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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紅杏要出牆,劈了

2026-09-09 09:51:18 作者: 青蕪見月

  崔臨失神地望著徐寶楨,驚喜的眼眸里漸漸染上濕意。

  阿寶,你真的回來了?逐月只認你我啊。

  崔臨望著徐寶楨,唇角揚起:「阿寶,我們來一圈吧,許久未曾跑馬了。」

  徐寶楨急了:「世子爺,我不會啊。」

  「喚阿臨!」崔臨直勾勾盯著她。

  「阿臨,我不會騎馬。」徐寶楨兩股顫顫,聲音也發顫。

  崔臨翻身上了另一匹馬,再彎下腰來,一把抓住她臂膀,將她甩到逐月背上。

  「啊——!」

  徐寶楨驚叫一聲,緊緊趴在馬背上。

  好在馬兒很溫順,並沒有抗拒她,徐寶楨摸索著抓住了鞍橋,一動不敢動。

  好高!摔下馬背,就算不被踩死都得摔個半死。

  恐懼之餘,徐寶楨還驚訝。

  崔臨這廝看著斯文,竟是文武雙全,拎她就跟拎只小雞崽兒似的。

  「坐直了。」

  崔臨一聲輕喝,徐寶楨趕緊直起身來。

  「抓住韁繩。」

  徐寶楨騰出一隻手來,胡亂抓了韁繩,緊緊攥著。

  「太緊了。」

  

  徐寶楨又趕緊鬆開。

  「太鬆了。」

  徐寶楨又收緊了些。

  「輕夾馬腹。」

  徐寶楨照做,馬兒舉蹄往前。

  「啊——!」

  徐寶楨重心不穩,身子一歪,又嚇得瞪大眼,張大嘴巴驚聲尖叫。

  慌亂中一手抓住了鞍橋,嚇飛的三魂才歸了位,身子仍是晃來晃去。

  「別晃!腰板挺直,身形穩住!」

  ......

  徐寶楨遲鈍地反應過來,震驚不已,崔臨竟在教她騎馬!

  京城街道

  蕭衍失魂落魄,不知走了多久,竟走到了徐寶楨當日出事的位置,久久立在那裡。

  「有間書肆」的東家認出了他,見他穿著樸素,以為他是囊中羞澀不好意思進書肆,主動過來拱手打招呼。

  「在下周毅恆,乃這間書肆東家。這位兄台,可是想進來看看書?裡面請,小店看書不收銀錢,只需保管妥當即可。」

  蕭衍這才回神,對著他拱手:「在下蕭衍,請問周兄可曾記得多日前內子在此處跌倒一事?」

  周毅恆點頭:「記得。」

  「內子跌倒時,周兄可曾看到有什麼東西驚嚇到她?比如突然竄出來的野貓、野狗或是老鼠。」

  周毅恆搖頭,回答得很肯定:「沒有。當時路面上並無旁的出現。」

  「聽聞當時有一駕馬車路過,周兄可認得是哪家的車駕?」

  「崔家,看形制,應是榮國公府崔家。」

  周毅恆頓了頓,又道:

  「當時馬匹並未受驚,那輛馬車上的人也未現身,在下只聽到有年輕男女說話。」

  蕭衍頷首:「多謝周兄,叨擾了。」

  周毅恆面露關切:「我還以為尊夫人乃是因急症跌倒,不是麼?那日見她還挺好的呀,可是又有不適?」

  蕭衍搖搖頭,拱手告辭了,腳步依舊遲緩。

  【可曾受過極度驚嚇或是沉重打擊?】

  耳邊又響起顏大夫的詢問。

  令她變成那般模樣的,原來不是驚嚇,是打擊啊。

  因為聽見他馬車裡有別的女人而大受打擊麼?

  他們是何時開始的?對那人用情已然深至如此程度了麼?

  蕭衍拖著沉重的步子回到家,胖丫已經下工回來煮飯了,灶房裡傳出炒菜的聲響。

  蕭衍看向自己的房間,沒有一絲光亮。

  不知為何突然不想進去,視線掃過院子,院牆邊杏樹上有一條橫向生長的枝丫伸到牆外去了。

  蕭衍盯著那條枝丫看了許久,快步進了雜物間,氣勢洶洶提了一把斧頭出來。


  衝到樹下,手起刀落,只聽咔嚓一聲,那條樹枝便應聲而斷,砰的一聲落了地。

  胖丫聽見動靜跑出來,看到地上的枝丫,驚訝道:

  「公子,那條樹枝上長的杏子最大最好了,您怎麼給劈掉了?」

  小丫頭滿臉惋惜。

  「要長到別人家去了。」蕭衍沉著臉,提著斧頭進了雜物間。

  「那邊是巷子啊,怎會長到別人家去?」胖丫一臉疑惑,嘀咕著回了灶房。

  蕭衍從雜物間出來,就見那滿臉疲憊的人回來了,又換回了自己的衣裳,走路姿勢不對。

  蕭衍立在檐下,一張極度陰沉的臉與一雙殷紅的眼隱在陰暗中,雙拳緊握,顫抖不已。

  「你回來了?」

  徐寶楨有氣無力地打了一聲招呼就朝房間走。

  蕭衍下顎繃得死緊,嘴唇緊抿,雙眼死沉,瞪著那一步一步艱難行路的身影,手背上青筋暴起。

  徐寶楨進了屋,燈都沒點,直接脫衣上床躺下了。

  蕭衍幾步跨入雜物間,抓起那個裝「寶貝」的罈子疾步出來。

  哐啷一聲砸在了牆角。

  那些白淨的圓圈泡泡沾了泥水,狼狽地躺了一地。

  原來她的緊張、僵硬,不是間隔久了害羞,而是不願,是對他本能的牴觸抗拒。

  原來那些他所不能理解的異常,一次又一次的巧合,竟是為了別的男人守身啊。

  好端端的月事提前,關鍵時刻突如其來的趕工,被澆了冷水一問三不知。

  故意安排他趕工便罷了,為了讓月事提前,不惜吃藥傷身?

  還有那次扭傷腳,是故意的還是裝的?那冷水也是她自己澆的吧?

  為了避他,竟如此自傷!

  蕭衍頹然蹲在牆角,雙目通紅,悲怒交加。

  那些新衣,那些溫柔小意的關懷,是對他的愧疚麼?

  可笑他還以為......

  蕭衍深深埋著頭,雙手抱住後腦,痴痴笑了起來,整個身體都在抖動。

  外面陶罐破碎的聲音,徐寶楨聽見了,只當是胖丫不小心打碎了罈罈罐罐。

  被那變態男人逼著學騎馬,吹了半天冷風,腿根兒都磨破了,累得骨頭都要散架了。

  路上她就想就地躺下了,這會兒腦袋昏沉,手指頭兒都不想動一下。

  胖丫端了飯菜進來,點了蠟燭。

  「小姐,吃飯了。」

  「我吃過了,不吃了。」

  徐寶楨其實沒吃,就是懶得動,扯了謊。

  她未見著蕭衍進屋,問道:「阿衍呢?他怎麼不來吃飯?」

  「公子說有事,出去了。小姐,這飯菜怎麼辦?」

  「給他溫在鍋里啊。別吵我了,先出去吧,我想睡了。」

  「哦。」胖丫應聲後退了出去。

  徐寶楨沉沉睡去。

  醉清風酒肆

  「哥兒幾個,咱也去迎春閣樂呵樂呵啊。」

  「好啊,走走走。」

  「我還點那個小春花。」

  「我要換一個嘗嘗滋味兒。」

  ......

  幾個醉漢勾肩搭背,嘻嘻哈哈離開。

  蕭衍獨自一人趴在酒桌上,手裡抱著一壺酒,兩頰酡紅,醉眼朦朧。

  桌上歪著兩個酒壺,桌下也躺了兩個。

  酒家抄著手走出酒肆,環顧四周,街上寒風瑟瑟,人影寥寥。

  酒家慢悠悠回了屋,走到蕭衍身旁喊道:「這位客官,夜已深,小店要打烊了。」

  蕭衍起身,提著酒壺晃晃悠悠走出酒肆,走著走著,眼一瞪:「這不是回家的路。」

  迴轉身又亂走一通:「這條也不是。」

  他就這麼在街上四處亂飄,哪裡有聲音就朝哪裡去。

  轉著轉著,轉悠到了迎春閣門前,門口兩個女人嬉笑著出來招呼:「客官,快來呀。」


  蕭衍鼓著眼睛看看兩個女人,一把掀開:「走開!」

  兩個女人被掀了一個趔趄,回身正要發脾氣,只見他一屁股坐在地上,閉眼嘀咕:

  「我找不到家了,我沒有家了。」

  迎春閣明晃晃的燈光正好照在他俊臉上。

  兩個女人看清蕭衍長相,對視一笑,不約而同蹲下身來扶他。

  「公子,到家了,這就是你家。」女人嬌滴滴開口。

  蕭衍睜了一下眼,打了個酒嗝兒:「那我的寶楨呢?我的娘子呢?」

  一個女人嘀咕道:「什麼寶針寶線的?誰知道呢?」

  另一個柔聲哄道:「你娘子在家等你啊,你快些跟我們走,不然回家遲了,你娘子可要生氣嘍。」

  蕭衍腦袋耷拉著,沒了聲兒,被二人拖進了迎春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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