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者,軌道也!
最高端的兵法,就是降維打擊。
任你火雲邪神再厲害,也擋不住一招從天而降的掌法。
此為「高打低,打沙幣」之精髓也。
而世上最美的東西,就是極端龐大的數值。
大就是好,多就是美。
窮則戰術穿插,富則火力覆蓋。
極致的數值碾壓,才是最純粹的暴力之美。
任你千般變化、萬種神通,在恐怖的數值面前,通通都是浮雲。
故而在秉承這一理念的前提下,紀伯陽從未想過要跟對方比拼什麼神通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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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讓小焰靈應戰的念頭都沒有,直接以諸般布置,統攝百里山河。
而當百里山河之力,操持於手的時候。
龍蜈兒的所有招數變化,在小紀道長的眼裡都顯得格外可笑。
他的心裡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橫推過去,碾碎它們!
紀伯陽也確實是這樣做的!
他只把掌中紫陽高舉,百里山河之力匯聚。
無量熾烈的光焰,釋放出焚滅八荒的恐怖高溫。
整個天地虛空為之扭曲,一切都被焚成虛無。
所謂的沖天煞氣,所謂的大破滅之力,連半個剎那都沒能撐過。
一時間紫陽當空,肆無忌憚的潑灑著燦燦光輝。
於是就見煌煌紫華膨脹,充塞著整個天宇。
恍如攝奪了日月光輝,橫空便向龍蜈兒碾壓而去。
沒有任何變化,也不用任何招數,更談不上什麼精妙殺法。
紀伯陽手托紫陽,豪橫霸道的一路橫推向前。
獵獵飛揚的玄袍如雲,燦燦亮銀的甲冑閃耀。
最為極致的數值,綻放出最為絢爛的毀滅。
紫陽當空之下,龍蜈兒別無他法,只能身形爆退,把掌中長刀揮舞成了風車。
一道道凌厲無匹的刀光,交織成鋒刃如獄。
無數映照而來的紫色光焰,都在瞬間被斬成虛無。
仿佛就連天地虛空,都要被斬盡殺絕。
哪怕是無形的光線,也無法突破鋒芒的界限。
但紀伯陽真正的攻勢,卻是它連碰都不敢碰的滑梯。
外放的焰光只是表象,真正的殺威都集中於紫陽本身。
紫陽當空橫推而過,逼得它不斷爆退、勁退、狂退。
「爾母婢!這怎麼可能?!」
龍蜈兒心態炸裂,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這才短短几日不見,對方怎麼可能長進如斯。
莫不是當日是在前狼假寐?或者說催動了搏命的秘法?
否則根本無法解釋,對方改天換地般的恐怖蛻變!
不過在這近乎絕望的逆勢當中,龍蜈兒也並未放棄求勝的嘗試。
只見它合身一斬,刀光分化清濁。
仿佛開天闢地的第一道光,隱隱要斬出一方洞天福地。
但在刀光迸起的剎那,毀天滅地的末日景象,便又從中瀰漫而起。
好似一片毀滅狂潮,要將當空紫陽吞沒其中。
赫然竟也是一門道基級數的殺伐道術。
「好手段!我劍也未嘗不利!」
紀伯陽狂笑一聲,掌心按著紫陽,一路橫推向前。
任你幾路來,我只一路去。
管你千般變化、萬種神通,我自一劍斬之!
什麼?你說這根本不是劍術?
劍道豈是如此不便之物,天地萬物皆可為劍!
流星火雨也是雨,浩瀚星河也是河。
「轟隆隆!」
如日中天之景,煊煊赫赫霸道。
毀滅狂潮也為之崩滅,末日氣象都被其橫推。
「送你一顆太陽,希望你能熬過這個冬天!」
紀伯陽溫和一笑,立志要讓對方體驗到熟人的熱情。
就像是在把一個胖男孩,塞進對方的胸膛里。
於是兩者之間的虛空,都在龐大的質量和引力下坍縮開來。
仿佛有一個無形的黑洞,要將龍蜈兒吞沒收攝。
又像是真正的驕陽大日,要將一切煉成灰燼。
一切有無形的存在,都躲不過這恐怖數值的碾壓。
「想要殺我太陰龍蜈刀?沒那麼容易!」
龍蜈兒怪嘯一聲,額頭凸顯出一道金光燦燦的符詔。
於是仙光驟起,從它的形神深處貫穿而出。
好似從骨髓血脈深處,勾連了某種噴薄而出的浩瀚偉力。
宛如塵勞困鎖的金珠,陡然綻放光彩,照破山河萬朵。
一股浩蕩威壓,頓時沛然而起。
龍蜈兒的氣勢節節攀升,好似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
赫然竟在剎那之間,就已跨過天塹,衝破了六轉蠱仙的界限。
「好一頭六翅金蜈,果然有些門道!」
紀伯陽眸如日月,映照出更深層次的真實景象。
此刻的龍蜈兒仿佛已經被仙光「奪舍」,化作了一頭六翅金蜈,端的是凶戾萬分。
堪比道基級數的氣勢,更是讓小紀道長凜然肅容。
雖然對自己化身「地縛靈」的狀態有著十分的自信。
但是小心使得萬年船,他還是做足了多手準備。
「五火七禽扇」早已擎在手中,更是隨時準備龜縮回「護山大陣」的庇護之下。
「轟!」
就在這時,雷鳴大作。
龍蜈兒與仙光合二為一,以身為刀當空斬出。
一股碎裂乾坤的浩瀚偉力,化作萬千刃芒飛斬。
刀光如潮倒卷,百川歸海般匯聚一處,凝成一道恐怖刀影。
赫然竟真是道基級數的殺伐,令得紀伯陽深深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哪怕對方的力量,並非來自己身,並不能完全掌控。
但在降維打擊之下,卻也是根本不講道理。
念及於此,紀伯陽果斷將當空紫陽引爆。
無盡的光和熱,化作煌煌焰光席捲而出。
一剎那間,光影交錯,天地動盪。
紫焰風暴與恐怖刀影,當空瘋狂碰撞。
前者是百里山河的靈機匯聚,後者是更高層次的力量投影。
兩股堪稱毀天滅地的力量,激烈碰撞間不斷碎滅虛空。
「轟隆隆!」
無量毀滅洪流,向著四面八方奔涌而出。
諸般氣象盡數銷溶,毀滅便成了唯一的主題。
這片天地仿佛都已被毀滅氣象所充斥。
良久以後,天地秩序恢復,將「傷痕」一一撫平。
殺場中央,一道身影傲然卓立,掌中橫著一柄翎羽寶扇。
顧盼之間,睥睨四野,威凌寰宇。
另有一股無形無相的毀滅狂潮,從四面八方漫捲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