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骨頭的狗東西!大乾的臉,都讓你們這幫軟骨頭丟盡了!」
轉過身,霍驍看向蓄勢待發的神機營。
「把大門給老子轟開!」
「得令!」
幾名神機營士兵推著紅夷大炮上前,黑沉沉的炮口直接對準四方館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門。
沒有半句廢話,火把當場壓上引線。
轟!
巨響震耳,鐵彈瞬間砸碎厚重木門,木屑四散飛濺,連著半面牆壁也轟然倒塌。
「衝進去!」
提著長刀,霍驍第一個衝進院中,三千神機營緊隨其後,很快便將整座院子圍的水泄不通。
館內的草原使團,早被那聲爆炸驚動。
阿木古朗提著彎刀,帶著幾十名韃靼勇士從正堂衝出,瓦剌王子特木爾和東胡副使也緊跟在後。
看清院中陣勢,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大乾軍隊,竟然真殺進來了!
滿院火槍映入眼中,阿木古朗心頭猛的一緊,卻很快又穩住心神。
他不信,大乾皇帝真敢殺他。
他是前來和談的使臣,更是韃靼部的王儲,大乾人向來好面子,怎麼可能真把事情做絕?
虛張聲勢罷了,他們只是想嚇唬自己去午門下跪!
「霍驍!」
向前邁了一步,阿木古朗仰起頭,臉上仍帶著慣有的囂張。
「你帶兵撞碎大門,到底想幹什麼?怎麼,你們大乾真不想和談了?」
「我可是韃靼部未來的大汗!今天你敢動我一根頭髮,我父汗絕不會放過你們!」
「有本事就開火啊!來,你開!我倒要看看,你們大乾皇帝有沒有膽子承擔撕毀和約的後果!」
認定大乾不敢動手,阿木古朗說話的底氣也越來越足。
看著這個死到臨頭還在擺譜的韃靼王子,霍驍沒忍住,仰頭大笑起來。
「和談?」
「你們這幫在草原上吃草的畜生,也他娘配跟我們談條件?」
側過身,霍驍抬起長刀,用刀尖指向院外。
順著刀尖望去,阿木古朗透過倒塌的大門,看清了外面的長街。
三門紅夷大炮已經一字排開,漆黑炮口正對著四方館正堂,炮兵手中的火把熊熊燃燒,隨時都能點燃引線。
那東西,連城牆都能轟塌!
方才還囂張的氣焰,瞬間從阿木古朗臉上消失。
大乾人是來真的!
他們不是來抓人,而是要把這裡徹底推平!
癱坐在的,瓦剌王子特木爾臉色慘白。
他親眼見過這東西的威力,一旦開炮,院中所有人都會被轟成爛肉。
「別!別開炮!」
死亡逼到眼前,阿木古朗的驕傲徹底垮了,他慌忙扔掉手裡的彎刀。
「我認錯!我去午門,我現在就去跪!」
「大乾皇帝不是讓我去領罪嗎?我去!我去還不行嗎?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其他草原使臣也急忙扔下武器,七嘴八舌的求饒。
「我們聽大乾的規矩!將軍,求您了,千萬別開炮!」
前一刻還狂妄無比,轉眼就跪的搖尾乞憐,看著這群草原人,霍驍眼中的鄙夷更重了。
「晚了。」
冷冷吐出兩個字,霍驍斷了他們最後的念想。
阿木古朗猛的抬起頭。
「什麼……什麼意思?」
「陛下口諭。」
收刀入鞘,霍驍盯著他們,一字一頓傳達陳宇的旨意。
「機會給過你們,是你們自己不中用。」
「現在,午門不用去了。」
「你們韃靼部所有人,跟我走!」
「陛下要你們跪足七天七夜!」
「這七天,斷水,斷糧!誰敢吃一口東西、喝一滴水,當場格殺!」
旨意傳出,整座四方館頓時陷入死寂。
跪七天七夜?
還要斷水斷食?
在這滴水成冰的嚴冬里,別說七天,哪怕三天,也足以把人活活凍死、渴死!
這哪裡是什麼懲罰,分明是要將他們這群使臣活活折磨至死,還要他們死前受盡屈辱!
「趙無極就是個瘋子!他欺人太甚!」
阿木古朗還未開口,身後一名身材魁梧的韃靼勇士已經忍不住了。
正是昨夜去擄人的那個漢子。
拔出腰間短刀,他指著霍驍破口大罵。
「我們是草原上的狼,不是你們大乾的狗!」
「想讓我們跪死在這兒?做夢!老子就算死,也得拉你們一起墊背!」
咆哮聲中,那漢子揮舞短刀,徑直撲向霍驍。
阿木古朗想攔,卻已經來不及了。
站在原地,霍驍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開火。」
僅僅兩個字。
前排五十名神機營士兵同時舉起燧發槍。
砰砰砰砰!
密集槍聲震盪院落,那名韃靼勇士連三步都沒衝出去,身體便被鉛彈徹底打穿。
撲通一聲,阿木古朗雙膝重重砸在遍布碎磚爛瓦上!
阿木古朗一跪,瓦剌王子特木爾、東胡副使,還有所有草原隨從,也齊刷刷跪倒在地。
再沒有一個人敢多說半個字。
整個院子裡,只剩寒風掠過的呼嘯聲。
冷眼看著跪了一地的蠻子,霍驍走到特木爾面前,抬腳踹中他的肩膀,將這位瓦剌王子踹翻在地。
「你剛才不是挺能叫喚的嗎?」
居高臨下的,霍驍垂眼盯著他。
特木爾慌忙爬起,重新跪好,連頭也不敢抬。
「我錯了……將軍,饒命……」
「都他娘給我聽好了!」
霍驍轉過身,厲聲大喝。
「皇上的規矩,就是規矩!」
「這七天裡,誰敢挪一下膝蓋,剛才那人就是你們的下場!」
「一營留下,架好火槍盯著他們!其餘人,收隊!」
大步走出四方館,霍驍翻身上馬。
寒風卷著碎雪,從京城朱雀大街上空呼嘯而過。
正陽門外,早已被圍的水泄不通的,是原本寬闊平整的御道。
幾輛粗木打造的囚車由戰馬拉著,軲轆碾過街面,聲音刺耳,在數百名神機營將士的押送下,緩緩駛入全城最繁華的十字街口。
關在囚車裡的,正是韃靼王子阿木古朗,以及那晚參與夜襲民宅的四五個心腹韃靼頭目。
昔日穿著錦緞皮裘、不可一世的草原貴胄,此刻全被扒去華服,身上只套著單薄骯髒的囚衣。
鐵鎖鏈在囚車內嘩啦作響,寒風鑽進衣內,凍的皮肉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