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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瓦剌先鋒喋血,城頭斷魂問!

2026-10-10 20:50:59 作者: 撈汁小龍蝦

  赤老溫發出一聲嘶啞悽厲的咆哮,雙眼布滿血絲,胸膛急促起伏,殘存的醉意已經蕩然無存。

  「趙無極!大乾狗皇帝!他怎麼敢,怎麼敢這樣羞辱我草原狼族!」

  臉色驟然一變,阿木爾從赤老溫手中搶過羊皮信紙,連忙低頭看去。

  完顏烏祿與耶律德光也急急湊上前,目光牢牢盯住四位王子親筆寫下的字跡。

  看清上面的內容以後,三人的呼吸同時一滯。

  「大漠草原全境併入大乾版圖……設塞北三省?!」

  「五寸以上長刀全部收繳……民間私藏長兵器者,株連全族?!」

  「成年戰馬一律沒收……各部取消大汗封號?!」

  「送嫡長子入京為質,還要全面改漢姓、通漢言、習漢禮?!」

  一條條足以滅族絕戶的霸道條款擺在眼前,三位大汗面色劇變,牙齒也咬的咯咯作響。

  氣的手腳冰冷,阿木爾只覺渾身血液直衝頭頂,一把將羊皮紙拍在桌案上,咬緊牙關嘶吼起來。

  「瘋了!大乾皇帝他娘的徹底瘋了!」

  「這是和談嗎?這分明是要把咱們草原各部的皮扒下來,再把骨頭敲碎了吞下去!」

  「不准持刀!不准養馬!還要讓咱們的子孫後代忘了祖宗的言語,全都改說南朝話?!」

  「他把咱們當什麼了?真當咱們是任他宰割的牛羊嗎!」

  完顏烏祿雙目通紅,猛然拔出腰間鑲滿寶石的彎刀,狠狠劈斷面前的羊皮椅子。

  「欺人太甚!這是亡國之辱,是絕戶之計!」

  「自古以來,只有草原鐵騎向南朝索要歲幣,什麼時候輪到南朝逼咱們斷刀絕馬!」

  「大乾小兒,他這是踩在所有長生天子民的頭上!」

  臉色慘白的耶律德光胸膛劇烈起伏,死死盯著信紙末尾四個王子歪斜的落款與血指印,眼底湧出驚駭。

  「不對……特木爾、阿木古朗他們幾個雖然年輕,可他們絕不是貪生怕死的軟骨頭!」

  「這種亡國滅種的賣族條款,他們怎麼可能簽?!」

  赤老溫抬手抹去嘴角鮮血,猩紅眼中儘是暴戾與怨毒,奪回信紙後指向末尾。

  「這還看不明白嗎?!」

  「他們被挾持了!在大乾京城,他們被扣成了死囚!」

  「大乾皇帝拿刀架著他們的脖子,逼他們寫下這些信,又逼他們按下手印!」

  深深吸了一口氣,赤老溫剛要繼續怒吼,站在下方的傳令斥候卻又撲通跪倒,顫著手從懷裡掏出第二份密報。

  「大……大汗,還有,還有一件事……」

  斥候嚇的魂都快沒了,整個人伏在地上,根本不敢抬頭。

  

  「居庸關暗樁拼死送回消息……和談之前,在京城正陽門大街上,特木爾王子親眼看見……」

  「咱們瓦剌部的第一勇士,鐵骨歹……被大乾皇帝當街用火器射殺,當場……當場打成了碎肉!」

  「轟!」

  聽見這句話,赤老溫腦中猛的一震,耳邊再也聽不見別的聲音。

  大帳之內,陷入徹底死寂。

  鐵骨歹死了?!

  那個在大漠橫行無忌、能徒手搏殺虎豹、持雙斧斬殺大乾數百軍士的瓦剌第一勇士,竟連和談的門都沒摸到,便被南朝皇帝當街射殺了?!

  身軀晃了兩下,赤老溫眼中最後一絲理智也隨之消失,只剩瘋狂與殺意。

  兒子被扣,和約受辱,麾下第一勇士又被當街射殺!

  這是赤裸裸的蔑視,是踩著大汗的臉撒野!

  「鐵骨歹……我的第一勇士啊!」

  赤老溫仰頭怒吼,猛然抽出腰間沉重的玄鐵彎刀,一刀劈開眼前的實木大桌。

  碎木、殘酒與羊肉頓時四散飛濺!

  「大乾欺人太甚!趙無極小兒,欺人太甚!」

  猛的轉過身,赤老溫用通紅的雙眼掃過阿木爾、完顏烏祿與耶律德光三人。

  「幾位大汗!到了現在,你們還想和談嗎?還想去求南朝施捨那點發霉的糧食嗎?!」


  「人家的刀,都已經架在咱們脖子上了!」

  「簽下這份和約,咱們就是草原的千古罪人,死後還有什麼臉去見長生天!」

  一把扯開胸前皮袍,阿木爾露出毛茸茸的胸膛,滿臉猙獰的吼道。




  「老子寧可戰死在雪原上,也絕不受這種斷刀絕馬的窩囊氣!」

  「我韃靼部還有十萬鐵騎,哪怕全部拼光,也要從大乾身上狠狠咬下幾塊肉來!」

  完顏烏祿與耶律德光同時拔出彎刀,眼中凶光畢露。

  「金庭部願起傾國之兵!」

  「契丹部願隨大汗馬踏長城!」

  將沾血的彎刀高高舉過頭頂,赤老溫放聲咆哮,聲音傳出了中軍大帳。

  「傳令草原四部!」

  「吹響集結號角!點齊各部所有能騎馬、能射箭的青壯勇士!」

  「不論男女老少,只要拿的起刀,全部給老子跨上戰馬!」

  「放棄一切後方輜重,帶足七日乾糧!」

  赤老溫揮刀指向南方長城所在的方向,眼中殺意翻湧。

  「大軍全速開拔!」

  「目標,居庸關!」

  「踏平居庸關,斬殺南朝守軍,救回王子,活捉大乾狗皇帝!」

  「血洗中原!!」

  ……

  居庸關城頭。

  北風凜冽刺骨,捲起枯草與沙礫,狠狠打在青黑色的城磚上。

  城樓正中,霍驍身披玄鐵重甲,手按腰間刀柄,目光越過乾涸的護城河與起伏的山丘,冷冷注視著天地相接處翻滾而來的漫天煙塵。

  輕微震顫的,是腳下大地。

  數以萬計的戰馬鐵蹄踐踏凍土,悶響由遠及近。

  霍驍身後,四道身影被粗麻繩五花大綁,死死按在冰冷的城垛前。

  特木爾、阿木古朗、完顏烈、耶律齊。

  草原四部曾經不可一世的王子,此刻全縮著脖子,臉上不見半點血色。

  聽著關外越來越近的狂暴馬蹄聲,幾人的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渾身抖個不停。

  大乾皇帝是什麼脾氣,他們太清楚了。

  那位年輕帝王留在京城的鐵血旨意仍在耳邊:哪個部族敢起兵開戰,先斬哪個部族的王子!

  如今大軍壓境,意味著留在關外的父汗根本沒打算認下那份亡國和約,而是選擇徹底撕破臉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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