句話:「跟我來!」

  紀伯陽看向徐烈,待他微微頷首,方才縱身飛了過去。

  同時還不忘向小驪龍傳去心念安撫:「多謝殿下相助,待我救你出來!」

  此念方落,紀伯陽剛剛看到百里青烽的背影,消失在飛宮正門。

  徐烈的狂笑之聲,就已在他的身後響起。

  那笑聲中帶著說不出的猖狂,仿佛要將所有的憋屈,通通都在狂笑中宣洩出去。

  與此肆意狂笑相對應的,則是世家一脈的愁雲慘澹,以及諸多弟子的失魂落魄。

  李玄嬰更是目光呆滯,嘴裡反覆嘟囔著一句話:「力降真龍,蓋壓群雄,力降真龍,蓋壓群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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