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龍湊了上來。
「陛下，這四百萬兩現銀，不過是端了紅毛鬼一個小小的中轉港口！」
「那幫洋人在南洋四處搜刮，一個比一個肥，咱們搶回來的這點兒，嘿，連他們家底的一成都算不上！」
轟！
聽見這話，文武百官頓時炸了鍋。
四百萬兩白銀，竟然連一成都不到，海外究竟藏著多少金銀！
李天龍抬起大手，直接指向後面的幾輛馬車。
「陛下，除了紅毛鬼，咱們還和周圍幾個島國做了些買賣。」
「那些島上的土著窮的叮噹響，連口像樣的鐵鍋都沒見過，咱們隨便拿點生鏽鐵器，再塞些發霉的次品絲綢，就能換回滿船的上等香料和木材！」
陳宇放聲大笑，凌厲的目光從那群眼睛發紅的文官臉上逐一掃過。
「都聽見了嗎！」
「你們這群國之棟樑，成天盯著老百姓手裡那兩個銅板，挖空心思兼併幾畝田，算什麼狗屁本事！」
「大乾外面的世界，到處都是黃金，只要你們有膽子跟著朕干，朕讓你們天天拿銀子鋪地！」
文官們聽的熱血沸騰，再也沒人惦記什麼海禁祖制。
祖制能當飯吃嗎？能換來四百萬兩白銀嗎？
轉頭招呼了幾個水手，李天龍讓人抬來幾口大木箱，裡面塞滿毛茸茸的土褐色圓球。
「陛下，這是南洋土著進貢的特產，叫椰子，外殼硬的厲害，可裡面的汁水清甜解渴，那些土著寶貝的很，末將特意運了一批回來，獻給陛下！」
文官們看著這些硬邦邦的椰子，彼此面面相覷，武將隊伍里卻突然響起一聲爆喝。
「陛下！」
老邁的英國公張維賢從隊列中猛衝出來是，他單膝重重砸在地上，身上的鎧甲都被震的嘩嘩作響。
「老臣這把老骨頭還沒生鏽呢！這海上的大買賣，總不能光叫李提督一個人干吧！」
「京營那幫兔崽子天天在校場吃灰，早他娘憋壞了，老臣請命，帶兵下海！」
話音剛落，破虜將軍霍驍也急紅了眼，大步跨出隊伍，跪在張維賢身側。
「陛下！末將的神機營上了甲板照樣能打排槍，管他紅毛鬼還是東洋矮子，來了全給他打成篩子！」
「求陛下給末將一條船，末將保證，南洋的金山有多少，便給您搬回來多少！」
徹底瘋了的武將們，一個個扯開嗓子請戰，場面幾乎失控。
打建奴是保家衛國，可去海上打洋人，那便是明著搶錢，這種發財的好事，誰肯落在別人後頭！
看著這群嗷嗷叫的驕兵悍將，陳宇眼底的野心再也遮掩不住。
「急什麼！」
陳宇壓下全場喧鬧，聲音沉穩威嚴。
「李天龍這次出去，只是替大乾探探路！」
「天津衛、登州、泉州的皇家造船廠，如今都在日夜趕工，蓋倫巨艦很快便會下水！」
「等新船造好，別說一個李天龍，便是十個水師提督，朕也封的起！」
拔出腰間天子劍，陳宇將劍鋒直指蒼穹。
「張維賢，霍驍！兵，給朕練好，火器，也給朕練熟！」
「到時候，朕親自點將，讓你們帶著大乾龍旗，把天下的金銀全搶回來！」
「願為陛下效死！」
眾將領齊聲怒吼，巨大的聲浪在正陽門外久久迴蕩。
收劍入鞘，陳宇看著那一箱箱椰子，心情大好。
「李忠賢！」
「奴才在！」
「拿刀來，當場開幾個，給首輔和尚書們也嘗嘗鮮！」
李忠賢趕緊抽出腰間短刀，麻利的削開幾個椰子，又插入竹管，隨即遞到王佐等重臣手中。
雙手捧著椰子，王佐小心翼翼的吸了一口。
清冽甘甜的汁水流入口中，順著喉嚨咽下，王佐的眼睛頓時亮了。
哪裡是在喝椰汁，他喝下去的，分明是海貿暴利帶來的甜頭！
「好東西！陛下，這東西真是天下奇珍，真甜啊！」
笑了笑，陳宇翻身上馬。
「把銀子送進內帑！這幾車椰子，隨朕送回後宮！」
「擺駕！」
……
乾元殿偏殿內，地龍燒的極旺，整座殿中暖意充足。
早已被召來的坤寧宮皇后沈令姝與陸雲霜並肩坐在軟榻上，滿臉好奇的打量著桌上那幾個毛茸茸的土褐色圓球。
「陛下，這果子長的好生奇怪，殼這麼硬，真的能吃嗎？」
沈令姝伸出纖細手指，在椰殼上輕輕戳了兩下，眼裡滿是不解。
湊近了些，陸雲霜用鼻尖輕輕嗅了嗅，低聲開口。
「聞著……倒是有一點淡淡的木香。」
陳宇脫下厚重外氅，隨手扔給李忠賢，又拔出一把鑲著寶石的短匕首。
「這東西叫椰子，外面這層殼確實硬，不過裡頭的滋味嘛，你們嘗過就知道了。」
走到桌前，陳宇用左手按住椰子，匕首隨即落下，動作乾脆利落。
幾刀下去，堅硬的頂殼被削開，裡面雪白的果肉也露了出來。
陳宇稍稍停頓，用刀尖挑開一個小口，再插進兩根早已備好的空心竹管，分別遞給沈令姝和陸雲霜。
「來，嘗嘗。」
接過椰子，沈令姝的紅唇輕輕含住竹管，試探著吸了一小口。
甘甜清冽的汁水頓時充滿口腔，味道是她從未嘗過的清爽，沈令姝的鳳眸當即亮了起來。
「好清甜的味道！竟然比宮裡熬的冰糖燕窩還要爽口！」
陸雲霜也跟著喝了一大口，驚喜全寫在小臉上，連著點了好幾下頭。
「陛下，這果子真好喝！殼裡怎麼藏了這麼多水，真是奇了！」
見兩個美人喝的開心，陳宇在軟榻中央坐下，長臂一伸，便將兩人一同攬入懷中。
「這不過是海外的一點小玩意兒。」
大手輕輕撫過沈令姝纖細的腰肢，陳宇目光沉靜，聲音也低了幾分。
「等朕的遠洋艦隊成型，紅毛鬼的寶石、東洋的白銀、南洋的香料，都會一船接一船的送進大乾。」
「到了那時候，朕拿金磚給你們鋪地，再拿夜明珠給你們做珠簾！」
靠在陳宇寬闊的胸膛上，沈令姝聽著這番強勢自信的話，眼中的崇拜與痴迷越來越濃。
她心裡清楚，眼前這個男人絕不是空口說白話，他正用鐵與血，一步步把大乾推向從未有過的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